冰霜狼可以算是最低等級的妖獸了,只有一絲的冰霜血脈。這種妖獸沒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比普通的野狼強大一些。
但即使如此,這樣的妖獸對於練氣二層的李霖也是巨大的威脅。無論是力量和速度,對方都在自己之上。
李霖知道,對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撲上來,完全是忌憚自己手裡的長刀。自己手裡的長刀是萬華仙山的製式武器,低等弟子用這種武器的相當多。對於生活在萬華仙山上的妖獸來說,多半都會認識這種武器,因此會本能的畏懼。
李霖不敢輕易出手,因為一旦出手,就可能暴露自己的武功根底,這種互相忌憚的狀態馬上就會打破。
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對方忌憚自己手裡的長刀,自行退去。因為正午將近,焚心之痛迫在眉睫,即使是陷入纏鬥對自己也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他只能死死地盯著冰霜狼,盡量擺出一副隨時出手的姿態,希望用氣勢將妖獸逼退。
這一招似乎管用了,冰霜狼確實開始緩緩後退,但李霖卻仍然不敢懈怠,反而更加緊張。
果然,當冰霜狼的身形完全退入草叢以後,下一瞬間便又重新從草叢中竄出來,撲向了李霖。
李霖早有防備,但還是為計策失敗而略微沮喪。不過下一秒,他就收斂了情緒專心對敵。
他從容的讓過了冰霜狼的撲擊,順勢一刀斬去,恰好斬中了冰霜狼的側背。這一刀可以說灌注了剛才對峙中積攢的所有精氣神,幾乎是他此時最強的一刀。
然而,當長刀劈中的瞬間,他卻感覺心中一沉。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長刀雖然斬中了妖獸,但受力卻沒有斬實。那隻妖獸雖然哀鳴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但只是也搖晃了幾下,卻是毫發無傷。
這種現象並不一定是因為妖獸的皮毛護甲硬扛住了長刀的斬擊,反倒是更像妖獸掌握了某種卸力技巧,而這也恰恰是妖獸真正難纏之處。
不管怎麽說,李霖已經陷入了極度尷尬的境地,因為事實已經證明,即使是最強的一刀也無法破防,這讓他一籌莫展。
很快,一人一獸又對了幾招,這下李霖的表現更差,甚至已經被妖獸咬中了。甚至,最驚險的一次,李霖的手臂都差一點就被冰霜狼咬中,這要是手臂受創握不住刀,李霖將徹底任人宰割。
冰霜狼又一次發起了撲擊,妖獸的氣勢越來越強,而饑餓、疲勞和精神的損耗卻讓李霖越來越力不從心。李霖幾乎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他的心中對於死亡是如此不敢,可是身體卻沒辦法有效的應對。
就在這一刻,魔火焚心也發作了。劇烈的痛苦反而讓李霖精神一震,他仿佛精神力大爆發,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
在生死關頭,他下意識的用出了自己心目中最強的一招,一直沒能練成的白虎七絕斬第一式。
這一招的運功方式他早已經極為熟練,只不過以往這招都是用普通真氣運轉的,缺乏了白虎的暴戾之氣,這一招根本毫無威力可言。
但是這一次施展白虎七絕斬時,李霖恰好趕上了魔火焚心之痛,那魔火正在混合著他的真氣,折磨著他的心脈。其結果就是這一次運轉白虎七絕斬用的是一絲混合了魔火的真氣,一切頓時變得不同。
一道黑紅色的刀氣透體而出,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便將冰霜狼劈成了兩半。
但是,這一刀同樣也讓李霖痛苦難當。魔火焚心的痛苦在這一刻突破了心脈周圍的范圍,擴散到了他的整條手臂,李霖同樣慘叫著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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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冰霜狼的這一次搏鬥,讓李霖花了一天一夜才恢復了過來。甚至,那一招過後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如同燒焦一般的黑線,這條黑線更是持續了七天才消退。
但是無論如何,這一戰對李霖的收獲是巨大的。
他終於用出了一次白虎七絕斬,雖然那似乎並不是原版,但是同樣威力驚人。
事後,他又嘗試了幾次,發現只有在正午時分,焚心之痛之痛發作的時候,自己才能有效的調動魔火焚燒的真氣,發出白虎七絕斬。
只不過一刀發出,自己也會劇痛難忍,喪失戰鬥力,而且恢復起來也非常慢。更嚴重的是,自己發出了這兩刀以後,焚心之痛的持續時間竟然就增加了一息。
這讓自己更加心情沉痛,這意味著如果自己這招用得太多,可能會導致魔火焚心的大限之日提前。
真到了生死關頭,改用還是得用啊。李霖暗自盤算著。
當然,他也曾經考慮過,白虎七絕斬所欠缺的是一種暴戾之氣。這種暴戾之氣更多的是一種意念,而不是真氣,所以自己也許並不需要從焚心魔火中借取力量,只需要借助魔火焚心的痛苦和毀滅的意念,就可以發出白虎七絕斬。
只不過,這種意境的領悟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雖然那種痛苦和毀滅他已經體會過很多次,但要想把他領悟出來,模擬出來,卻又談何容易呢?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每當李霖坐下來休息的時候,或者睡覺前的時候,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至於在走路時,他卻不敢分心,必須把心思集中在警戒周圍上面。
在此後的一個月時間裡,李霖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卻毫無進展。直到一個偶然事件,給他打開了新思路。
當時,他正在控制著無形之眼,觀察周圍的形式。在無意中,無限之眼的視野灑在了李霖自己身上。
結果,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火焰屬性的靈袍,這件靈袍這些天來他一直和那件冰心靈袍換著穿。這件靈袍上有個破洞,此時無形之眼的視線落在了那個破洞上,結果卻看到那破洞周圍彌漫著一層靈光。
李霖微一思考便明白,這一層靈光是那個破洞造成了靈袍上的符文殘缺,正在緩慢崩解。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崩解將會越來越快,除非人為修補,否則這件靈袍也將逐漸崩壞。
這種靈光只有在開啟了靈視的情況下才能看到,作為低級弟子,李霖還沒有日常開啟靈視的習慣,事實上他也沒有支持他日常開啟靈視的法力,所以這些天他都沒有注意到這種靈光。但是,無形之眼有些特殊,他本身是帶著最基本的靈視的。
想通了這一點,李霖心中一動,他切換回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眼睛開啟靈視,近距離觀察著那層靈光。結果他發現,那些瀕臨崩解的符文因為即將崩解,其中的結構完全暴露了出來,自己竟然可以看懂其中的一部分。
這下徹底激發了他的好奇,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真的解析出來了一個正在崩解的符文。
這個符文正是最基本的火系術法“點燃術”的基礎符文, 李霖將法力灌入其中,竟然真的點起了一團小火苗。
一時間,李霖竟然有些發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學習到法術,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是在做夢。
他忍不住把手指伸進火苗裡,直到燒的燙手,這才慌忙縮回來。
終於確信了這種方法可行,李霖感到一陣狂喜,他不禁展開了遐想。那件靈袍恐怕有幾十上百個符文,在它徹底崩解前,自己哪怕隻解析出來一半符文,恐怕也能成為法術大師。
甚至,自己還有那件冰心靈袍。雖然那件袍子還沒有破損,不會有符文外露,解析難度大不少,但是有了火焰屬性靈袍的經驗,自己同樣有信心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更重要的是,自己給自己的問心路旅程找了一個很有價值的工作,不至於在路上蹉跎。
忽然,李霖又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剛才被火焰燒灼的感覺,似乎也是一種痛苦。這種痛苦雖然不如焚心魔火,但也許也能推動白虎七絕斬呢?
想到就做,他再次點燃了一團火苗,這一次他乾脆火苗燃燒在左手食指上,細心的感受火焰焚燒的痛苦。然後把這種痛苦融入到真氣中,用白虎七絕斬發射出去。
“噗”的一聲,青色的刀氣飛射而出,遠遠的射中了一棵大樹,深深的留下了一道印痕。
李霖欣喜過望,這種威力雖然遠不如加持魔火的那一招威力驚人,但是這種級別的招數用來獵殺小動物已經足夠了。
這意味著,李霖的狩獵能力大幅度提升,他終於解決了吃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