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罡速驚電,烽火晝連光。
刀入鞘,漫天的火焰也隨之消散。
輕王侯感受著出刀後刀勢的變化,也在回味剛才那一刀的韻味。
原本的刀勢似乎凝練了很多,而對火焰的掌控也有了不小的進步,甚至連火焰的溫度都再度上了一層樓。
當初他藏刀,藏了一絲金烏真炎,沒想到連火焰都有了十足的長進,頗有點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思。
收刀感知確定對方已經身死,我開始感知自身。
這一刀會很強,但還是低估了。
身體的反饋做不得假。
他感覺身體仿佛被掏空,就連一百零八竅穴之中都空空如也,筋脈更是盈盈作痛。
不過很過癮。
他知道再要讓他以現有境界斬出這一刀是不可能了,頗為可惜。
本是想作為底蘊留著應付京中危機的,沒想到在這個不知名的漁村就出手了。
不過出手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對方來了一個明顯更強的輪轉王,而且看那口棺材的款式也不像正經人,耗下去有太多的未知數,該斷不斷必受其亂,不如一招分生死,反正讓他放走老妖婆是肯定不可能的。
別說的那麽天花亂墜,莫說你鎮守鬼蜮有功,你就是曾補過天的女媧,在乾的過的前提下,她想殺我,我也要乾碎她。
除非我確實乾不過,那就你說了算。
“實力有待加強”
體會過強大,對於追逐強大更加趨之若鶩。
修煉點一下漲了5點,對於修煉點他已有猜測,但需要時機認證。
睜開眼看著眼前焦黑的地面及一片狼藉的廢墟,他也不想多待下去,想那些無謂的事,並不是他沒有憐憫之心,事已至此,仇也為父子兩人報了,難不成還要他留下來哭喪不成?
大不了明日走的時候多留下些銀兩給他那兒媳,了表心意。
他不是聖人,也不想做聖人,有些事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順其自然。
各家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返回到客棧之後他盤膝開始運功填補虧空的身體。
一夜無話。
......
天剛亮,他就聽到了樓下雜亂的腳步聲,感知了下,發現大多數人都向著村長家方向跑去。
“果然哪個世道都一樣,看熱鬧是天性啊”
說完起身穿戴整齊,將刀綁在腰間下了樓,並在客房桌上留了五張百兩銀票,算是自我安慰吧。
本打算去樓下打聽一番是否有東去的船隻,現在也打消了這個想法。
只能驚世駭俗一些了,以他的修為禦空飛行一個時辰還是不難的。
先前之所以步行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暴露身份,其次也是經歷那次中毒後萬事想留個余地,畢竟他也不是真就無敵了,要是飛行途中中再遭了暗算,在真元損耗之下還真有可能翻車。
那輪轉王走時雖說此事一筆勾銷,鬼知道那死老太婆還有沒有姘頭之類的。
但輪轉王確實給他帶了些有用的消息,比如那位素未謀面的晉王。
而且先前從和尚口中他就知道有人不想讓他到達京都。
可是他原本以為頂多是一些小輩陣風吃醋的小打小鬧,如今看來對他有敵意的人竟是一位王爺,還是有機會坐上皇位的王爺。
“這順流而下東去的船隻被截停看來也是王爺的手筆咯?”
“不過也有可能是輪轉王禍水東引之策,一切去了京都看了再說。”
“孜然一身,所見即是風景,所踏若是墳墓又何妨?”
此地離京估摸光走水路還有一千八百裡,順江而下不過十天行程就能抵京,如果走陸路那就費時費力多了,正常情況下說不得要多花費月余。
而且他感覺刺殺他的人不止一撥,因為之前有兩撥人一起動手明顯沒有配合,甚至彼此都驚奇對方的出現。
那麽要他死的人至少有兩個勢力。
“其路漫漫其修遠兮,任重而道遠”。
從竹樓中走出他直接雙手背負凌空而起,向著渭水對岸凌空飛去。
他要開始裝逼了。
“娘,快看,神仙”
“是那紅衣哥哥,昨兒在村口是我領去了村長家,村長是不是被神仙殺了的?”
“想不到如此少年郎竟是六境修士,早知如此昨日該結個善緣。”
輕王侯的行為自是被許多人看見,玩耍的孩童以為這是長輩口中的神仙,而商賈們走南闖北則見多識廣一些,哪怕他們未見過,肯定也聽說過只有六境修士方能禦空飛行。
畢竟禦空飛行與所謂輕功還是有區別的,前者毫不借力,甚至連步伐都沒有,好似神仙禦雲而動,後者則需要腳步騰挪借力,且力氣用盡就會降落,需要再借力才能前行。
......
“公子,請...留步”
軟糯斷斷續續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嚇了輕王侯一跳,實則此話多為不詳之兆。
想起前世那句恐怖至極的“道友,請留步”。
凡是留步的都不得善終。
神識掃過,發現數丈外梅樹下靠著一位女子,竟是昨晚江上打鬥的蒙面女子。
還沒死?
他趕緊加快了離去的腳步,他並不想多管閑事,他暗暗後悔自己飛的好好的,落下來賞什麽梅雪。
“公子,留步可好?”
荒郊野外,梅林樹下,受傷女子.......這他媽絕逼是聊齋的開端,女子那軟糯的呼聲,感覺比縣城中那怡紅樓攬客娘子的酥音也是不遑多讓了。
東方若蘭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悲從心起,她從未想過如此英年早逝,作為鎮妖宮的小公主,她的江湖還沒開始就已經要結束了,還是結束在這不知名的梅林之間。
雖然看這景色也是一處寶地,可她還有滿腔不願。
他還沒去那南海歸墟中殺那域外妖魔,更沒去過鎮守東海千年的東海三城,甚至連楚都上京都沒去過,聽說那裡文風盛行,才子佳人比比皆是。
而且她還未結婚,那武藝高強,英姿俊朗的大英雄還沒出現。
“老天爺,救救若蘭吧,誰來救我啊....若是女子我必和她義結金蘭,傳她武學,讓她享受榮華富貴”
“若是未婚男子,我就下嫁於他,培養他成為蓋世英雄”
說到男子,他不由想起剛才那個紅衣身影。
他認得那男子就是昨日下榻竹樓中的鄰居,那一身紅衣在這白茫茫的世界實在太突兀了。
這男子實在不講武德,有如花似玉的姑娘求救,正是英雄救美的時刻,卻避她如瘟疫。
“哎~”
腳步聲徹底消失,她不甘的從懷中拿出一張黃色帛書,看著帛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擔憂又爬上臉龐。
若不是為了這帛書,他也不會被那老妖婆追殺千裡,更將命喪於此,父親生死未知。
關鍵這猶如天文般的文字他一字不識,好歹她也算熟讀儒道萬千典籍,她不敢說武藝在同齡人中多出色,比之那些天驕更是差得遠。
但論野史雜學,他卻敢自稱一句,勝我者寥寥。
“老妖婆,姑奶奶要是大難不死,必要將你挫骨揚灰,方才解恨”
“咳~”
“.......”
“姑娘應該不是狐狸精,兔子精之類的精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