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若在手便疏狂,又何妨?
刀勢狂烈若驕陽,槍勢龍吟催天塌。
說了那麽多,其實也就一瞬間的事,從老瞎子輕描淡寫的破招到此刻的刀槍加身也不過數息,甚至他都沒來得及嘲諷激怒對手,他們就已雙雙破境入八境。
在心中感慨兩人天賦的同時,他知道自己要拚命了,否則真有可能葬身此處。
特別是面對迎面而來的無雙刀勢與烈焰,他根本不敢硬接。
他咬破左手,在虛空之中書寫,左手雖然不能戰鬥,但畫幅掐手訣確是不難。
到了此刻陰謀詭計已經無用,只有實力才是保障。
其實他有一點沒有騙東方姑娘,他確實是道士。
虛空之中符籙初顯,便向著滔天火海而去。
“公子,我來”
青竹忽然降臨在火海之前,槍上龍影有如實質。
她知道自己無法支持太久,雖然他也破入八境,但終是外物疊加而成,與輕王侯這種純靠自身實力突破的八境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符籙形成的水幕剛一成型,便被他槍上蒼龍點破。
以水困龍?癡人說夢。
“賤人”
看著水幕碎裂老瞎子急了,倉促提劍向著青竹刺去,此女不除,他心難安。
“老瞎子,你輕爺爺來了”
將性命拋之身外的輕王侯此刻隻想享受著最後的璀璨,倒也多了幾分輕狂。
老瞎子以劍破開火勢,與火後長刀相擊。
“轟~”
此刻他才知道這火焰有多恐怖,若不是借著對方刀上力道後退,他就要被火海吞噬了。
即使這樣他身上毛發也已經卷曲,發出焦味。
“痛快,再來”
【焚城】
更為恐怖的藍焰衝天而起,直接將老瞎子方圓十丈之內全部化為火海,火焰衝天入雲海,正是當初輕王侯在小漁村擊殺孟婆的招式,只是如今比之更恐怖。
只是這一次火海隻持續了數息就消失一空,如同被鯨吞了一般。
火海消失,老瞎子恐怖的身影出現在焦土之上。
右腿左手處齊根而斷,身上毛發全無,就連左眼似乎都被灼傷了,上下眼皮都黏在了一起。
若不是左手赤紅色葫蘆熄滅了這火海,說不定他已經屍骨無存。
這火海之中無數刀勢隱藏其中,給他來了個措手不及。
望著空蕩蕩的左手與右腿,他不敢置信。
【覆海】
槍勢如潮,天空竟真的下起了細雨,一部分細雨被她槍式裹挾形成長槍,向著苟延殘喘的老瞎子襲去。
老瞎子不愧為老牌強者,反手將葫蘆之中的火海傾斜而出,阻攔青竹槍勢。
【皆燼】
人未到,刀勢已至,隨同那百丈刀勢而至的還有那白焰。
此招不再是火焰先行,反而是火焰依附於刀上,而有別於之前的高溫,此刻的白色火焰反而猶如萬年寒冰,奇寒無比,奇詭無比。
“瞎道人,老夫前來助你”突兀的聲音,初時在遠方,最後一語落下已在近前。
刀勢前方出現一根銅棍,棍上雕百獸。
“鏗鏘~”
刀棍對撞的余波直接將已經重傷的老瞎子震飛。
棍上百獸虛影不停閃爍,似乎是要破棍而出一般,但最終卻被白色火焰泯滅。
“吾之百獸棍”心疼的哀嚎響起。
來人正是在遠處山丘從頭到尾的觀戰者,他本不想插手,奈何老瞎子讓他太失望了。
雖有歷無病偷襲的原因在內,但你一個老牌天人,竟然被兩個小輩按地上揍。
看到最後他發現老瞎子跟是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出來,獨自一人面對這兩個招式頻出的小輩,他還不如現在出來和老瞎子聯手,也好讓老瞎子擋擋招。
只是當下來之後他才發現想錯了,老瞎子真不容易,面對這種妖孽,他竟然能撐這麽久還活著。
沒看見他連武器中煉化的百頭妖獸殘魂都被對方一招秒了嗎?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輕王侯此時最強招式了。
他吃飽了上來硬吃一個大,若非本身實力強大,人魂都能給你燒了乾淨。
“狗不理?”
“死老瞎”
老者凝重的看著輕王侯,一步不動,嘴巴卻不停。
“此子古怪,你先抵擋片刻,我去擄了不遠處女子,屆時此子投鼠忌器之下必死”
原本等死的他立即想到了東方若蘭,之前也有過這個想法,但是之前或勝券在握或自身難保,實在無法實現,現在不同。
“老子不屑與你這老陰比為伍,要去你去,我們各乾各的”說完不待老瞎子回答直接提棍衝向了輕王侯。
輕王侯自然聽到了這兩個老陰比的對話,心中殺心四起。
“青竹,攔住老瞎子”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青竹了。
“若蘭姑娘快走,瞎道士要抓你威脅公子”青竹大吼一聲提醒對方就提槍向著老瞎子殺去。
敵人一個一個出現,而且一個比一個強,此時可以說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了。
好在老瞎子一條腿,雖以細劍為拐杖,行動卻並不快。
隨後四人交戰在了一起,整個官道與周邊樹林早已面目全非,大火已將樹林點燃。
與輕王侯交戰的邋遢老人很強,輕王侯感覺對方比老瞎子強了不止一籌,雖然對方沒有老瞎子那般多克制他火焰的手段,單就那厚重的棍勢,頗有一力降十會的意思。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東方百裡之外天空之上正有一道身影向著此處疾馳而來,身影攪動雲層,留下一道白痕。
如果輕王侯看見,一眼就能看見此人正是當時攔路的沈亭書。
此刻他正好路過錢塘關,對於如臨大敵的錢塘關,他不屑一顧,直接向著西方飛去。
不過才飛了沒多久,他就看見百十騎兵正在向錢塘關奔馳。
看著騎兵手中旗面圖案,他頓時認出了是魯國公私兵。
“劍...去”
揮手間劍氣成雨,向著下方而去,不過數息騎兵就倒成一片,無一生還。
這就是沈亭書,八境之境巔峰的存在,世間能與之抗衡的有,但若說穩勝他,估計不足雙手之數。
卸了一絲憤怒,他繼續向著西方禦空而去。
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說出來可能不信,他被自己大侄女算計了。
一日前他收到了一份信,來自大侄女的信,信上內容很少,但事情不小。
【青竹出關,護輕王侯入京】
大侄女知道他若知曉,必定前往。
因為青竹可不單單是溫家侍女,青竹父親本就是好友,關鍵的是青竹姑姑是他亡妻,若不是害怕蒼龍城龍魚混雜被仇家謀害,她也不會偷偷將青竹托付姐姐照看,入了溫家。
若是青竹身死,他有何臉面去九泉之下面見亡妻?
難道說在我的照看下,你們慕容家死絕了不成?
為此他少見的因為私事動用蒼龍城的勢力。
他發動蒼龍城情報尋找青竹身影的時候,卻被告知被瞎道人尾隨,凶多吉少。
這如何了得?
他知那死瞎子秉性,從沒乾過人事。
所以才如此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