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匯合奔向錢塘關。
隨著越來越接地圖之中標記之地,輕王侯看向青竹的眼神也越來越怪。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這首前世的詩句好似就是為青竹而作一般,她箭無虛發,每箭過後地上必留一根黑羽。
三人疾馳,她雖落後兩人一點,但其偶爾騎射的英姿卻是讓人另眼相看。
心中也很好奇是何等女子能擁有這般侍女。
“東方姑娘,我估算不錯,她們就在前方數裡,你可在這裡暫且休息,等我與公子消息”
她攔下了兩人,示意休整片刻,小聲的提醒著東方若蘭。
“我...”
她無助的看向情郎,在等待輕王侯說些什麽,哪怕是輕王侯的一句“共赴黃泉”也好。
“若蘭,青竹姑娘所說不錯,我怕他們狗急跳牆,你在此等我歸來可好?”
“好...郎君小心,我給你求的香囊可帶了?”
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將輕王侯衣衫稍作整理,捏了捏腰間求來的平安符。
“語心姑娘給的丹藥可帶了?”
她仿佛一位即將出征將領的妻子一般不厭其煩的念叨著。
休息了半個時辰,青竹與輕王侯踏馬前行,原地隻留下心有不甘的東方若蘭。
戰鬥比輕王侯想象來的更快。
萬馬奔騰般的聲音和馬蹄揚起的煙塵,隔著數裡就能聽見與看見。
輕王侯並不擅長馬上作戰,他下馬靜靜的等待著對方的靠近。
想象之中的問候與囉嗦沒有出現,其實不管是輕王侯還是對面的小公爺都沒有敘舊的計劃,他是不想,對方則是不屑。
哪怕兩人或多或少還能攀上一點親戚關系,閻禮傑依舊不屑與這個野種多說。
輕王侯並沒有凌空虛渡,騎兵的第一波衝鋒他必須擋住,他若凌空虛渡的確有回旋的余地,氣急敗壞的閻禮傑極有可能將矛頭對準青竹,那她可能就要香消玉損了。
“公子,青竹先行了”
還不待他出手,青竹卻策馬開始了一個人的衝鋒,三千青絲與綠袍被風帶起。
他拿起馬上長弓,彎弓搭箭。
七星連珠。
對面七道身影瞬間墜下馬來。
“公子,看你的了”轉頭與他說完她向右迂回的同時不時射出箭矢收割著騎兵的生命。
她坐下馬匹比對方騎兵的速度快,如果對方不做出應對,他自信能如此騎射便讓對方死上上百騎兵。
她在賭,賭這位小公爺不舍得,畢竟公王培養的私兵護衛都是自己出錢,且每一位都價值不菲。
她賭贏了,在她射出第七波箭矢之後,道路旁樹林之中飛出無數烏鴉向她襲來。
槍出如龍,一槍點死一隻烏鴉之後,冷俊的梅花在空中綻放,又將飛來的成片烏鴉攪碎。
相較於昨日與東方若蘭的切磋,此刻她才算全力出手,槍尖上槍芒不時吞吐,英姿颯爽。
“咳咳”
漫天黑羽之中凝聚一道人影,咳嗽聲也隨之而來。
“青竹姑娘,別來無恙”
兩人看來相識。
青竹對於眼前之人當然一點都不陌生。
“青竹冒昧,請先生賜教”
持槍立馬的青竹說完並不等對方接話,長槍就已刺出,槍借人力,人借馬勢。
槍芒如柱,襲向眼前的病態書生。
“轟~”
讓人心顫的沉悶轟鳴聲響起,槍芒破碎,道路龜裂。
此刻才能看清,擋在前方的是一隻黑色的手掌,手掌漆黑如墨卻又骨瘦如柴。
就這樣一雙手竟然徒手就捏碎了她的槍芒,她感覺自己好像預估錯了雙方的差距。
輕王侯看著青竹的戰鬥,也泛起了一絲擔憂。
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騎兵軍陣已經近在眼前。
風不停,人初靜。
輕王侯使自己安靜下來,深呼了一口氣,揮刀斬向了軍陣前拿著長戟的將軍。
焰火燎原,刀罡冷冽,刀勢有進無退。
“吼”
風從虎,雲從龍。
一聲呼嘯自軍陣上空咆哮而起,颶風拔地而起迎著火勢而去。
火焰被阻攔,倒卷,除了前排少數被火焰波及的幾個騎兵外其他人竟然毫發無損。
火勢好似也比之前更烈了。
“孽畜,吃謀一戟”咆哮聲又一次響起,戟前同樣罡芒閃爍,一柄十丈長戟虛影向著倒退火焰劈砍而去。
輕王侯雖被火焰擋住了視線,卻感知的到這火焰背後的鋒銳。
身形騰挪,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長戟虛影,人也騰空而起,直接穿過火焰向著馬上閻禮傑劈砍而去。
這次並沒有火焰,但刀刃上紅芒閃爍不定,一看此刀就不尋常。
“鐺~”
“唏律律”
兵器的碰撞聲與馬匹的悲鳴同時響起,刀被長戟架住,火焰也透刀而出,可火勢剛蔓延進入陣中就如同風中之燭,轉眼消散不見。
閻禮傑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輕王侯,他沒想到在軍陣的加持下,自己竟然不是對方對手,就連馬匹都在對方一招之下就被生生震死。
看著近在咫尺的輕王侯,他也確認了對方必定是自己那便宜姐夫的兒子,根本不是姐夫所說叔伯家的兒子。
這一身紅衣的男子,與當年那位禦街誇官的狀元何其相像。
那就更不可留了。
眼中閃過恨意,怒吼聲傳來,他用力將被壓製的長戟向上推起, 將輕王侯震開。
“這就是軍陣?”
他對這個軍陣有了一些好奇,每一位士兵不過二境鍛骨境,連聚脈後的內息都沒有,可卻冥冥之中有一律契機將他們牽連,讓他們能夠發揮出三境初期的實力。
士兵手中長槍上竟然有隱隱的槍芒閃爍。
除了單體士卒實力的提升外,軍陣似乎還有其屬性,使得他的火焰陷入其中就被消磨熄滅。
要知道,若沒有這軍陣,他相信自己一招就能殺數十位士卒,而非現在這般吃力。
看來確實要如青竹所說一般要擒賊先擒王。
趁著他落地的功夫,騎兵已經團團將他圍住,呈圓形不停奔馳,弓箭的弦聲不停響起。
他自然不會傻到站在中間被人打靶,施展輕功以之字型向著閻禮傑襲去,他不信每一位士兵都是神弓手,敢毫無顧忌的向著他射箭。
左右翻飛騰挪不時閃避飛來的箭矢,有些箭矢避無可避就用刀鞘擊落。
眨眼之間已經來到對方主將身前。
閻禮傑又一次騎上坐騎。
馬匹是從士兵胯下搶過來的,適應了一番,就頗為豪氣的衝向輕王侯。
這一次雙方對戰沒有那麽宏大的場面,沒有火焰,也沒有長戟虛影,有的是真刀真槍的交擊。
輕王侯主攻,刀上刀芒吞吐,每一擊都用盡全力。
閻禮傑或擋或挑將攻擊化解,坐下馬匹早就再一次被震死。
隨著時間的推移,閻禮傑有了落敗之勢,身上已經有幾處已經刀芒割裂,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