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趙複禮年僅七歲,家還在青石坪的一個小山村裡。一日清晨。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母親就把他叫醒。
“複禮,乖!快起床,你哥哥今天回來看我們了。”
聽到“哥哥”這兩字趙複禮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
“哥哥回來了!”趙複禮興奮的喊道,興奮的跳下了床,手腳麻利地穿好了衣服,準備迎接久未見面到哥哥。
這個平靜的山村農家,因為趙克己的歸來變的繁忙起來。
“哥哥還有多久才能回來?”年幼的趙複禮望著一桌子的豐盛的菜肴,不斷吞咽著口水,焦急地詢問著母親。
趙母用她充滿慈愛的手撫摸著趙複禮頭髮,柔聲安慰道:“複禮,乖!再忍忍,哥哥很快就回來了。”
聽了母親的話,趙複興乖巧的點了點頭,努力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誘人的菜肴。
一炷香後,在院裡來回踱步趙父突然興奮的叫喊道:“孩他娘,來了!來了!”
趙母滿臉喜悅,拉著趙複禮來到院裡。
“克己!”趙母見到思念已久的兒子,不禁一股熱淚從眼眶奪出。
“哥哥。”趙複禮小聲呼喚。
趙克己沒有回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情中帶著幾分冷漠。
“這兩位就是克己的母親和弟弟。”
這時趙複禮才注意到哥哥身旁站著一位氣質脫俗的青年。
“在下蕭衍,是克己的陣法的老師。”蕭衍說著,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趙父趙母見狀,連忙的擺手,連聲道:“我們這些世俗凡人,哪裡受不得仙家的禮。”他們的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不知所措。
在一番客套寒暄後,蕭衍開口道:“此次前來,主要和你們說些事。”
“仙師,請問是不是我們家克己有什麽不妥之處?要是克己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仙師盡管嚴加管教,不用留情。”趙父急切的說道,心中充滿了擔憂。
蕭衍笑了笑安慰道:“不是,克己並沒有做錯什麽,相反他在門內考核中取得全部甲等優異的成績,我們雲校長很高興,想特別栽培克己,所以…”說到這裡蕭衍沒有繼續說下去。
趙父趙母見蕭衍突然止住話頭急忙問道:“仙師,所以什麽…”
“雲校長希望克己能斬斷凡緣,專注修煉。”
“斬…斷…凡…緣…”趙父趙母一字一頓,顯然不明其意,一臉困惑的看向蕭衍。
蕭衍看出他們的不解,緩緩解釋道:“斬斷在人世間所有的情感糾葛,不為其所累,能心無雜念的投入到修真一途。”
“這不就是要和我們徹底斷絕關系嘛!”趙父驚呼。
“確實如此。”
聽到蕭衍肯定的回答,趙母本是欣興的淚水,已全是悲傷。
“斬斷凡緣後,還能見面嗎?”趙母抽咽的問道。
蕭衍搖了搖頭。
“不知二位可知‘情’字對修真者的影響,倘若克己資質平平,或許可以不必如此。但是克己的潛力遠不止如此,若不早斬斷凡緣,日後渡劫可能生變。”說完蕭衍望向克己父母,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沉默了良久。
趙父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那克己的意思如何?”
沒等克己回答,蕭衍搶先開口:“克己的志向遠大。求長生,證大道是他的追求。”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趙父長歎了一聲。“罷了…罷了…”言畢獨自一人轉身進屋。
“不說這些,克己,嘗嘗娘做的飯菜,是不是很久沒吃了?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趙母抹掉自己眼淚,強笑著轉移話題。
聽到此趙克己的身軀不免微震。
一旁的蕭衍察覺到趙克己的異樣,內心暗道,克己道心尚不穩定。
“不了,學院裡還有很多事,我們不能多留。克己,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趙克己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及其平淡說道:“母親保重,孩兒不孝,複禮替我照顧好爹娘。”
說罷兩道優美的弧線,在青石坪的上空出現,沒有絲毫留戀,極速朝著遙遠的天際線駛去。
“父親…父親…”趙停美的聲音把趙複禮從過往回憶中拉回現實。驚訝的眼神逐漸變成一種憤怒。
“你…”趙複禮剛要開口說話,腦海內卻突然出現趙克己的聲音。
“有什麽話,我們單獨說。”
趙複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改口問道:“你是…”
“在下趙克己,家住青雲縣縣城,家父曾提及過松鶴鎮有房遠親,晚輩恰好路過此地,特來拜訪。”說著趙克己站起生行了一禮。
“縣城…”趙複禮假裝思考一下隨後道:“我記得確實有一名門親戚家住縣城。”
得到父親的肯定回答,趙停美立馬熱情的招呼起來。
“媳婦快去燒幾樣拿手好,李家娘子你家今晚也別開火了,叫上李大哥和九兒晚上一起來我家,人多熱鬧。”
夜晚趙家院裡,燈火通明,酒杯交錯,笑語盈盈,院內充滿了歡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