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孝巷巷口,幾名稚童聚集在一起,手拿著細小的樹枝不斷觸碰到地面,逗弄著地面爬行的一行螞蟻。
每當樹枝成功地逗弄起一隻螞蟻,引起它們混亂或是它們改變前行方向,孩童就會傳來歡快的笑聲。
“九兒,吃飯了。”
巷中傳來一名婦女的呼喊聲,蓋住了孩童的嬉笑。
聽到這一聲呼喊,其中一名孩童抬起頭來,眼裡透出一絲不舍,但很快就被頑皮取代。他回頭對著巷裡喊到。
“娘,我不餓。”聲音裡充滿了撒嬌之意,說完低頭繼續逗弄著螞蟻。
不一會巷中走出一名婦人,手裡拿著一根枝條,走到這群孩童前,她的目光在孩子們中間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九兒。
“九兒。”
瞬間孩童們都止住嬉笑聲,空氣似乎凝固一般。其中一名孩童緩慢的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準備開口撒嬌,希望說服母親能讓自己多玩會。
“不行!”
九兒還沒開口撒嬌就被婦人嚴歷的拒絕。
“娘親…”說著九兒兩滴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滾出。
婦人一看九兒要哭,火氣也蹭地上來,揪起九兒,揮舞著樹枝就要打下去。
“這位姐姐。”
揮舞在半空中的枝條停了下來。
“這姐姐叫的是我?”婦人暗自思忖。
“拿樹枝的漂亮姐姐。”
聲音再次響起,婦人放下樹枝轉過身一看,一位身穿青衣的俊俏後生站在那裡衝她微笑。
“你…是…是在叫我嘛?”婦人一臉不可思議,有手指了指自己,不確定的問道。
後生微笑的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婦人得到肯定回答,不免羞澀,急忙扔掉手中的樹枝,整理起衣服和頭髮。
“不知這位小哥找我有何事?”
“不知姐姐認不認識趙複禮。”說著趙克己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遞給婦人。
婦人仔細瞧了瞧想了下開口道:“這人好像趙家媳婦的公公。”
“姐姐盡然認識,那真是太好了!。”趙克己興奮的繼續追問:“不知姐姐現在可否方便,帶我去她家一趟。”
“這到無妨,我和她家是鄰居,你和我走便是。”
趙克己謝過婦人,便隨著婦人向巷子深處走去。
一路上趙克己口吐蓮花,逗著婦人咯咯直笑。
不一會來到了趙家的院門前。
“小哥你在這等會,我去給你敲門。”婦人對趙克己展顏一笑,轉過臉就對一旁的九兒嚴厲說道:“兔崽子你給我回去乖乖吃飯。”
看著九兒乖乖的進了家門,婦人上前敲了敲門喊道。
“趙家媳婦,你家來客了,快開門。”
不一會院子裡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
“是李家娘子嘛?”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趙家院門很快被打開,
“是那位客人?”
“就是這位俊俏後生。”李家娘子笑著側過身去。
趙家媳婦看了看門前的趙克己,滿臉疑惑,眼前這人自己從未見過,也沒聽家裡人說過有這麽一個年輕朋友。
不禁滿臉疑惑問道:“這位小哥是…”
“在下趙克己,此前聽家父說松鶴鎮這裡有一房遠親,此次恰好路過,特來拜訪。”趙克上前行了一禮。
聽聞趙克己的說法,趙家媳婦也是半信半疑,在加上此時家裡兩個男人都不在家, 貿然讓個俊俏後生進家門也是不好,一時拿不準主意。
一旁的李家娘子看出趙家媳婦的猶豫,立馬開口道:“趙家媳婦,客人登門拜訪你不請進門,不會是舍不得那兩杯茶水吧。”
趙家媳婦一聽,立馬明白其中意思,開口道:“哪有的話,趙家雖不是什麽大富人家,但兩杯茶水總是招待的起,兩位快快請進。”
招待兩人在屋中落坐,趙家媳婦從屋裡端來了茶水點心,三人就閑聊起來,期間趙克己講了幾個笑話,逗的兩個婦人掩嘴而笑。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趙家媳婦的夫君,趙停美回到了家,聽聞家裡來客甚是熱情,並取出一些銀兩,讓自家媳婦去街上買些酒肉回來。
酒肉買回來沒多久。趙複禮一手提著魚簍,一手牽著一名七八歲小男孩回到了家。
“今天恪兒可有口福嘍!”屋外傳來趙複禮的聲音
“是爹回來了。”趙停美說道,隨後夫婦兩人出門去迎接。
趙停美上去接過趙複禮身上的魚簍。趙家媳婦則抱起小男孩,親切的問道有沒有聽爺爺的話。
“爹,今天家裡來了個遠方親戚,你快去屋內看看。”趙停美低聲說道。
“遠親?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門親戚。”趙複禮疑惑自語道。
當見到桌前的少年時,趙複禮腦海突的響起一道驚雷,這道驚雷炸毀了趙複禮記憶的大壩,五十多年前的記憶如滔天洪水般翻湧而上,直接淹沒了他,讓他無法呼吸。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樣發不出一個字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