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巨神的初衷是為了賺錢。
這是廢話,畢竟沒有誰開公司不是為了賺錢的,尤其對於在非洲這片混亂的地界上跑生意混飯吃的人來說,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最多的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對於剛剛和瓦格納談成合同的張厄也是如此。
他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兵不血刃為這幫凶狠的雇傭兵收回了一處價值不菲的重要金礦,這份才能讓這幫腦子只知道橫衝直撞的雇傭兵們震撼不已。
“中國人,古老的智慧。”
“我們可以合作,瓦格納會保證你們的在非洲不需要懼怕任何勢力的威脅,包括那幫cyka的法國佬。”
正逢歐盟破產,東歐大量的優秀武器專家沒飯吃,而在非洲,軍火永遠不愁銷路。
自造廉價的3D打印武器,生產非洲最低價格的子彈,請國內的代工廠生產利潤率高達300%的防彈衣...
張厄很快就解決了錢的問題,他再也不缺錢了。
可是這份錢賺的他良心有愧。
巨神的武器在非洲流通很廣,他們既被用於武裝軍隊,也被輸送給反ZF軍,總統衛隊手上的是巨神的精準衝鋒槍,殺手們的西裝內兜裡也往往是巨神的卡片式隱藏手槍。
用別國人民的血淚來填滿自己的腰包,這樣對嗎?
張厄不知道,但其他軍火商都是這麽做的,世界上惟恐天下不亂的除了政客,就只有軍火商。
“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死了很多人,他們之中有我的摯友,我的情人,我的知己,我的亦敵亦友的對手...”
“他們用生命告訴我,這世界上有很多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那片土地上承載了我一大半的人生,那邊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而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們死在我的眼前。”
張厄向夏阮梅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展示了自己如何憑空從[巨神倉庫]之中變出東西,他相信天才如她,應該能理解自己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您原來真的是神?”
夏阮梅一開口,就讓張厄怎舌。
“不是,我只是重生...”
“死而複生,穿越時間,憑空造物...您說的這些形容詞是用來形容人類的嗎?”
被夏阮梅這麽一總結,好像確實如此。
“我說過了,您是我的神明。”
“我沒本事留下您,所以只能為您做好我能做到的一切。”
這樣才對。
張厄需要的一個穩定的大後方,需要的一個絕對的天才來為自己在國內控制好巨神的一切。
“今晚的事情,我會記在心裡,我很感謝你的...信任。”
經過這麽一出,兩人的關系有些微妙起來,不過好在,自己要去非洲了,可以讓自己和夏阮梅之間稍微降一降溫。
“所以老板...你明天還能陪我去見阿婆嗎?”
這話現在聽來有點危險啊。
“我想把阿婆接到蘇吳來呢,新房都已經安排好了,阿婆養了我十幾年,我不能自己在蘇吳享福,讓阿婆留在這裡。”
“可...可以...能帶上咱們的員工一起去嗎?”
“就您和我。”
“......”
算了,去看看而已,反正自己馬上就要去非洲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車往桂省的山溝溝裡駛去,駛入大山深處,張厄才明白為什麽覃武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他說“地方是個好地方,但對於這裡的老百姓來說,這些大山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這也太險峻了一點。
在這種崇山峻嶺的地方,想要進行基建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
“這一路過來,看見了很多橙色的AST呢老板。”
“那就太好了,證明巨神的努力沒有白費。”
“呐,前面就是我家了老板。”
夏阮梅指著前面的一個方位。
順著手指的方向,一處寬敞古樸的小院出現在張厄的視線裡。
“?”
張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他的記憶裡,夏阮梅家不是挺窮的嗎?
可從這處小院的給他的感覺來看,怎麽看都像是曾經大戶人家住的山間小院啊?
“阿婆,額們來嘍。”
古香古色的傳統小院,雕梁畫棟,飛簷鬥拱一應俱全,但總是給張厄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的來源是每間房屋之前的雜物,臉盆,鞋櫃,板凳...和整個小院的氣質格格不入。
這讓張厄想起BJ的四合院,似乎也是這種古樸和生活相結合的感覺。
“回來啦小梅。”
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粗呢中山裝的老婦人從內屋走了出來,同樣的,她和張厄想象中的模樣也相差甚遠。
精神矍鑠,腳步有力,雙眼炯炯有神。
“阿婆,介位就是額給你講過的嘛,我們老板,張厄。”
“小同志,你好啊,我們家小梅多虧你照顧了。”
這個稱呼對張厄來說也是很親切。
殺雞,生火,燒飯,這間一直只有一個老太婆的屋子終於有了些許熱鬧氣。
“您居然是那個年代的大學生?還是學機械的?”
“去前蘇聯讀的,莫斯科國立大學,我還會說俄語呢小張同志。”
“我的丈夫, 哦,也就是小梅她爺爺,我們也是在莫斯科認識的,他也是那個年代公派留學生,畢業之後,我們就響應號召,來了八桂這大山裡面,這一扎根就是一輩子。”
老一輩的精神在這位老太太身上熠熠生輝,仿佛那個充滿理想的年代短暫的在這間屋子裡復活了。
這麽看來,夏阮梅的聰明恐怕是遺傳的,這一家子都不簡單啊。
“你不知道,小梅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哭,說她老板要去非洲,哎呦~給我們小梅傷心的哦。”
老太太捏了捏夏阮梅紅透的臉,而張厄和夏只是對視了一眼,兩人很默契的保守了一些秘密。
“可要我說啊,小張同志,你們去非洲正合適。”
老太太的手握住了張厄的手,很有力量和信念感。
“我這段時間啊,看到了很多新的機械,那是你們巨神的東西吧。”
“有了這東西,現在一個人就能頂上過去一班人乾的活,這就是生產力的飛躍啊。”
老太太的語氣很熱切,這反而讓張厄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小張同志,你要知道,世界上不僅僅是我們需要生產力,很多階級兄弟們也需要這些東西。”
“去非洲,去東南亞,去南美洲,你們巨神大有可為。”
張厄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山村裡的老太太對自己說的話,理想主義者的光芒感染著張厄。
“您放心,這就是巨神去非洲的理由。”
張厄語氣鄭重,似乎從老太太的手中接過了一柄無形的旗幟。
“我們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