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重生了,可到底該怎麽搞錢呢?
前世看了那麽多小說,很多主角重生都有金手指,如果我也有的話,那就有搞頭了。
韓青想著這些,口水不自覺的從嘴角流了。
“系統啟動!”
“金手指啟動……”
韓青嘗試著在心裡默念各種重生小說裡可能的系統名字。
然而,他既沒看到眼前出現什麽光幕,耳朵裡也沒響起什麽聲音。
……
韓青遺憾地發現,他雖然重生了,但除了前世苦逼煎熬的記憶外,他什麽金手指都沒有。
沒有金手指,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重生又能改變什麽呢?
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韓青使勁晃了晃腦袋,脖頸嘎吱作響,準備下床。
他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大聲叫罵起來。
“臥槽,等等,陳江你這叼毛竟然罵了我這麽多句。”
韓青反應過來,“叼毛”一稱一直是大學宿舍裡幾個室友間慣用的戲謔稱呼。於是指著陳江,直接翻身跳下床來。
床下四人見狀,紛紛笑著散開。
韓青穿著籃球褲,赤著腳,一把摟住陳江的肩膀,使勁地朝懷裡靠了靠。
他並不想真的找陳江的麻煩。
只有韓青自己知道,那種“突然”看見大學四年的兄弟就在眼前的親切感,是多麽舒坦。
陳江還是曾經的模樣,短而寬的黝黑方臉上,一對像龍眼核似的黑眼珠在深陷的眼窩中炯炯有光,寬大的鼻翼隨著他的笑聲規律的開合,他前凸的大嘴上有兩撇小八字胡。
典型的粵省人模樣,這也讓他在韓青這裡得到一個親切的昵稱——“叼毛”
韓青清楚地記得,前世在陳江出事前,他們一直都有聯系。
陳江和韓青一樣,都是普通農村家庭出身。
兩人因為經歷頗為相似,都是貸款上的學,都是歷經艱辛才考進的海都大學,所以總有共同語言,在大一時便成了無話不談的鐵哥們。
四年的大學時光,兩人從不逃課,從未掛科,晚上還經常相約去圖書館自習,也只有假期或周末才會一起去打打籃球,放松放松。
他們曾經一樣的天真,以為憑借著認真學習、看更多的書,便能在畢業後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當然,他們是想過考研的,但迫於生計,均不得不草草湧入了社會的洪流。
畢業之初,當兩人拿著985的畢業證和自以為含金量十足的各種等級證書跨入海都的人才市場時,他們才發現,自己真的變成了市場上任人挑選的東西。
陳江在計算一番,他們能拿到的工資,即使省吃儉用可能也要好幾年才能還清讀書的貸款時,他放棄了留在海都的打算,回到了珠城發展。
韓青沒有退路,位於西部山村的家鄉跟珠城不一樣,回去大概率只有一種選擇——種地。
他看不得父母望子成龍的眼神,也承受不住他們失望的眼淚,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他獨自留了下來,他以為銷售是最公平的行業,付出與收獲總能成正比。
於是,他入職了一家底薪只有兩千,但是傭金提成60%的房產經紀公司。
說好聽點,他成了一名房產經紀人。
說直接點,他就是一名二手房銷售中介。
他租住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沒有時間去計較公司領導,大多不過是個高中畢業生而已。
他要生存下去。
他每天拚命在街上發傳單,拚命打電話,拚命帶客戶看房,甚至為了省下一點火車費,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過年了。
這一切,不過是為著有一天能給心愛的蘭子君一處不那麽潮濕的地方,一個溫暖的家。
十幾年如一日的拚命努力,他終於混到了分公司銷售經理,也能穩定月入兩萬以上了。
但韓青怎麽也沒想到,這麽多年了,竟然連區區的20萬也拿不出來,甚至不得不跟曾經稀罕得不得了的女友蘭子君分道揚鑣。
真實的生活,是如此令人窒息。
陳江回鄉後的遭遇也不理想。
陳江在他們省城的工廠裡打了半年的螺絲後,順利考進了家鄉鄉鎮辦公室,成了一名公務員。
進入體制時,他發現單位很多大專的、中專的領導,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大展拳腳。
各種活能做的不推遲,各種話該說的絕對不留,材料寫得非常好,工作能力很強,可就是得不到提拔。
一年。
兩年。
三年。
……
第八年,30歲的他還是一名科員,第N次相親失敗的他選擇了回歸自然,終身一躍跳了珠江。
回憶如猛獸般鑽進韓青的大腦,眼淚在眼眶裡翻滾著,蓄勢待發。
“久違了,陳江。”
“久違個屁,韓青,你睡午覺睡傻了吧,我們昨天還一起打球來著。”陳江明顯被韓青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整懵了,收起笑容回了一句。
“沒有沒有,叼毛,我是說夢裡的你久違了!哈哈哈……”韓青隨口掩飾。
“臥槽,你怎還夢到他了?”另一個室友見縫插針地接話。
“是啊,叼毛,你怎還興夢到我呢。哥可是標準的異性戀,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哈!”陳江作勢捂住自己的胸口,戲謔地說道。
以往的韓青定然是要回他一個“滾”字的。
但此刻的韓青卻不生氣,相反,還一本正經地反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夢見你在做什麽嗎。”
陳江果然被勾起了興趣,順口追問道:“你夢見我在做什麽?”
“我……我夢見……”
韓青故意停頓,同時拿過書櫃上的籃球服套在身上,快速穿上了鞋。
看著陳江身體前傾,一幅期待的樣子,韓青這才繼續說道:“我夢見……你叼毛畢業後娶不到媳婦跳江死了!”
說完,韓青徑直朝室外跑了出去。
“臥槽,你給我站住,你叼毛竟然咒我!”說著陳江也抱著籃球追了出去。
“哈哈哈……”
……
一行五人,出了宿舍樓徑直朝籃球場走去。
驕陽似火,天空是湛藍色的,看不見一片雲彩,校園大道兩旁的關山櫻光禿禿的,待走近了些,才能看到一個個小花苞安靜地掛在粗糙的枝乾上,花苞尖上呈現一抹淡淡的粉紅。
刺眼的陽光下,隻偶爾能看見一兩個拖著行李箱的身影走過,還有兩天才開學。
韓青愉快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重來一次的人生,到底該如何改寫,如何搞錢呢。
他在思索。
買股票?
自己連學費都靠貸款的人,這條路顯然走不通,再者說了,他前世雖然也不曾炒股,但也聽說過2008年這一場大股災。
炒房產?
這個他倒是熟悉,前世親眼目睹了海都的房產成倍成倍的增長,但顯然對於沒本錢的他來說,暫時也可望而不可及。
想了一圈,韓青遺憾地發現,高回報的生意似乎無一例外都需要高投入。
“嘟嘟嘟……嘟嘟嘟……哈嘍,摩托……”
突然,一陣很多年沒再聽見過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韓青的思緒。
只見同行的東北室友王東,掏出一個翻蓋手機。
“臥槽,王東可以啊,這麽快就換了最新款的手機了。”陳江看著王東掏出最新款的摩托羅拉,一臉羨慕。
“對啊,我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這方面肯定有機會!”聽到陳江的話,韓青如夢初醒想到了一個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