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卓全面接管秦家產業,王家似乎有些著急,找陳家理論一番,最後似乎沒談攏,不歡而散。
秦朗懶得管陳家和王家怎麽鬥,只要防備好,小心王家狗急跳牆,把自己給嘎了。除了給父母上墳,他從不外出,每天只在自己小院,晚上修煉,白天看書。他看的也不是科舉書目,而是陰陽五行,九宮八卦之類。既然踏上修行之路,就繞不開這些東西,與其臨時抱佛腳,不如提前打基礎。
關於陰陽五行,基礎理論很簡單,但是延伸之後,就複雜了。以陰陽為例,並不是說簡單分出哪個是陰,哪個是陽就完事了,還分老陰少陰,老陽少陽,老陰生少陽,老陽生少陰,講述的是一個動態循環的道理。和五行結合後,又將五行分出陰陽,比如木分陰木陽木,火分陰火陽火……再和天乾地支結合,同為陽木陰木,又分甲木乙木、寅木卯木。
五行有生克,地支有刑衝害破。相刑又分多種,醜刑戌、戌刑未、未刑醜,為恃勢之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為無恩之刑;子刑卯、卯刑子,為無禮之刑;此外,辰酉午亥還自刑……當秦朗看到辰戌醜未四季土,然後腦子裡五行體系直接亂了。辰土醜土可生金晦火不克水;戌土未土能克水煆金不克火。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書上沒說,秦朗百思不得其解。
玄學之所以是玄學,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玄學不能靠經驗論證。就好像光的雙縫干涉試驗,我們只是知道這麽個現象,但是很難去完美解釋。
秦朗感覺,如果自己真能徹底搞懂陰陽五行,沒準能自動領悟一些符文。
至於現在,不管理解或不理解,先背下來再說,也許哪天就悟了。
“不積跬步,無以致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是故無冥冥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惛惛之事者,無赫赫之功。”玄學枯燥,每當心性浮躁,難以為繼之時,秦朗便背誦《荀子·勸學》中這段經典語錄自我激勵。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每一個成功之人,都走過一段孤獨而又黑暗之路。
在夜以繼日的學習與修行中,秦朗感覺越來越充實。他所接觸的玄學雖然只是普通知識,但這種知識本身,就有一種智慧,研習之後,會有一種智慧生光的感覺。
此外,經過這麽段時間修行,他的能量儲備又上了個台階,已經能勉強催動人道母錢,雖然只有一擊之威,也算個底牌。秦朗背著紫菀偷偷試了下,卻也因此崩斷系繩
期間王知梅又來找過秦朗幾次,阻止他將產業交給陳卓打理,都被秦朗搪塞回去。眼見秦朗油鹽不進,陳卓的人馬上就要在秦家產業裡扎根,王家終於坐不住,決定直接把秦朗給辦了。
俗語說寒冬臘月,指的是一年中最冷的幾個月。其中寒月是十月,冬月是十一月,臘月是十二月。轉眼到了冬月二十九,剛過了小寒。北風一吹,天就陰了起來,好像要下雪。
陳卓沒有食言,如約過來教拳。秦朗趁機提出讓紫菀跟著一起學。陳卓起初不乾,不過秦朗先以利誘,再發動“錢”字符推了一下,陳卓也就半推半就了。
應下之後,陳卓似乎有些懊惱,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怎麽又被你小子灌了迷魂湯?”
秦朗道:“舅舅,怎麽是我給你灌迷魂湯?明明是你貪財好吧?”
陳卓眼睛一瞪:“怎麽說話呢?小心我把你皮揭了!”
幾次接觸,秦朗漸漸摸透了這個便宜舅舅的脾氣,粗鄙貪婪好面子,雖然也有些彎彎心思,但是比起文人的心眼子,似乎還差了點。
“錯了,錯了,是舅舅慧眼識珠,發現了我和紫菀這兩個練武奇才!”秦朗嬉皮笑臉誇上一頓,陳卓的毛就捋順了,罵上一聲就開始教拳。
“練拳先練樁,我沒功夫慢慢教你,簡單給你說下。”陳卓顯然不是個好老師,管教不管成,隻當個任務,“樁法有很多種,分站樁、蹲樁和坐樁,下品武學一般隻練站樁和蹲樁,中上品武學才有坐樁。咱們陳家練的是混元樁和馬步樁,混元樁是站樁,姿勢很簡單,你們跟著我做。”
陳卓擺出架勢,然後給秦朗和紫菀糾正了下,又解釋道:“練功關鍵在於形神兼備,很多東西不著筆墨,都是口口相傳,如果沒有基礎,拿到秘籍也不會練。混元樁有四大要領,第一要‘上懸下沉’,第二要‘前後撐’,第三要‘四平’,第四要‘四到’......”
陳卓背書一樣,將各個要領講了一遍,又依次指出秦朗和紫菀不足。若非秦朗修行之後記憶力有所增強,還不一定能記下來。
教過混元樁,陳卓又教了一個馬步樁,也是大有講究,不是簡單擺個姿勢。
秦朗和紫菀一天學了兩個樁法,兩個樁法輪流練習,雖說一張一馳,暗合陰陽之道,但也把兩人累得不輕。由於太過疲倦,秦朗晚上洗過澡,往床上一躺便倒頭睡去。
最近王家似有不耐,今日陳卓過來,也交待了陳馳和陳青幾句,叮囑二人最近上點心,以免被王家鑽了孔子。今夜天陰,風高月黑,二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輪流值夜,不敢稍怠。
然而外賊好防,家賊難防。二人的巡防,早就被人摸透。
子夜時分,陳青提刀出來巡查。秦朗這個院子不大,一眼看到底,也沒什麽巡的,因此陳青偶爾也到兩邊院子看看,有什麽異常也能及時發現。幾個院子緊挨著,轉一圈也就三五分鍾。
陳青這邊轉出去,兩道纖細人影從隔壁院中溜出來,潛入秦朗院中。二人一身夜行裝扮,黑巾罩面,靈動如貓,翻身上屋,幾無聲響。
“哢!”隨著一道清微聲響,窗戶被掀開,一道人影翻身而入。
睡夢中,秦朗忽然有些心神不寧,眼睛一睜,便看到房中多了一個人影。此人直奔床頭而來,舉劍直刺秦朗咽喉。
秦朗大驚失色,倉猝之間,催動“錢”字符擊中來人。
“錢”字符威力有限,秦朗自知無法讓對方不下殺手,但是讓對方犯一些小錯誤,應該問題不大,於是發出指令:“劍尖往下壓!”
來人忽然生出一股怪異念頭,覺得應該往下壓一壓,心思一動,劍已經偏了。
“噗!”一劍刺空,貼著秦朗脖子刺入枕頭,只要一個揮劍上撩的動作,秦朗依然難道一死。
不過對方似乎沒這機會了。
被子下面忽然飛出一枚銅錢,迎風而漲,迅若驚雷,瞬間將來人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