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梅那邊,發現陳卓來了便意識到不對勁,一直讓秋菊盯著。等陳卓一走,便來到秦朗院中。
秦朗躺在院中曬太陽,假裝沒看見。紫菀在旁邊提醒一聲:“老爺,夫人來了!”
秦朗裝模作樣看了一眼:“啊,夫人來了啊!我身體不便,就不起來了!”
王知梅欠身喊了一聲:“夫君!”
秦朗道:“夫人來有什麽事嗎?”
王知梅道:“沒事,聽說老爺醒了,過來看看。”
秦朗道:“哦!早上不是來看過嗎?”
紫菀提醒道:“夫人早上來的時候,老爺還沒醒。”
“哦!看我這記性!”秦朗拍了下腦袋,故作懊惱的樣子,又道,“紫菀,快給夫人看座!”
王知梅施施然坐下,緩緩道:“聽說,舅舅來過了?”
秦朗道:“來了,看我沒死,又走了。”
王知梅有些無語,有你這麽聊天的嗎?天都聊死了,想說的話都沒法說了。她沉默了會,重新開了個話題:“聽說,舅舅之前想接手咱家產業來著,有沒有這回事?”
秦朗答非所問道:“聽說夫人昨晚哭了,是不是有什麽委屈?”
王知梅道:“咱家的事,還是自己來,用不著外人插手。”
秦朗道:“夫人有什麽委屈不妨和我說說,我雖然半死不活,廢人一個,但是很樂意為夫人分憂。”
兩人雞同鴨講,終究王知梅沒耐住性子,壓著聲音道:“夫君,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語氣依然平和,恰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秦朗轉頭笑了笑:“夫人,我在關心你呢!”
王知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怒火:“我很好,不勞夫君費心。”
秦朗道:“那你為什麽哭?”
王知梅起身就走,顯然不願意回答他這個問題。
王知梅走後,紫菀笑著誇讚道:“大少爺,你太厲害了,夫人就這樣被你問跑了!”
秦朗嘿嘿笑道:“對付一個小女孩而已,有什麽了不起!”
紫菀撇撇嘴道:“說的好像你多大似的!你不也是十六歲嗎?”
秦朗閉著眼睛沒吱聲,心說我上輩子好歹也活了22年,你在我眼裡,也是小屁孩。
下午陳卓派的護衛到了,一個養腑,一個換血,差強人意。換血境武者叫陳馳,養腑境武者叫陳青,都是陳家旁支,不大可能被人收買。秦朗將二人安置在東西廂房,院中有什麽動靜都能及時應對。
秦朗和王知梅這場婚姻也只是個形式,兩人各過各的。秦朗依舊住在他的小院,王知梅自住她的新房。
晚上,秦朗吃完晚飯,準備開始修行。
修行之前,他先把紫菀拉過來忽悠一番:“紫菀,上次我昏迷,你把荷包拿開我好像所有感覺,也許是母親在天之靈保佑我。”
紫菀驚訝道:“原來是太太保佑你啊!那我們是不是去法門寺還個願?”
秦朗輕叱一聲:“去法門寺還什麽願?咱們都沒去許願,還什麽還?就算要還願,也是到母親墳前燒紙上香。”
紫菀應道:“哦!那我們明天給太太燒紙上香!”
秦朗心說,好像是該去下了。父母去世多日,自己由於身體原因,一直沒去上墳,現在也能走了,就去看看吧,盡一點孝心。
被紫菀這一打岔,秦朗差點忘了說正事,接著道:“如果我晚上昏迷了,你明天早晨再把荷包拿開試試。不過不準和別人說,聽到沒?”
紫菀認真道:“奴婢曉得!”
秦朗看她認真的樣子,心中一動,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好好聽話,等你長大了,我就收了你,給你個名份。”
紫菀臉刷地紅了,怯生生道:“奴婢聽大少爺的!”
“乖!”秦朗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啊!”紫菀驚叫一聲跳開,滿臉警惕地望著秦朗,似乎挺怕他亂來。
秦朗嘿嘿一笑:“睡了!”
他躺下來,紫菀連忙上前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就坐在床邊等他睡著。看著秦朗枯瘦的面容,她忽然有點心疼,然後就想起上次想親秦朗的事。當時她還感覺羞愧,現在回想,忽然感覺有點甜蜜,嘴角不經意間就翹了起來。
她靜靜地看著秦朗,只是看著他入睡,就感到了滿足,感到了幸福。
看著看著,紫菀忽然發現秦朗有些異樣,呼吸變輕了,一摸脈搏,似乎也變緩變弱了。
又昏迷了?
聯系秦朗之前一番話,再聯系他上次昏迷前說過的話,紫菀忽然感覺秦朗好像知道自己會昏迷。
這昏迷不是病嗎?為什麽大少爺能提前知道?為什麽大少爺確定自己一定會醒?為什麽拿開荷包,大少爺就會醒?
紫菀隱隱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
她掀開被子,看到荷包穩穩地躺在大少爺身旁,又重新蓋好,心中快樂而又忐忑。
快樂是因為,她知道了大少爺的秘密;忐忑是因為, 這個秘密幾乎導致秦家滅門。
這一晚,紫菀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天明,紫菀依言取走荷包,然後就站在床邊,靜靜等待秦朗醒來。當她看到秦朗睜開眼睛,不由露出會心的微笑:“大少爺,你醒了!”
秦朗看看窗外:“過去一晚上?”
“是的!”紫菀笑著點點頭,眼角不經意間濕潤起來。
“誒——怎麽了,怎麽哭了?”秦朗替她拭去淚花。
紫菀道:“沒事,奴婢高興!”
秦朗莫名其妙,確認道:“高興?”
紫菀認真道:“奴婢替大少爺高興!”
秦朗恍惚明白了,伸手勾住紫菀的脖子,將她攬在懷裡。
這回紫菀沒躲,俯著身子,像隻小貓一樣伏在秦朗肩頭。
秦朗道:“回頭舅舅來教我功夫,你也一起練。”
聽到這話,紫菀抬了下頭,激動得眼睛裡全是光。秦朗伸頭摸了摸頭,她又順從地伏在肩膀,低聲道:“奴婢聽大少爺的,大少爺叫奴婢幹什麽,奴婢就幹什麽。”
果然,小姑娘還得哄!如果說之前紫菀自己向著自己,這一刻,秦朗感覺她已經完全站在自己這邊,至少不會被人輕易收買。
撫著懷中溫順的侍女,秦朗不由感慨,難怪很多人都向往古代,這些女孩子這麽聽話,能不向往嗎?老幹部也頂不住啊!哪像現代的女孩子,除了撒嬌,最拿手的就是收拾老公。
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塚,秦朗忽然有點忐忑,自己會不會掉進英雄塚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