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林地間,鄭雲泉正在拆分一隻石靈甲,因其體表覆蓋了瓦狀排列的堅硬石質甲片,所以處理它的外皮需要比較特別的手段。鄭燚就在旁邊觀看父親的手法,學習該如何處理這種妖獸。
“嗯,你過來看它肚腹的磷甲上這裡有一道微小的薄弱之處,這裡的石甲稍有縫隙不像其他的地方貼和緊密,你就從這裡切進去,避開石甲,切開它的外皮,沿著身體的中心線切下去,要注意繞開肛門。”鄭雲泉一邊講解,一邊細心演示。
等到處理完妖獸後,一行人繼續上路,隨著周圍的樹木逐漸稀疏,他們走出了樹林,來到了大道上。此時,太陽正在西沉,天空漸染橙黃,雲彩也在太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遠處,隱約可見村莊周圍環繞著翠綠的田野和清澈的小溪,一顆顆果樹錯落有致的排列著。
進入村子,路上遇到相熟的人紛紛朝林夢雅打招呼。林夢雅也笑著回應。得到消息的林裕世特意迎了出來。
蓄著一綹銀白胡子的林裕世喜笑顏開的上前來,把鄭燚抱在懷裡,“唉喲,好久不見,都長這麽大了,還長的那麽帥氣,以後一定能娶到一個漂亮的姑娘。”
把他們帶回家後,林夢雅的母親李鍾鈴立馬就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面灑滿了蝦米,瘦肉,炸魚還有兩個荷包蛋。
一路行來,從早上走到晚上,鄭燚早就餓了,碗一放到桌上,他就迫不急待的挑起一大口面條和著裡面的小料,呼嚕呼嚕的就把它們吸進了嘴裡,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條,再把荷包蛋塞進嘴裡,最後端起大碗把湯都喝幹了,“好吃,真好吃。”聽見這話,外婆一下就高興起來了。
看著鄭燚狼吞虎咽的樣子,林裕世笑眯眯的從外面自家衝的果樹上摘了一籃柿子,擺到鄭燚的面前。
然後開始和女兒女婿聊天,聊的都是一些打獵的情況,收獲好不好?燼滅山的情況?對他們村子的影響等。
…………
空無一物的漆黑山洞中,詭異的陣法光芒突然亮起。五道透明影像在其中緩緩的凝聚。
他們有的身纏繃帶,有的渾身屍斑,還有的渾身長滿了黃色膿包。形態雖然各異,但模樣卻都甚是嚇人。
膿包男刑博抬起頭來,“各位,這次宗門派我們出來收集血食、怨魂,你們準備好前期工作了嗎?”
繃帶男羅浩宸立即回答到:“刑師兄,我已經向燼滅山裡投放了熵晶,複燃後的燼滅山已經使得附近金峰村的部分村民開始遷移到附近的長留村,翠鈺村。”
其余三人亦向刑博回答,皆是逼迫村民遷徙,流亡之舉。刑博聽此哈哈大笑,連身上的膿包都炸了幾個,濺出暈黃色的汁液。
“很好,待把他們聚集到一處時,我們便布下濁血煉靈之陣,讓他們無處可逃,通通化為怨魂血食。”
“另外隱藏好自己,隱忍了那麽久,你們這幾個有怪癖的家夥,給我忍住,千萬不要暴露了行跡。最近懸鏡司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經常有人在這邊探查,你們可要小心了。”
眾人一齊稱是,最後五道影子明滅不定的閃爍了幾下,消失在山洞中,陣法詭異的光慢慢熄滅,山洞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
夜晚,鄭燚一如既往的找了個空地,開始練習法術。只是他今天要學習的法術很多,都是一路上他向父母求教的。自從在去外公家的路上經過實戰以後他就發現了自己很多的缺點,因為發現自己是天才而生的自滿之心也就消失了。
首先便是防禦法術還沒有練到家,雖然可以把【磬砥】和【壤護】疊加使用,但這會比一般的法術發動緩慢一些且更加消耗法力。其次便是攻擊手段太過單一,有些難以應對複雜的戰鬥情況。
鄭燚先嘗試使用【磬砥】,隨後一塊一人高的石頭便從地上緩緩的冒出來。石頭的硬度是根據施法時輸出的法力所決定的,因此雖然鄭燚已經可以製造出足夠龐大的石頭但由於法力含量不夠,石頭並不能用來防禦,只能用做練習法術的靶子。
想要把它練習到足以用來防禦的地步,首先要做到的便是短時間內釋放出大量的法力,而鄭燚就是在練習這一點。待到空地上,已經長出了四五十塊石頭時,他開始練習今天的項目。
鄭燚一邊回想著腦海中父親對他演示的掐決手法,一邊在現實中對照著緩緩模仿,“【鋒波】!”
隨著他喊出法術的名字,籃球大小的水球在他面前緩緩的凝聚出來,然後又緩緩的縮小,隨著鄭燚放開一點水球周圍的靈力包裹,只聽見一道尖銳而又輕微的“嗖”聲,一道白茫茫的水線急速射出,五步之外的巨石立馬被切開了一道縫隙,水線衝出幾十丈外,才逐漸化為白色的水霧。
隨著鄭小炸燚挪動水球,水線輕輕搖動,巨石立馬被切為兩半,切面光滑如鏡。而這時,他面前的水球輕輕晃動了一下,然後猛的炸開,讓他的臉頓時整個都濕了。
“這道法術對於操控能力的要求實在太高了,稍不注意就會導致水汽破裂。哼,區區一階法術,我一直練習下去,我還不信我學不會。”
鄭燚繼續練習下去,他凝出的巨石與地面在【鋒波】面前毫無抵抗之力,他於是又開始凝出加厚的石頭,加厚到一丈之後,水波的切割速度才終於慢了下來,足足花了七八息才將其切開。
練習場上,遍地狼藉,各種各樣的石頭碎片散了一地,還有幾顆被他控制不住切斷的小樹,你晚上告訴都是深深的劃痕和小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整齊且光滑的切面,仿佛在拚命控訴凶手的殘忍。
這時他的身後,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你的法術天賦挺不錯的嘛,才練習了這麽一會兒,居然就快掌握了。”
鄭燚心中一驚,立馬回頭看去,只見一白面男子身穿黑服,其上繡有金色的四爪飛魚紋,腰間配刀,頭戴紗帽,帽上有兩條流蘇垂至胸前,上墜玉珠,整個人顯得英姿勃發。
“這是懸鏡司的服裝,你難道是懸鏡使?”懸鏡使乃是雲國皇帝專門建立的部門, 負責維持國家穩定,消除國內不安定的因素,有懸鏡使出沒的地方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不錯,我名楊澤,正是懸鏡使,最近司裡傳來消息,這附近似有魔修出沒,特派我前來調查,你知不知道什麽和魔修有關的消息呢?”
鄭燚一臉驚訝,“魔修不是往往都慘無人道,輕易草菅人命,收集血食,怨魂來修煉的嗎?可我那個村子都沒有出現過村民離奇死亡或失蹤的。”
“硬要說死的人多點,也是因為燼滅山似有噴發跡象導致的。”
楊澤失望的搖了搖頭,“這些我早都知道了,這些天我在各個村子裡面調查,卻一無所獲。”說完便搖搖頭離開了。
“懸鏡使一般都由築基擔任,他卻明顯不是築基。”鄭燚壓下心中的疑惑趕緊跑回家,向父母報告情況。
………
走在夜路上的楊澤眉頭緊皺,“平山村的鬧鬼,雲水村的水脈乾枯,金峰村旁邊的燼滅山有複燃跡象,翠鈺村的泥石流導致房屋毀壞。這些事全都碰到了一起,雖然每件事都沒有找到魔修的蹤跡,但怎麽看都不會是個巧合,看來必須向斫峰分部求援了。”
楊澤掏出一盞黑色小燈,輸入靈力後,赤紅色的火焰一下就從裡面冒出,他把寫好的密信放入其中焚盡,把火焰熄滅,收回了小燈。
雲國,懸鏡司斫峰城分部。
傳信室裡熙熙攘攘,在這裡,每時每刻都有上百條信息流轉。楊澤發來的傳信以火焰的形式在黑色小燈裡浮現,它立即就被呈遞到了斫峰城分部部長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