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冉城主的大喝聲,方正大統領和風都監率先起身。
統領府和督察府的一眾要員,也是毫不猶豫起身,隨著方正大統領和風都監二人,朝站在遠處的披甲者衝去。
各修真家族的族長,府城內各大小門派的掌門,以及坊市的一些掌櫃,如果讓他們對付凝丹中期的許大煉師,他們肯定不敢。
不過如今,魏冉城主只是讓他們對付披甲者,所以大多數人站起身來,跟在統領府眾人後面。
台下坐著觀望的,只有三十多人。
許大煉師朝魏冉城主長歎一聲:“魏冉城主,是你逼我出手的,那就不要怪我出手無情啊!”
虛偽!
明明準備好了,還裝作被逼無奈。不是一般的虛偽!
魏冉城主眼中滿是譏笑之色。
面對魏冉城主的嘲笑,許大煉師卻是臉色不變,聲音騰空而出:“各位同道止步!府內五百披甲者,乃是我萬寶閣帶來的五百修士假扮。如若你們繼續向前的話,後果自負。”
許大煉師的聲音,在台下眾人的耳旁回響。
五百修士!
萬寶閣帶來的五百修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即使他們這三百人齊上,今日城主府也是必敗無疑啊。
難道真要陪著魏冉城主一起埋葬?
那些修真家族、大小門派的成員、坊市的掌櫃,心中各種念頭飛轉,大多數人瞬間止步,站在當地觀望。
只有四五十人,緊緊跟隨在統領府的後面。
看他們的情形,大多是對城主和統領府極為信任。但也有一些人,比如像百藥殿的薑掌櫃,是不願看到萬寶閣獲勝。
許大煉師冷洌的聲音再次傳出:“萬寶閣兩位執事,率五百修士依計行事,盡快拿下方正和風半亭二人。負禺頑抗者,一律格殺無論!”
那些止步的人看到,在許大煉師發出命令後,周圍的披甲者一聲齊喝,手中長劍高高舉起。
他們不由暗自慶幸!
魏冉城主臉色冰冷,盯了一眼許大煉師,腳步一點迅速向後退去。
許大煉師一直盯著魏冉城主,看到他準備離開此地,上前一步攔住:“魏城主,想去哪裡啊?”
魏冉城主眼睛微縮,盯著許大煉師:“怎麽,你要對我出手?”
許大煉師呵呵一笑:“剛剛我就說過,你先出手,就不要怪我出手無情!”
魏冉城主不再說話,手指猛地一伸,一把赤紅色小刀騰空而出,向許大煉師斬去。
赤血刀!
赤血刀攻擊凌厲,神出鬼沒,是魏冉城主的成名法寶。
三十多年前,魏冉憑借赤血刀斬殺了魔道凝丹中期修士,從而獲得瑤池仙門的看重,授予西寧府城主之位。
許大煉師搖了搖頭,右手衣袖一揮,一件烏金煉製的鍾形法寶,騰空迎向赤血刀。
烏金鍾防守強悍,與赤血刀高空相撞,來來去去數個回合,竟然是旗鼓相當各不相讓。
眼見赤血刀進攻不利,魏冉城主左手一揮,一顆大印迎風而長,大如車輪。
許大煉師看到此物,眼神終於不再平淡。
西寧府城主印!
西寧府城主印,由西部第一仙門瑤池仙門頒下,本就是一件法寶,用玄磁煉製,其重如山,其堅如鋼。
城主印的作用就是不斷碾壓,碾壓法寶,碾壓修士。數千年來,毀在城主印下的法寶和凝丹修士,不計其數。
所以,即使是修為相同,府城城主的實力仍然遠超其他修士。
許大煉師手中掏出一物,柔如輕紗,輕如無物。
他將那柔紗迎風一扔,柔紗瞬間騰空飛起,像一個金光閃閃的巨大漁網,將城主印攔在裡面。
那柔紗的韌性很強,城主印左突右衝,始終衝不破柔紗的阻攔。
魏冉城主不由一愣,朝許大煉師道:“看來你準備好久了。這件法寶應當是你專門煉製,用來對付城主印的。”
許大煉師陰陰一笑:“幾年前,偶然得到這點柔金紗,我就琢磨著煉製這件法寶。還好,今年終於煉製成功。”
魏冉城主默然無語。
凝丹中期修士,金丹法力有限,最多只能祭煉兩件法寶。要想祭煉第三件法寶,必須要到凝丹後期修為。
而他的兩件法寶,都被許大煉師法寶克制。
魏冉城主大喝一聲:“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就鬥上一場,看看誰死誰活!”
說到這裡,魏冉手掌如刀,一道凌厲的掌風,直朝許大煉師切去。
而許大煉師衣袖輕揮,一道勁風迎面而來,將魏冉的掌風盡數化去。
魏冉眉頭緊皺,手指頻頻點出,一道道罡氣如飛而來,一路上刺破氣流,發出刺耳的嘯聲。
許大煉師嘴角卻是始終含笑,一拳擊向那飛來的罡氣。
他煉器已達三百多年,雙手早已硬如堅石,一拳之下,飛來的罡氣朝兩邊散去,根本傷不到許大煉師一絲一毫。
看到久攻無力,魏冉城主不免心情急躁,手底加快了攻擊。
許大煉師也察覺出,魏冉城主此時明顯心情浮躁,他心中念頭微動。
就在這時,眼見許大煉師分心,魏冉城主腳尖一點,雙拳緊握著狠狠地轟向許大煉師。
許大煉師哈哈笑著,也是雙拳迎了上去。
嘭!嘭!嘭!
四拳相對,拳拳到肉,招招不離要害之處,轉眼間二人對戰十數招。
不過魏冉城主可沒有煉過器,他的拳頭遠不如許大煉師的拳頭硬,雙拳早已血肉模糊。
魏冉城主只能改變招式,雙拳變掌,朝面前的許大煉師狠狠推出。
看到魏冉城主雙掌擊來,許大煉師心中暗叫,來得正好。他雙掌運轉金丹法力,也朝魏冉城主狠狠推去。
不料魏冉城主擊來雙掌時,也運轉了金丹法力。
二人四掌相對,金丹法力狂傾而出,此時誰也不敢收手。
許大煉師微微一笑:“魏冉城主,此時你若認輸,從此降服於我,我們仍然是朋友。否則等我那五百修士,將統領府眾人拿下後,你再認輸就晚了。”
魏冉城主哈哈笑道:“許大煉師,你這話說得太早了。何不回頭看看台下情況!你那五百修士,已經被統領府眾人拿下了。”
許大煉師聽到這話,簡直是難以置信,轉頭看向台下。
只見三百丈外,所有披甲修士全部被拘押。統領府和督察府眾人,已經沿台階而上。
而原先止步的那些家族族長,大小門派的掌門,坊市的掌櫃,一個個目瞪口呆,傻傻地站在那裡。
許大煉師實在是想不通。就在這十數息時間裡,台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這些也不是他現在能搞清楚的。他不由大吼一聲:“高家老祖,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