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魏冉城主正陪著許大煉師。
許大煉師姓許,名諱早已不為人知,今年三百五十余歲,凝丹中期修為。
在西部修真界,許大煉師可說是相當有名。他煉製的法寶,最厲害的可以排進前三十。
八十年前,萬寶閣前任閣主仙逝,將閣主之位傳給了許大煉師。
在許大煉師手中,萬寶閣不斷擴張。如今萬寶閣的分店,開到了西寧府周邊十數個城池。
許大煉師與魏冉城主早已認識,二人雖然來往不多,但同為凝丹中期修士,偶爾也會交流。
一位相貌美豔的侍女,上來為二人添上茶水。
魏冉城主看向許大煉師,笑著道:“大煉師,我們可是好久未見啊!”
許大煉師點了點頭:“是啊,轉眼又是一年。萬寶閣事務繁多,十多家分店都要走一圈。一來一去,就耽擱到今日。”
魏冉城主笑道:“大煉師,這樣子也太辛苦了。萬寶閣比起以前,那可是壯大了不少。看看你,卻是清減了不少。平時還是要多休養休養,有些事情能放的就放一放。”
許大煉師看了一眼魏冉,看到魏城主一直笑著,也就沒有在意。
他朝魏冉城主呵呵一笑:“我們兩人,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沒看看你自己,頭髮花白了不少,也沒了前些年的盛氣。”
魏冉城主歎了一口氣:“是啊!俗事纏身,都想放下,又都放不下。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啊。”
二人不由一陣默然,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方才重新談起其他話題。
沒過多長時間,城主府護衛前來匯報,辰時快到了,請城主和大煉師到會場主持慶典。
魏冉城主朝許大煉師笑道:“大煉師,我們又該勞碌了!”
許大煉師起身,呵呵一笑:“清靜難得,所以才讓人特別留戀!不過我們倆人啊,生來就是勞碌命!”
魏冉城主哈哈一笑,二人並肩來到慶典現場。
中秋慶典活動,設在城主府一處空曠的場地上,最前面是一座楠木大殿,殿名為報恩殿。
大殿前面,兩組矮幾斜對而設。
魏冉城主朝許大煉師一笑:“大煉師,請坐!”
許大煉師點了點頭,來到左面的矮幾緩緩就坐,然後抬頭看向四周。
殿前台階一路而下,幾近三百丈遠。每隔十數級台階,就有一個兩丈左右的平台。平台上鋪著花毯,擺放著四組長幾。
此時台下長幾上客人已經就坐,幾乎都是府城各界的顯貴。
而負責城主府安防的披甲者,卻是離客人們比較遠,幾乎都在五百丈外。
遠遠看過去,披甲者都差不多,許大煉師看得不是很清楚,有人似乎朝他點了一下頭。
不管是不是,至今沒聽到爆炸聲,看來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許大煉師端起眼前茶杯,輕呷了一口,眯起眼睛看向魏冉城主。
辰時已到,慶典活動正式開始。
設在城門四處的禮炮聲,同一時刻響起,一連響了九次,聲音響徹數十裡。
看著台下眾人有點吃驚的樣子,魏冉城主也笑了起來。
他朝台下眾人大聲道:“魏冉在此,感謝府城千萬百姓的付出,感謝各位的盡職盡責,才保證了府城一年又一年的豐收。
。。。
按理來說,在今日慶典上,不該提一些不開心的事。不過,現在府城面臨的形勢非常複雜,各種勢力暗流湧動,一年來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件。
如今府城的安防,已經受到嚴重影響。
為了保證各界的正常運行,保證明年仍然是個豐收年,我在這裡宣布一個重要決定,同意統領府擴充城衛軍的意見,從即日起城衛軍數量擴充一倍。”
聽到魏冉城主宣布,城衛軍數量擴充一倍,台下眾人一陣愕然不解。
這個議題,城衛軍統領府已經提過很多年,但都被城主府否決了。為何今年突然被批準了?
風都監疑惑地看向方正大統領,難道是方正說通了城主?
而方正大統領,此時卻是一臉納悶。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是誰說通了城主。
不過統領府的一眾要員都很興奮!
而其他各界顯貴的心情就很複雜了。城衛軍擴充一倍,這些費用必然被攤派到各界,底下傳來一陣嘈雜。
魏冉城主看向台下:“諸位不必竊竊私語,有什麽話可以到台上來說嗎。”
台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誰也不願做出頭鳥。
就在這裡,許大煉師說話了:“城主,許某的萬寶閣也牽涉其中,能不能讓我說說自己的想法。”
魏冉城主微微一笑:“大煉師,你我之間,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許大煉師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到魏冉城主身旁。
他朝台下眾人道:“我和魏冉城主,乃是多年的朋友,本不應該對城主的決策提出異議。但俗話說得好,兼聽則明,旁聽則暗。為了府城百姓,我也隻好直言不諱了。我認為,剛剛魏冉城主的想法不可行。這些年府城百姓付出太多,也該有段時間休養生息了。”
台下眾人不由點頭。
許大煉師呵呵一笑:“至於城主說府城形勢複雜,這個我是不認可的。這兩年我一直在外面東奔西走,到處都是風平浪靜,魏冉城主似乎有點危言聳聽。”
這一番話,氣得魏冉城主臉色一變:“許大煉師,有些事情他們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許大煉師笑道:“魏冉城主說的有些事情, 具體是哪些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西寧府城現在什麽事也沒有,就不應該擴充城衛軍,就不應該增加稅收。為了滿足某些人的個人欲望,從而苦了府城百姓。”
眾人都聽出來了,許大煉師的話裡話外,矛頭直指魏冉城主。
魏冉終於怒了:“姓許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今日你如果不向我道歉,你我之間多年的情份,就此斷絕!”
兩大凝丹中期修士,居然在慶典會上翻臉。
台下眾人終於害怕了,再也不敢亂說話,一時之間靜悄悄的。
許大煉師微微一笑:“許某這可是為民請願,如果真的因此得罪魏城主,那也只能任其自然。到了那時,說什麽多年情份,要它又有何用。”
魏冉冷笑數聲,朝遠處大聲喝道:“伍佐何在!派人送許大煉師回去。”
聲音傳出數裡,然而那遠處的五百披甲者,竟然紋絲不動!
魏冉城主不由一驚。
台下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坐在下面的方正大統領正欲起身,旁邊坐著的風都監朝他搖了搖手。
許大煉師呵呵一笑:“看來城衛軍也不願意聽你話,對付我這個老頭子。魏冉城主,如果你再不停手,繼續倒行逆施,等待你的恐怕就是眾叛親離了。”
魏冉城主臉色如寒鐵:“姓許的,看來是你在搗鬼。”
隨後,他轉身向台下眾人喝道:“各位,西寧府城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你等願意與我奮力一戰的,隨方正大統領和風都監,合力拿下第一都的披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