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好像有什麽東西蘇醒了。
操場的四角突然閃現出來了淡淡的藍光,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縷曙光,靜謐而神秘。
緊接著,這些藍光開始迅速擴散,猶如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又似深海中翻湧的藍色波濤,逐漸在操場上空,勾勒出一個橢圓的輪廓。
這些仿佛是從地底升起的神秘力量,隨著藍光的不斷擴散,憑空構造出了一個淡藍色的護罩,堅固而透明。
它像是由一根根能量絲線編織而成,護罩的表面流轉著微妙的光紋,像是被無數顆小小星辰所點綴。
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這個護罩更是顯得如夢似幻,宛如一道通往異次元的時空之門。
“這就是蒙恬防禦系統?他太美麗了。”
“美輪美奐,不對,是翩若驚鴻,不對,是!我要詞窮了!”
不時有學生驚呼道。
這是屬於人類的科技!
哪怕是常理,現在也是如癡如醉地看著這淡藍色的防護罩。他不禁喃喃自語道,“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蒙恬防禦系統匯集了數千道人類科技,護罩裡靜謐幽藍,護罩外夕陽將落,一片赤紅燦黃,竟真有一種分隔出了清晨黃昏的感覺。
夕陽與晨光的兩色風景中,鼠群已經集結完畢,令人胃部緊抽的鼠潮在一瞬間衝擊而來。從天上往地下看,如同一層暗紅色的咒印包圍了近兩千名學生,像是未知的神靈通過詭秘的手段帶來了可怖的懲戒。
鼠群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它們雙眼赤紅,獠牙外露,瘋狂地撲向操場上得淡藍色護罩。這些老鼠仿佛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驅使,變得異常嗜血和狂暴。
它們一次次躍起,尖銳的爪子狠抓防護罩的表面,然後護罩卻堅如磐石,任由鼠群如何撲咬、抓撓都始終無法撼動分毫。每一次撞擊,護罩都會發出淡淡的光芒,仿佛是在嘲諷這些渺小的生物。
鼠群卻並未因此氣餒,反而變得更加瘋狂。它們前赴後繼,不斷有紅眼倒被撞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然而剩下的紅眼倒卻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幕,它們依然瞪著赤紅的雙眼,繼續撲向護罩。
鼠群損傷慘重,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紅眼倒的嘶吼聲,這場面慘烈無比又十分詭異。
蒙恬防禦系統在夕陽和血汙中顯得更加神秘和堅不可摧,而鼠群則像是被某種魔力操控,不顧一切地衝向它們無法逾越的屏障。
如果沒有蒙恬防禦系統,真有人可以阻止這可能有幾千上萬頭雙目赤紅,瘋狂無比,攻擊性極強的大紅眼鼠嗎?
但,這裡有人可以。
代表了人類個體進化新高峰的超人類——進化者。
兩千名師生,代表了兩千位預備進化者,這是一股強悍的戰鬥力。
“十班全體同學,雷霆疾風劍準備。”
趙新進一聲大吼,平時還算溫醇的嗓音此刻竟然殺氣騰騰。
雷霆疾風劍,基礎劍訣之一,廣泛用來給預備進化者和低階進化者使用。這劍法使用起來時劍招又快又狠,端得是精準無比。
高三年級的學生都對它熟得不能再熟。
“殺!”
不知是誰,突然間怒吼了一聲,聲音有些老邁,卻震動了蒼穹。
這一聲怒吼仿佛穿越了時空,激起了這些年輕學生心中的血性和勇氣。這一聲怒吼就像滴入油鍋的水珠,瞬間將平靜的油鍋刺激得油珠亂跳,將所有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都燃燒殆盡。
他們的臉龐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泛紅,額頭上的汗水在夕陽下是那麽動人。
起碼在此刻,他們不僅僅是同學,更是戰友。
一顆奇異的種子,此刻悄然在這些懵懂的學生心中種下。
“每十人一組,輪流出擊。”
趙新進快速吩咐下去,各班級極為默契采用了相同的戰法。
“誰都不準貪功冒進,體力不足立馬撤回來休息。”
趙新進看著眼前的幾十名學生都猶如一匹匹暴躁不安的野馬,打著響鼻,想要快速掙脫韁繩,不由得有些擔心地警告道。
此時已經群情激憤的學生,任由誰都再也攔不住,同一時間,接近兩百名師生手持合金短棍,並肩而行,悍然衝出防護罩向鼠群殺入。
十班的陣線前,郭宗一馬當先,他是8.6級的預備進化者,一拳足以打出230公斤的力量,每秒能打出6到8拳,現在他是當仁不讓的關鍵戰鬥力。
在他身後,正是8.4級的蔡帥,8.1級的宋雨青。再之後是7.7級的趙寒冰和7.2級的常理。
郭宗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後猛然揮動手中的短棍。短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奔一隻紅眼倒而去。
“砰!”一聲巨響,短棍狠狠地砸在了老鼠的身上。
只見老鼠的脊背瞬間被砸斷, 鮮血從它的口中狂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它的眼神中的瘋狂神色並未消散,依舊揮動著利爪和牙齒試圖攻擊郭宗。
郭宗臉上露出一絲凶狠的神色,突然將這隻“紅眼倒”一腳踩死,又將棍子抽出猛砸向下一隻老鼠。
鋒線上幾乎都是各班級修為最高的進化者,由於有大量的學生都在內圈,因此在鋒線上的人每人少則應付幾隻紅眼倒,多則近十隻!
一時間有不少人都有些手忙腳亂起來,畢竟這是實戰。
好在相比起紅眼倒,他們的修為更加精深,對他們造不成多大威脅。但是實戰經驗的不足,導致才防護罩一會兒,就有人身上掛了彩。
“小心!”
常理厲聲提醒道。
他的短棍突然抽在郭宗的左側的半空中,這一棍剛打下去,一隻鬼鬼祟祟的紅眼倒應聲出現,直接迎上了短棍傷害最大的棍頭。
它潛藏在鼠群的屍體當中,此刻突然對郭宗發起襲擊。
只是這隻紅眼倒的攻擊路線仿佛早就被常理計算好了一般,被常理的大力抽得七葷八素,直接吐血而亡。
郭宗反應過來,又驚又怒,又羞又憤道:“不用幫我,它們傷害不了我。”
常理猛翻白眼,簡直懶得理他。
這算是白幫忙了,這不是農夫與蛇,這是農夫與狗!
下輩子我再也不當農夫了。
郭宗一邊抽飛一隻紅眼倒,臉上發燙,終究說道:“但是還是謝謝你。”
常理聞言,感歎一聲道:“你人性未泯啊!勞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