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身處在鋒線上,冷靜無比。
他的眼睛似乎觀測到了陣線的每一個漏洞。每當有漏網的紅眼倒越過郭宗、蔡帥、宋雨青、趙寒冰四人進來時總會被常理恰到好處的一棍攔截到。
他化身冷血無情的刺客,精準地獵殺了每一個漏網之魚。而他身後的同學只能望洋興歎。
戰網上的一切,都被他完美複刻到了現實當中。
他的攻擊方式也跟其他人不同,得益於戰網豐富的“偽”實戰經驗,同樣是雷霆疾風劍,在郭宗蔡帥甚至大部分學生手裡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一次揮舞都用出了全力,不看部位,力求一棍將紅眼倒直接砸死,最好能將它的整個內髒都碾碎。
而常理則更像是真的使用出來了劍法,每次的力度恰到好處,更能精準地將紅眼倒的腦子砸成一團漿糊,從而一擊斃命,為他節省下來了不少體力。
他的發力方式仔細看去,更是眼熟,乃是基礎刀法之一的流雲刀法。
在棍子上,用刀法的發力方式使用劍法。
常理這番操作不僅沒有不倫不類之感,反而顯得有些巧妙。
“老趙,你不上嗎?”童武此時突然問道趙新進。
“我先看看學生。”
顯然對於鼠潮什麽時候消滅,他更關心的是學生們的實戰表現。趙新進此刻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常理身上,心裡暗自給常理叫好。
好小子,平時實戰課上不顯山不露水,實操的時候這麽給勁。
“那行,我先上了。”
九班的班主任童武點頭稱好。
童武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間,童武的上半身開始發生變化,他的肌肉變得堅硬如鐵,皮膚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光澤一直延伸至腰腹部,整個上半身仿佛被一層神秘的力量所籠罩。他的雙眼猛然睜開,射出兩道金光。
緊接著,他的身形開始膨脹,變得高大威猛,宛如一尊怒目金剛。他的雙臂變得粗壯一圈,胸膛也更加寬厚了。
此時童武不再是那個有點喜歡得嘚瑟的教育工作者,而是一位強大的武者。
他揮舞著金剛拳,大步流星衝了出去殺入鼠群。
這時學校的大門被打開,三四個約莫著50到60多歲的人跑了進來。他們面容或和藹,或嚴肅,他們一進來正在觀戰的學生就騷動起來。
“這不是堅持用煤來燒老式麻辣煮的大爺嗎?天啊,那個被他當燒火棍用來捅蜂窩煤的居然真的是戰刀?”
“我去,你看,那是書攤的王大爺,我以為他只會賣黃色雜志!”
王大爺聞言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別胡說。現在是科技社會,老頭子我隻賣電子書!”
“李主任,聽到警報,我們幾個老家夥就來了,沒給你添亂吧。”
賣麻辣煮的大爺此時手持一柄火螞蟻公司出品的火麟加農刀,一刀砍斷數隻紅眼倒,在空中掀起一片濃焰,看他笑嘻嘻的樣子不比砍火腿腸難多少。
“怎麽會呢。”教導主任李如松隔著數十米遠笑道,“幾位老英雄來可是給我們幫了大忙。”
“嘿,你上次喝酒了還說我們這一群老不死的不乾好事,專門教壞學生。”王大爺笑罵道。
李如松則佯裝沒聽見。
眼見有熱心市民幫忙,在場的人氣勢再一盛。
常理無暇他顧,此刻他隻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眼前的紅眼倒雖多,但是他鎖定離他們最近的十幾隻毫不費力,甚至他隱隱有種感覺。
他感覺到,那些紅眼倒的行動路線和攻擊路線他都能看出來。
甚至是,身前幾個同學的反應,他在預判誰會在什麽時候出手,擊中哪一隻紅眼倒,甚至又會漏掉哪一隻。
這種感覺很玄妙。
常理心中默念。
“1秒後,郭宗會同時打左右兩邊的紅眼倒,而漏掉跨下的第三隻。”
“3秒後,蔡帥會被四隻紅眼倒同時攻擊,他可能會反應不過來。”
“趙寒冰會因為胳膊上爬上了一隻紅眼倒而害怕得丟下棍子,宋雨青則是十分安全。”
下一秒,郭宗的左邊空位突然衝出兩隻紅眼倒,向他撲去,他反應很快,瞬間使出雷霆疾風劍第七式-風雷陣陣將兩隻紅眼倒全部擊殺。這時他胯下突然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影子。
常理精神大震!
果然!
“蔡帥,後退一步,趙寒冰看你右邊的褲子。”
常理急忙喊道。
蔡帥聽到常理的喊話,也不猶豫,往後退了一步。
趙寒冰卻是一楞。
下一秒,突然接連四隻紅眼倒撲向蔡帥站著的位置,卻因為蔡帥退後的一步, 剛好撲空!
蔡帥眼前一亮,直呼好險。
趙寒冰此刻趕緊看向她的褲腿,一隻紅眼倒已經趴上了她的腿。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膚正被紅眼倒的爪子按出一個個小坑,紅眼倒的頭部此時突然在趙寒冰眼前放大,她將紅眼倒布滿胡須的惡心嘴部看得一清二楚。
一種極大的惡寒之感湧上趙寒冰心頭。
旋即,她微笑一下,用左腿直接踩下紅眼倒,靈力灌注之下,這一腳似有千斤。紅眼倒直接被踩癟,內髒飛濺,惡心無比。鮮血一下便噴在趙寒冰的小白鞋上。
常理看得真切,一塊碎肉飛上了隔壁班一個男生的頭髮上......
太殘暴了!
“還是對她的了解不深,數據庫建立不完全,沒想到趙寒冰頗有做行為藝術的潛質。”
忽然間,一種濃烈的眩暈感傳來,常理隻感覺腦袋一陣生疼,那種超凡入微的觀察力一下消失。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
常理隻覺得頭部被無形的手緊緊束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嘔......”
失重感和眩暈讓常理一下失去戰鬥力,突然跪倒在地上乾嘔不止。這種眩暈感之強烈,讓他都喪失了調動靈氣保護大腦的能力。隨著眩暈感的加劇,他的心跳也逐漸加速,像是一隻大鼓在錘,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常理本能閉上眼睛緩解這種不適,但閉上眼睛後,那些觀察過的畫面卻如同電影在他腦海裡回放,讓他無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