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李書維停住了腳步,放下了剛碰到門把手的手。
“我隻記得要去看這部戲...”眼前的男子說。
“我查查”李書維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古怪的男人掏出手機查找。
“最近的一場《圖蘭朵》就在明天下午兩點”李書維放下手機正色道。
“嗯,那我們明天就去看,假如現在醫院允許我出去的話,順便請我吃頓飯,拜托了。”男人雙手合十,像是許願一樣對著李書維。
“好吧,雖說醫生讓你在這靜養,但是如果硬要辦出院手續應該也是沒問題的。”李書維撓了撓下巴很難為情,用手指戳了戳許久未刮的胡子。怎了咂嘴,思考了一下:剛剛他的推理的確精彩,沒準確實是個得力的幫手。
“那就明天好了,我來醫院接你。”李書維看了眼對方,雖然心裡很想讓對方知難而退不過對方剛剛卻並沒有露出那種很難為情的表情,反而還一副很興奮的樣子,這讓李書維傷腦筋了。
“一言為定!”那男子說完,隨即就又一頭鑽到病床上躺著去了。李書維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子,隨即也離開了醫院。
第二天早上在醫院,李書維早早的就來到醫院帶著那男子在辦離院手續。“我真的不建議你出院。”
一名醫生看了眼那男子說到“雖然患者已經恢復的很快了,但是患者還沒有家屬認領,你這樣我們也很難辦啊。”
“啊這...”那男子和李書維同時愣住了,不知道怎麽才好。
“既然他們說出院那就讓他們走吧,畢竟我看這位患者在這麽短時間內恢復的也挺好的,應該不會出事。”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金絲眼鏡的英俊男子款款走來。
“你是?”李書維看向迎面走來的年輕男子。“高永夢”那男人瀟灑的亮了亮胸牌說道。
正當小護士還想繼續說什麽時,高永夢卻伸出手阻止了她。“怎麽說呢?”高永夢扶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李警官,我們也算老相識了吧?”
“啊?”李書維有些錯愕。“我以前是做法醫的,你那時剛工作,我也剛畢業。”高永夢說道。
“哦哦哦,是啊,我記得當時你辭職然後去醫院工作的事情,那是我剛工作時聽說的。”李書維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以前我剛畢業的時候應該是見過你的。”
“先聊正經事。”高永夢不打算客套,乾咳了兩聲,看向了李書維旁邊站的失憶男子。
“你知道他是誰嗎?”李書維搖了搖頭。
“他是本市知名企業家周寬家的公子,周景瀚。”高永夢說道。
“我怎麽沒聽說過?”李書維有點懵。
“大人物總是會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的”高永夢特地壓低嗓音對李書維說道“私生子你懂吧...”。
“我叫....周景瀚?”那男子有些震驚。“是的。”
高永夢點頭道。“你可是個大人物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李書維問道“你怎麽對他這麽了解?”
“我以前是周寬的私人醫生,這些東西不知道才奇怪吧。”高永夢說著,遞上了自己的名片“你們不是要出院嗎?出去之後有事記得聯系我。”
“那我們走了?”李書維接過名片與高永夢道別後便帶著周景準備走人。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周寬就會派人來醫院接他了,你最好在天黑之前把他帶回醫院。”高永夢說道。
李書維轉過身點了點頭,隨即就被周景瀚拉著出去了。高永夢看著周景瀚的背影,李書維低下頭小聲喃喃道:“還是失敗了啊。”
路上,李書維開著車,周景瀚卻沒精神地看向窗外,若有所思。“要不要聽歌?”李書維打開了車載音響,他可不希望氣氛一直這樣尷尬下去。
“隨便吧。”周景瀚說道,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便後悔了,因為李書維的品味非常的...複古,就這樣,車上播放了一路土到冒煙的歌曲之後,終於在一家餐館前停了下來。
在餐館裡,李書維挑了個靠近窗戶的桌子坐了下來,拿起菜單剛要開口,結果發現,周景瀚像個老顧客一樣,不僅對這家店的菜名了如指掌,而且還囑咐店員對一些菜肴製作的特殊要求。
“你第一次來?怎麽比我還熟悉這?”李書維有些吃驚因為這個館子自己已經是常客了,但是眼前這位不是一般的輕車熟路,但看著服務員在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的菜名心中仿佛在滴血,這份心痛很快就佔據了他心中的那份吃驚。
“我感覺我以前應該來過好幾次了,我感覺這裡還挺親切的,尤其是這的沙發”周景瀚說著,還拍了拍屁股下面的沙發。
隨後對著服務員揮手示意並說道:“就這些吧。”
李書維撇撇嘴無力的吐槽道:“你這種公子哥怎麽也愛來這種路邊攤消費...”
“怎麽會?我認為最美味的食物就應該是在這種蒼蠅小館裡被烹飪出來的。”周景瀚正色道。
李書維自討沒趣向周景瀚擺了擺手,隨即伸了個懶腰,靠著餐館的沙發拿出手機開始整理最近關於案件做的便簽。
飯店的裝修非常的普通,是很普通的蒼蠅小館,就連屁股下的沙發都是很破舊的,桌子上墊的玻璃也花的幾乎看不清了。李書維看著桌子上玻璃映射的自己,那副憔悴的樣子真是狼狽極了,眼睛裡也布滿了血絲,護理也很久沒有打理了。再看看周景瀚,似乎又像個傻小子似的,撥弄桌子上瓶子插得百合花。
“真是洋氣哈,這幾天還插了瓶花。”李書維也跟著撥弄了兩下瓶中散發著香氣的花兒,意識到好像有點尷尬,隨即又打開手機,翹起二郎腿。
不多時,熱騰騰的飯菜就被端上了餐桌。還沒等李書維開口說話,周景瀚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看著那一盤肥膩膩的紅燒肉被周景瀚送入了口中,李書維都有點想喝杯茶解解膩了。
吃飽飯,李書維結帳,回頭叫周景瀚正準備離開,周景瀚卻被老板叫住了。
“這位小兄弟好面熟啊。”老板佝僂著身子搓了搓手,從脖子上取下來了一個懷表踮起腳掛在了周景瀚的脖子上“這是十幾天前一個和小兄弟有幾分相似的人托我交給你的”
周景瀚一臉懵逼“什麽意思?和我長得很像?”
老板搖了搖頭說:“他對我說如果有和他點了一樣的菜並提出相同要求的人的話,就把這個懷表交給他。”
周景瀚低頭摸著銅質懷表上粗糙的猴子浮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結完帳的李書維走出了飯館。
李書維和周景瀚離開了飯館,李書維一邊開車一邊沉思,而周景瀚卻在不停擺弄那隻懷表。
李書維陷入了思考:為什麽這小子作為富家公子被人發現在海邊呢?還有他剛剛吃飯時候的表現…太奇怪了。
李書維正想著思緒卻被周景瀚打斷。
“李警官,這隻懷表怎麽打不開?”周景瀚問道
“我怎麽知道,別打擾我開車。”李書維的思緒被周景瀚打亂,有點生氣的說道。
周景瀚應了一聲,隨即又研究起來懷表,不知是觸發了什麽機關,那一塊有猴子浮雕的蓋板彈了出來,露出了裡面一顆圓圓的綠寶石。
周景瀚把寶石取了出來,那綠油油的寶石在車窗透過的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李書維瞥了一眼副駕駛,發現周景瀚手裡出現了一顆綠寶石,便想伸手拿過來看看。“
別搶!”周景瀚說著,把手收了回去。
可就在這分神的一刻,周景瀚手裡的寶石從滑了出來,一道綠色的弧線劃過車窗戶拋出了車外。
李書維見狀,趕忙停車下車去找寶石,周景瀚來不及罵李書維,立馬也跟著下車找寶石。
在一番搜尋無果後,周景瀚一邊抱怨李書維,一邊依依不舍的回頭在地面進行最後的搜索,李書維知道自己可能釀成大禍了,緘默不語。
最後,即使沒有找到寶石,二人還是上車準備趕往芳新大劇院,趕去看《圖蘭朵》,而那顆綠寶石,靜靜的躺在下水道的汙泥當中。
新芳大劇院內,李歡歡作為化妝師正在為演員化妝,由於今天來看戲的人並不多,所以李歡歡的工作量也相對較輕,然而,現在的李歡歡並不知道,她馬上就要迎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經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