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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都》第2章 蘇醒
  醫院,伴隨著病房裡一個年輕的男子虛弱地睜開了眼睛,整個病房裡的醫生心裡懸著的石頭都放下了。

  病房外,李歡歡和陳岸潔正在輸液,而李書維正端坐在她們前面。“李警官,關於剛剛發生的事....”李歡歡看著眼前的李書維抿著嘴,臉蛋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李書維揉了揉自己通宵熬的通紅的雙眼,攥著筆,勉強的打起精神,說:“嗯,可以的話你們再和我複述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麽嗎?”

  李歡歡再次向李書維複述了一遍剛剛在海邊林蔭道發生的事情,李書維低頭記錄,高速活動的筆尖在本子上發出了沙沙聲。

  過了一段時間,李書維的筆錄工作也告一段落,李書維放下筆合上本子,搓了搓有些出油的臉。看著面前坐著的兩個還打著點滴的女生,李書維關心地站起來幫她們調慢了點滴的速度。

  回到座位上,看了眼靠在李歡歡肩頭像是閉目養神的陳岸潔,李書維捋了捋自己許久未打理的頭髮,打開本子仔細分析起剛剛李歡歡的口述。

  “所以你們真的是在海邊散步就遇見了他?”李書維揉了揉清明穴問道。“嗯,我們當時就在海邊散步,突然一陣詭異的落葉......”李歡歡回想起來,清秀的面色變得慘白,嘴唇發紫。

  李歡歡和李書維述說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而陳岸潔一直靠在李歡歡肩旁,好像是真的睡著了,嘴裡還發出了一些嘟囔。

  “你說我為什麽我這麽倒霉啊”李歡歡抱怨道“難道我也有特別倒霉的超能力嗎?”

  “那你相信你所說的所謂的超自然力量嗎?”李書維抿了抿嘴“雖然我一向是不相信世界上存在所謂特異功能一類的東西。”

  一男一女二人對超自然現象展開了激烈的討論,甚至都忘記自己在醫院,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不少。

  在最後,這個話題以護士給李歡歡和陳岸潔接連換了兩瓶葡萄糖後李書維被狠狠地瞪了一眼而告終,然而李書維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神經也暫時從緊張的案件中解放了出來。

  “以後有突發情況可以像今天這樣聯系我”李書維說,又看了看還在靠著李歡歡打瞌睡的陳岸潔“可能未來還會見面。”

  過了許久,病房裡,那男子逐漸適應了環境,呆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麽。

  病房外“你們可以走了,可能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還有你這麽年輕都營養不良了,別聽那些網上的減肥視頻的話了,你看看你們...都營養不良了,掉頭髮都這麽嚴重。”醫院的小護士為李歡歡和陳岸潔拔掉輸液的吊瓶後很擔心的說道。

  “我問一下,剛剛在海邊暈倒的男子現在怎麽樣了?”李書維抓住護士問道“他也是營養不良,像是有兩三個月沒吃過飯似的,而且還帶有腦震蕩,應該可能還有輕微腦損傷,就這樣居然剛剛居然醒來之後就像沒事人似的,估計他最好還要再在醫院觀察,你要把他帶走的話,還需要過兩天。”護士瞥了眼李書維說到。

  李書維應了一聲,隨即又看向兩個女生:“要一起走嗎?我過會可以開車送你們。”

  “謝謝李警官,我們不用了...”李歡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絕了,隨後拉上旁邊還在犯迷瞪地陳岸潔走了。

  李書維在目送李歡歡拉著陳岸潔離開醫院後,又看向那邊正在填寫表格的護士說:“我進去看看他可以嗎?”

  護士點了點頭“他需要靜養,別鬧太大動靜,還有,由於腦震蕩的緣故,他好像有些失憶,啥都記不起來了。”

  醫院樓下,手搭在李歡歡肩膀上的陳岸潔嗔怪道:“你怎麽不答應他啊,李警官那麽帥,沒準以後還可以.....”隨即發出癡女般的笑聲。

  李歡歡看著手機上保存的李書維聯系方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隨即雙手交叉把手機抱進懷裡,低下頭。陳岸潔彎下腰抬頭一看,只見李歡歡俏臉微紅。

  “喂,說話啊,戀愛腦!”陳岸潔把兩腮鼓起來假裝生氣。

  醫院內,李書維進入病房李書維看見那男子正坐在床上,脖子伸的長長的,像個小孩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醫院的電視。

  “近日,受不明天氣影響,海邊出現大量死魚;不久前濱江公園內樹木突然肉眼可見的枯黃究竟是誰人之手?上個月在海邊發現的教師受害案件進展如何?近些天失蹤的人都去哪了?讓我們來有請芳新市警局刑偵專家——楊庸林教授和知名生態學家孫泰先生來解答一下...”

  電視裡播放著芳新市最熱門的電視節目——《你怎麽看》,這是市電視台自己籌辦的電視節目,大到懸疑命案,小到家長裡短都可以上電視。

  看到電視裡持續播報的新聞,李書維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電視上播報的事情幾乎都和自己最近的工作有關,想到此,讓本就疲憊不堪的他又感到壓力倍增,這兩天海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這個原本剛參與工作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愈加力不從心,懷疑自己的工作能力了。

  “你...好?”李書維上前搭話道不料,對面那人像孩子似的,還把嘴巴吸得鼓鼓的不斷地向外吹氣,逗得眼前這位因工作壓力大而愁眉不展的警官也咧開了嘴角。

  可能眼前這位臉長得這麽英俊成熟的男人,突如其來的幼稚行為帶來的強烈反差,李書維居然沒注意到自己笑了。

  “很好笑嗎?警官?”那男子轉過來看向李書維,李書維一愣,趕忙準備道歉,不料對方竟然擺了擺手,“沒關系,警官,這些天你幸苦了。”

  “你怎麽知道的?”李書維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手裡拿著的是用來記錄的本子,口袋裡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警官證,你頭上有被帽子壓過的痕跡,而且眼睛也因為熬夜所以冒著血絲,結合電視內容應該是最近幸苦加班的原因,而且你剛剛手貼著褲縫時總是會把掌心扣起來,哦對了,你指甲裡還有不少泥,車也好久沒洗了吧....”那男子毫不留情地說道。

  李書維聽到這些也不由得佩服眼前這位男子的觀察能力。“我是李書維,你叫什麽名字?”李書維詢問道“唔...”那男子支支吾吾,搖了搖頭。

  “......”一番盤問下來,看著筆記本上寥寥無幾的線索,李書維肯定眼前這位年輕男子是失憶了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又是無功而返。

  自從李書維上周接手了薑水澤案之後,自己不知道找了多少線索,然而案件的進展依舊毫無推動,雖然不知眼前這位也出現在海邊男子是否與薑水澤有關系,但還是對他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看來這次的希望也撲了個空。

  正當李書維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男子冷不丁的吐出了三個字“圖蘭朵。”

  另一邊,芳新市的警局裡,警官薑峰一邊抽著煙,一邊擺弄著一個裡面鑲嵌有藍寶石的懷表。

  “你兒子的事情...我很抱歉。”對面坐著的一個梳著側背,頭髮斑白,額頭有一處燒傷的女人略帶歉意的說道,她正是芳新市公安局的局長吳威。

  吳威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應該默許他私自去調查...”

  “現在說也晚了,水澤現在已經是植物人躺床上一個星期了...況且他才是一個高中老師。”薑峰打斷了對方的話,把頭側過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昨天易北生物公司的人找上我了, 我同意了把水澤交給他們公司治療。”

  “你相信他們?”吳威扶額,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雖然他們在人體潛能研究方向上全球頂尖,但是你知道他們是不是安的好心啊?水澤的那份能力在未來的應用前景可能相當廣泛,你就這樣把他交給別人?”

  “他們給我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你是不會懂的。”薑峰靠著椅子,淡淡的說道“還有李書維,你看上的那小子哪一點了?就憑他是當年我倆在芳新大爆炸救下來的兩個人之一麽?”

  吳威撇撇嘴淡淡的說道:“算了,我實在懶得理你們一家人了,還有,別提那次爆炸案,你兒子被害的原因你也少管,我已經有合適的人選去處理了。”

  吳威看了看自己手背上大面積的燒傷,隨即,拍了拍手,窗簾後面悄無聲息地走出現了一個身穿藍色襯衣,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女人。

  “這是當年大爆炸時我們救下的另一個孩子,她叫吳芷,我背著你收養了她,並且尊重她的意願,將她訓練成一個合格的好警察。”吳威說道“而且,接下來,將由她來代替你的職務,你不需要再參和這段事了。”

  “你居然背著我來這一套!”薑峰惱羞成怒,剛想說些什麽,卻看見吳芷伸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一聲清脆的哢聲響起,薑峰的衣服背後被切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好,我走。”薑峰看著眼前的二人,憋了一肚子氣,摔門就出去了。“唉...”吳威長歎一口氣,示意吳芷離開後,將擺在桌上的一張合影扶了扶,又繼續埋頭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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