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夜晚,芳新市的海邊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熙熙攘攘的人們正在享受著在海邊散步時由晚風帶來的絲絲愜意。
伴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劃破夜空,今晚的寧靜也被打破。
不過一會,剛剛尖叫來源的地方圍來了一圈想要一看究竟的吃瓜群眾,只見沙灘邊靜靜地躺著著一個衣著襤褸的年輕男子,雙腿即使被海水泡的發腫也紋絲不動,任憑著海浪的衝刷。
接到報案電話,很快,一輛警車就停在了海邊,李書維打開車門從警車上下來,周圍群眾手機的手電筒晃的他睜不開眼,李書維急忙吩咐一道來的搭檔王敏哲從後備箱拿警戒線,將現場盡量圍了起來以免閑雜人等繼續破壞現場。
一切處理妥善,李書維來到剛剛發出尖叫的女生面前耐心安撫詢問,而另一邊,一批從後面跟來的救護車上下來的醫護人員圍在那昏迷男子身邊急救。
“別哭了,沒事的。”一番詢問後,李書維合上本子繼續耐心地安撫面前女生的情緒。
此刻,李書維心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因為這幾個月芳新市的案件格外的多,有不人在失蹤一段時間後屍體就會在城市的一些角落被發現......
“我叫李歡歡,我不認識那個男的,剛剛我在海邊散步以為是那個男的睡著了,想提醒一下他,結果....”
發現男子的李歡歡正失神的一遍遍重複。正在李書維低頭耐心傾聽,認真思考。
突然,對面的李歡歡發出了一聲驚呼後一下子不受控制的連連後退,李書維抬頭順著李歡歡的目光看見了正在被醫生們抬上救護車的男子。
那男子的模樣十分的難看,甚至能從他帶有虛弱呼吸的身上看到不少受虐的痕跡,毫不誇張地說,被虐待成這樣還能活下去,也是奇跡了。
李書維目光往下移動,只見破爛的褲子包裹住的腫脹雙腿,上面的勒痕彷佛一戳就會炸似的。即使是李書維這樣經過專業的訓練警察,看見這樣的情況也是心裡毛毛的。
在車燈的照射下,李書維看著男子那模糊的臉,好像有點眼熟。目送著那男子被抬上車,李書維愣神了很久,他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一連串失蹤事件,感覺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緊繃的神經難以放松下來。
“頭兒,我們從被害者身上找到了些東西。”李書維的搭檔王敏哲踏著小碎步將錢包遞給了李書維。
李書維接過錢包,錢包裡的錢都在,可以排除是劫財了,看著錢包裡夾著的身份證上的照片,借著昏黃的燈光,看到了那男子的名字並念了出來。“薑水澤?”
李書維的大腦如同過電了一般,馬上想起來了,薑水澤是芳新高中的那個語文老師,上個月在調查一個學生的失蹤案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他就是那名失蹤學生的班主任。
雖然這位中學老師和自己只有辦案的時候有幾面之緣,但是自己對薑水澤的映像很深,從他的隻言片語中李書維能看得出他也很關注學生失蹤的案件。
“還記得那個上個月失蹤的高中生嗎?”李書維問王敏哲王敏哲點了點頭
“我認為,這兩件案子可能有一些聯系。”李書維咽了咽口水,隨即看向旁邊的李歡歡,少女低著頭,清秀的臉蛋在車燈的照亮下能看見她的嘴唇微微發顫。
李書維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圍觀群眾,李書維有些局促,他想要安靜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
“老大,我們收隊吧”搭檔王敏哲的聲音把李書維拉回了現實。
“可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有機會放松了。”李書維喃喃道王敏哲從李書維手中接下了記事本,接著露出笑臉說到:“李歡歡小姐,感謝你的配合,方便的話請留下電話號碼,方便我們日後調查。”
李歡歡點了點頭,隨即保存了李書維和王敏哲聯系方式。
“別擔心,如果後續有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李書維對李歡歡說完這句話後便和王敏哲一同坐車離開了。
一周後,連綿幾天的大雨帶走了夏日的酷暑,芳新市海邊沙灘的林蔭道上刮起的秋風帶來了絲絲寒意。
“哎呀,我和你說,李歡歡呀,哪有你說的那麽玄乎,怎麽海面上天天都有人浮上來呢?”說話的這個身材有些圓潤的女生名為陳岸潔,她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給身後的李歡歡做著心理輔導。
身材瘦削的李歡歡在後面跟著,或許是入秋的寒意讓李歡歡下意識地把風衣拉的更加嚴實,低著頭收緊領口,生怕風鑽進衣服裡,清秀的臉蛋上也泛著一絲菜色。
“陳岸潔,你是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嚇人。”正當李歡歡抬頭對前面的陳岸潔說道這時,一片枯黃的葉子隨著風,飄到了李歡歡的面前,緊接著,更多的葉子從林蔭道上飄落。
明明才剛剛入秋,葉子怎麽就枯成這樣。李歡歡不解的抬頭,發現周圍幾乎全部的葉片正以肉眼可見地速度乾枯,飄落,那些葉子落到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李歡歡不安的抬起頭,發現走在她前面的陳岸潔已經被兩邊“飄落”的樹葉完全遮擋住了,完全看不到一點人的影子了。
“陳岸潔!”李歡歡著急的對著前面喊,但是漫天飛舞的樹葉好像吸收了她的聲音一樣,任憑她怎麽喊,裡面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樹葉摩擦出的沙沙聲。
李歡歡發現那樹葉不只是落到地上那麽簡單,自己的周圍樹葉像是卷進了滾筒洗衣機,完整的葉子被攪碎,葉子的碎片就像無窮無盡的滾滾波濤一般,不斷地在磚石路上翻滾又被揚到半空。
這詭異的一幕使得李歡歡心裡一陣發毛不安,她有些失了分寸,漸漸地恐慌佔據了理智在大腦中的位置。
“啊!”不遠處的海灘上傳來了陳岸潔的微弱的呻吟隔著飛葉,李歡歡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微弱的呻吟, 李歡歡冷靜下來,也不管別的了,閉上眼睛用手護住面頰,衝到了那片飛葉風暴中。
穿過瘋狂的樹林,因為閉上眼睛而失去了方向感的原因,李歡歡被絆了一跤一頭栽倒在了路上。
李歡歡捂著被摔疼的胳膊,在地上匍匐著,伴隨著的摔倒帶來的劇烈疼痛,少女的意識幾乎要模糊。
李歡歡手指稍微打開了一些縫隙透過縫隙看到了遠處有一個站著的模糊的人影,但又不敢睜開眼去確認。
不到一會,風吹樹葉的聲音伴隨著頭痛都已消失不見。李歡歡這才小心翼翼,慢慢地抬起頭來。
李歡歡睜開眼睛,只見剛剛飛葉的躁動也已平息。陳岸潔暈倒在靠近海邊的路上,陳岸潔剛剛烏黑油亮的長發此刻也變得枯黃,好像營養不良似的。
看著陳岸潔在地上無力的呻吟,李歡歡急忙爬起來去看卻發現自己好像力氣被抽空了一樣,使不上勁。
“超自然現象...嗎?”李歡歡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自言自語道。李歡歡扶了一下頭,突然抓下來了一小撮頭髮,顧不得震驚,來不及打理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趕忙去將不遠處倒在路上的陳岸潔攙扶起來,只見陳岸潔虛弱地指著海邊,然後昏了過去。
李歡歡順著陳岸潔剛剛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見海邊有一個衣著破爛的男子躺在沙灘上,好像死了一般,但是他起伏的胸口又證明了這個人還活著。
海岸邊的死一般的寂靜,天空中也不見了自由的海鷗,路邊也沒有過往的行人,一切都靜的可怕,只剩下李歡歡手機的撥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