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各自沉思一會兒應該拿出什麽樣的條件招收陳皓。
最終,還是畫埕門譚長老率先開口道:“陳皓,若是你入我宗修行,入門便享受長老級的待遇,各種功法、秘術、靈物配額,與我相同。此外,還會一次性給你發放五百兩白銀,十枚靈石。若突破到入氣境界,便直接封為長老,若是修煉到周行,便拜你為太上長老、護道人,地位僅次於宗主。”
徐縣令聽了一挑眉,點頭道:“倒是舍得。”
泫溪觀觀主李獻梁也道:“我宗能拿出的條件也大抵相同。不過我宗富裕,一次性可以給你的資糧略多,共一千兩白銀,十五枚靈石。”
青崖門門主何光遠則道:“你若是入我宗,我宗不會給你任何資糧。”
他這話一出,眾人面上訝異,曉得他必有後文。果然,何光遠繼續道:“我有一個孫女叫何蓉,乃是後天七品靈根,年齡比你大五歲。身姿婀娜,面容姣好,若是你入贅我家,老夫可以現在就封你為少宗主,我宗門庫裡有的,任你挑選!”
這話一出,眾人都吃了一驚,這樣的條件不可謂不好。何光遠的孫女也是七品靈根,正是才子佳人相配,何況還有偌大家財相贈。
李獻梁和譚長老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他就不怕做了嫁衣,幾十年後青崖門從此姓陳?但轉念一想,就暗叫這何老東西狡猾。陳皓父母雙亡,孑然一身,入了青崖門娶了嬌妻,生的孩子也姓何,自然就是自家人了。
何光遠面帶微笑,顯然對自己給的條件相當自信。
陳皓聽了這話,也頗有些意動,開玩笑,他又不是正人君子,且實際年齡有十六七歲,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紀,加入青崖門要老婆有老婆,要地位有地位,要資源有資源,何樂而不為?
況且他修煉的這《祝融詞》,若是沒辦法洗煉到六品靈根,休想修煉到周行境界,背靠青崖門這棵大樹,顯然會容易不少。他還不知那厲鬼有何企圖,現在只有拚命借助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正途。
他在心裡喜滋滋的想著,正準備答應下來,耳邊卻傳來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
“陳公子,我是徐直茂,徐縣令之長子。何門主提的條件確實誘人,但是有件事得告知公子,何門主許你的那何蓉,是個天性放蕩,水性楊花的主,與多名男子有染。”
陳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向何光遠望了一眼,卻發現他似乎並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似乎是傳說中的逼音成線,旁人聽不到,陳皓想到前世看過的小說,猜測著。
不管是話的主人,還是話的內容,都過於勁爆了。他徐直茂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難道何蓉在圈子裡已經很出名了嗎?
不管怎樣說,徐直茂的提醒都是出於好心,陳皓心裡暗暗感激,若是剛才答應下來,一頂綠帽是跑不掉了。
原來,三宗和縣令在上面商討靈根子的歸屬時,他們下面這些小輩多少都有些修為在身,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徐直茂在下面聽到了何光遠要把何蓉許給陳皓,差點要笑出聲。他和何蓉認識許久,知道她十三歲就開始行男女之事,甚至他徐直茂也是何蓉的“男友”之一。只是他們都互相把對方當作床友,並沒有感情。
徐直茂心思玲瓏,長袖善舞。他天賦一般,自從三弟徐直清測出七品靈根後,便發覺父親已把徐直清內定為了繼承人,故而更加賣力鑽營結交。看到有這麽一個機會提醒陳皓,讓他不得不欠下自己大人情,便毫不猶豫將何蓉給出賣了。
何光遠仍帶笑看著陳皓,看到陳皓剛剛心動的模樣,內心已是胸有成竹。只是他哪知這一會兒的功夫事情的走向早已發生了變化。
可憐他何光遠並不知道何蓉水性,許他娶何蓉全是出於一片好意,私通一事何蓉做的十分隱秘,除了當事人,沒有泄漏出去。
陳皓看著何光遠胸有成竹的表情,硬著頭皮答道:“草民想拜入泫溪觀,昔日泫溪觀李長宣長老為我驅邪,原有一份恩情在。且我先時跟著許嘉公子,對我情同手足,許嘉公子入了泫溪觀,我也願入泫溪觀。”
他這話一出,讓眾人都挑不出毛病來,何光遠也頗為無奈。他不相信陳皓扯的這個理由,隻當他早已心屬泫溪觀。
許嘉在一旁聽了,心中感動,他原先雖待陳皓不錯,但也是當下人看的,原本還有些擔憂陳皓會不會對此有些介意,現在看來完全是多余了。
至於泫溪觀的李獻梁和李長宣,早已是哈哈大笑。
李長宣看著陳皓連連點頭,道:“你能有此誠心,我也不會虧待你,待入了宗門,你可以從寶庫裡挑選一件法寶,錢記在我名下。”
陳皓點頭謝過。
徐縣令微微一笑,道:“沒想到陳公子是個有情有義的,甘願放棄仕途、美人,選擇泫溪觀。”
陳皓唯有沉默以對,他之所以不選擇府學這一條路,其實還是覺得官場規矩太多,他自由散漫慣了,哪裡想受這等約束?
且府學在郡城,高手眾多,遠超古昌縣,就怕他修行《祝融詞》不小心暴露出去,那可是要命的事。
徐縣令不再多說,他只是好意提醒一句,並不關心陳皓的選擇,轉而看向剩余未被選擇的靈根子道:“你們便都是入府學的了,按照我大梁朝的政策,該給予你們的補助,到時候都會讓童縣丞安排妥當。”
童縣丞在一旁應是,領下任務。徐縣令又看向泫溪觀觀主李獻梁道:“按照規矩,買七品靈根的弟子,需要八千兩銀子,可莫忘了。”
李獻梁得了便宜,雖然八千兩銀子讓他頗為肉疼,也喜滋滋應下來。買人的錢都是事後送到縣令府上,倒是不用現在就交。
到此,擇靈大舉終於正式結束了。徐縣令哈哈一笑,道:“各位且莫忙著走,本官在八寶樓備了幾席酒菜,還請各位賞臉出席。”
眾人紛紛謝過,一起跟著徐縣令奔向八寶樓吃酒。
陳皓第一次來吃這個世界的酒席,剛在自己的位上下榻,便有一十五六歲的青春俏皮的少女走來跪坐他旁邊,脫下他的外套放在一旁架子上,笑意盈盈的道:“公子,小女胭緋,來服侍您吃菜喝酒。”
這少女穿著淡藍色絲綢長裙,材質半透明,隱隱可見內裡胸衣,一雙大長腿從長裙中滑出,玉足粉嫩可愛。
陳皓哪裡見過這仗勢,待看旁邊范雪那一榻,服侍著他的居然是一個俊俏帥哥,半敞胸衣,露出內裡棱塊分明的肌肉。
陳皓口中喃喃道:“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待眾人都安坐下來,便有侍女端著一盤盤美酒珍饈上來。
胭緋為陳皓斟上美酒,照例是徐縣令、別大詠等幾人發表了一通感言,眾人輪番敬了幾輪酒,不能飲酒的孩子們也以茶代酒幹了,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胭緋兩頰暈紅,讓人生憐,手上卻不老實,不時往陳皓身上摸,陳皓自詡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想這般色欲熏心,否則那和何蓉有什麽區別?況且眼下這具身體不過十歲,哪有什麽反應?
陳皓扒開她的手,強忍著色心,報復性的狂吃起菜來。什麽“翠竹報春”、“龍肝鳳髓”、“梅紅珠香”、“鳳尾蝦球”,陳皓統統吃了個乾淨。
他這邊吃著,早有人似乎不勝酒力, 向徐縣令告罪離席,被身旁的侍男/侍女攙扶著下去休息了。
這時突然向他走過來一男一女,那男子被身旁美豔侍女挽著,端著酒杯向他敬酒笑道:“在下徐直茂,恭祝陳公子蟾宮折桂,仙緣綿綿啊!”
陳皓聽了這話,知道徐直茂這是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的人情,連忙起身,端起酒杯道:“原來是徐大公子,久仰久仰,今日一見果然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恨不得早日相識呀!”
徐直茂哈哈大笑,見陳皓聽懂他的意思,也不多寒暄,一拍侍女的屁股,在侍女半嬌羞半挑釁的眼神中,離席休息去了。
送走徐直茂,還沒吃上兩口,又迎來一人,原來是許嘉。許嘉敬酒道:“皓哥,今後你我二人入了宗,可要多多扶持小弟…我今天唯你馬首是瞻是瞻。”
“少爺…”
“哪還有什麽少爺!從此你就是我的皓哥了。”陳皓還未說完,許嘉連忙道。他其實年齡比陳皓身體原主要大,此刻卻爭著當小弟。
陳皓一聽也由著他,道:“嘉弟不必說這些,你我自小相識,自是要互相多幫扶的。”
陳皓想得明白,他入了宗沒什麽人脈,日後自己若是想在宗裡混得開,身居高位,也是需要一幫小弟的,而許嘉無疑是最值得信任的選擇了。
…….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陳皓吃的肚皮鼓鼓,這場歡宴也到了尾聲,胭緋最終沒能挑起陳皓欲火,隻得無奈作罷。待宴席結束,天色已黑,徐縣令早已包下整棟酒樓,陳皓便在此尋了間客房住下,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