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黑袍青年那還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上,掌心的位置忽然之間閃過一道火星。
隨後,站在另一邊的安若成便看到一個直徑大約有一尺左右大小的火球,瞬間出現在了黑袍青年的手掌上。
只聽到“呼!”的一聲,這火球便飛快地朝安若成所在的方位飛了過來。
安若成心底一驚,手忙腳亂地往旁邊開始閃躲。
好在,他的反應還算是及時,黑袍少年的火球法術,最終還是打了個空。只是貼著安若成的面門飛了過去,在他的眼前留下了一道灼熱的氣息,最後“轟隆”的一聲消散在了鎮魂塔的牆壁之上。
“還是太大意了啊。”安若成心道。
有了剛剛的教訓,安若成眼下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了。
在此之前,他還感覺頗為自得。
他還認為,自己對於劍術的領悟能力應該還挺可以的,竟然可以和這黑袍青年打得有來有回。
要知道,這黑袍青年本體的修為,可遠遠不只是練氣中期這麽簡單,他對於鬥法的理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但直到看到火球朝著自己飛過來的時候,安若成才反應過來,這紫宸界可不是什麽平和的世界,這裡崇尚的是弱肉強實規則,信奉的是強者為尊的叢林法則。
在這裡,可沒有人跟你講什麽仁義道德,只要能擊敗對手,隨便用什麽樣的攻擊手法都可以。
直到到了這個時候,安若成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三陽秘典放在寶華院的寶庫中,基本上無人問津的真正原因了。
因為,它只是一部殘篇,只有一道刺之劍術的法術。
任何東西,如果帶了個殘字,那就代表著它有一些缺陷。
光靠著這刺之劍術,三陽秘典的攻擊手法也著實是太單一了。
因為刺之劍術實在是太偏激了,用了,基本上就是有死無生。
而它的短板,也實在是很明顯。
在紫宸界這種修道世界中,修士只有擁有攻擊手法的多樣性,方能在鬥法時不輸人後。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些法術,我平常可以不用,但是要有。
因為只有這樣,在一些關鍵時刻才能不吃癟,才能收到奇效。
只有像黑袍青年這樣,既有著近身的攻擊才能,又有著遠程的攻擊手段,才能夠在鬥法時穩坐釣魚台,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修士在鬥法時,只會施展一門法術。那麽,哪怕這門法術的威力強大無比,但也會因為攻擊的手法太過單一,隨時可以被對手找到弱點來進行針對。
就像安若成一樣,他此刻在那黑袍青年的火球法術攻擊之下,只有一味躲閃的份,根本就談不上有任何還手的機會,他被黑袍青年給壓製的慘慘的。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傻傻地在沾沾自喜,以為黑袍青年可能對自己沒招了。沒想到,剛才的一切都是這老奸巨猾的黑袍青年的詭計。
眼下,安若成對黑袍青年這無恥的攻擊手法,也沒有什麽太好的應對方式,只能先盡全力地躲閃著。
他,在等待著機會,等待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
根據他的猜測,練氣期修士所擁有的靈氣,是施展不了幾個火球法術的。就算是黑袍青年這種人,也是一樣的。
不然的話,這黑袍青年也不會出現在這什麽鎮魂塔當中了。
如果不是想通了這一點,安若成老早就捏碎鎮魂塔的挑戰玉符,選擇風緊扯呼逃之夭夭了。
黑袍青年現下這舉動,更是讓安若成猜想到了剛才黑袍青年早先用劍術攻擊自己時,可能也是想要利用劍術來消耗自己的靈氣。
“不愧是可以被煉製成塔靈虛魂的人物,還真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這心機實在是太過深沉了,手段也這麽的陰險毒辣,實在是太狡猾了!”安若成想著黑袍青年在剛開始與自己戰鬥時,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心底憤憤腹誹著。
想明白了這些事,安若成也開始收起了心中之前對黑袍青年的輕視之心。
畢竟,這黑袍青年實在是太過深沉,也太過狡猾了,並不是他所想象中的那般木訥。
“成功來的太容易了,容易麻痹自己的心神啊!”安若成想起了自己在挑戰這第十一層之前的戰鬥,心道,“有時候走地太過順利了,更容易栽跟頭啊!”
只聽見“呼!”的一聲,又是一道破空聲響起,後面跟著個火球朝著安若成飛了過來。
除了火球,安若成還看到了黑袍青年正持著泛著紅色光芒的長劍,也朝著自己所站的位置刺了過來。
但這次,安若成卻沒有選擇多余的動作去進行躲閃,而是選擇了沉著冷靜地面對。
畢竟,死亡這種滋味,他,已經嘗過很多次了。
在火球快要碰到自己的身體時,安若成往身旁微微一個移步,隨後身子一扭,躲開了這枚火球,之後便接著用手中的桃木劍向旁邊一掃。
隨著“哐當!”一聲的金屬碰撞聲傳來,只見黑袍青年手中那朝安若成襲來的長劍,已經被安若成挑到了一邊。
而對面的黑袍青年,似乎對安若成現下的表現有些詫異,但他手中的紅色劍光卻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而是“唰!”的一聲,又朝著安若成跟前壓了過去。
眼見黑袍青年的紅色劍光再次欺身壓了上來,安若成將手中的桃木劍往後一帶,然後向前一絞,絞住黑袍青年的長劍後再往前一搓,瞬間便將黑袍青年的長劍挑飛在了空中。
現在的安若成,是越打越輕松,自從心中放棄了計劃用什麽劍招去招架住黑袍青年的劍光的念頭,他的攻擊手法開始變得隨心所欲了起來,想用哪種劍招去破招,便使出哪種劍招去破招。
什麽劍術,什麽劍招,什麽攻擊手法,此時在他的心中,似乎都開始都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除了需要全部靈氣的刺之劍術作為殺手鐧之外,其他只要能招架得住眼前這黑袍青年攻擊的手法,安若成覺得隨便怎麽樣組合都可以。
而一旁的黑袍青年見自己的長劍被挑飛在地,當即往身後躍出了幾步,瞬間便與安若成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隨後只見他的手心,再次冒出了點點火星,之後他便操控著法術生成的火球,朝著安若成的身上招呼了過來。
看到空中那朝著自己飛過來的火球,安若成心裡計算好距離,神色淡定地朝旁邊一個移步,成功躲開了火球的攻擊。隨後,安若成提著桃木劍,朝著黑袍青年身前的位置縱身往前一躍,揮劍便朝著黑袍青年斬了過去。
黑袍青年看到一道青色的劍光正朝自己襲來,而自己手上卻沒有劍去抵擋,不由得心中一慌,身形瞬間便往後退去。
“唰!”
這時,隨著一道長劍的破空聲的傳來,安若成立馬又聽到了一聲“叮當”的金屬撞擊聲在自己耳邊響起。
隨後,只見本應該出現在安若成身前的桃木劍,此時已經被他托在了自己的背後,而在他的身後,黑袍青年的長劍此時已經墜落在了不遠處的地面之上。
接著又是“呼!”的一聲傳來,安若成的身子,馬上便隨著聲音的傳來的方位往旁邊一挪。
只看到一個火球從他原來所處的位置飛了過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炙熱的氣息。
對面的黑袍青年對此感覺有些錯愕,似乎是對自己這一套連擊無功而返,表示出有點不敢置信。
而安若成的臉上,卻一副老神在在,果然如此的神情,好似他在心中,早就預料到了黑袍青年這一套攻擊手法。
是的,在達到了築基期之後,才能夠使用禦劍術,這是紫宸界當中的基本常識。
但安若成剛才在看到黑袍青年臉上的表情開始變色之時,便已經將靈識全部開啟,不停地掃描著周邊的風吹草動。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黑袍青年,可不是什麽普通的練氣中期修士這麽簡單。對於這樣的人來說,使用一些秘法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安若成不想去了解黑袍青年的本體在被斬殺之前到底是什麽修為,他也不想去了解那些無關的細節。
他的人生,只有一個信條,那便是永遠也不能小看任何人。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萬事,都需要謹小慎微。
更何況,一直有著冷漠表情的黑袍青年,突然間表現得有些大驚失色……
這點,在安若成看來,演的簡直就是太假了。
演戲,還得是要專業的,臨時的實在是太容易出戲了。
剛才的安若成一直在賭,他在賭這黑袍青年可能會使用出禦劍術。
故而,剛才他所斬過去的那一劍當中一半是虛招,一半是實招,可以根據黑袍青年的反應,來進行隨時變換。
而對面的黑袍青年,很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但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只能使用禦劍術,控制著長劍去攻擊安若成。
他剛剛心裡想著,就算這一擊不能有任何建功,自己再不濟也能夠將長劍拿回到手中。
哪曾想安若成的反應速度竟然有那麽快,竟然可以抵擋住他偷襲過去的長劍。
但對面的安若成,卻明顯不打算再給他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的機會了,只見青色的劍光,伴隨著破空聲,“唰”的一下便朝著黑袍青年的面門刺了過來。
黑袍青年隻好縱身往旁邊一躍,隨後他的耳中便只聽見“呲!”的一聲傳來,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往下去,發現自己身上的長袍,已經被安若成手中的那道青色的劍光,劃出了一道整整齊齊的豁口。
“怕了麽?沒有向死而生的勇氣……呵!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鎮魂塔。”
隨著安若成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黑袍少年心有些驚膽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若成手中那桃木劍閃爍出一道青色劍光,在自己瞳孔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這時,黑袍青年臉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瞪大著雙眼,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強忍住自己額頭上傳過來的痛意,一頓一頓地說道:“一陽……生,二陽……死,三陽……乾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