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差一點。”李牧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其實那人說的沒錯,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天才,活著的才叫天才,至於死的呢......”男子說到這裡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又道:
“你覺得呢,三公子?”
“我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不過是我靖王府一個養馬的家奴”
“好好好,你這小畜生果然嘴毒,我是養馬的家奴,那我今天這個養馬的家奴就來點點你這主人的天燈!”
“我可不會像那個傻子一樣,還和你拉扯一番。”
詭異黑霧再次升起,伴隨著濃鬱的死氣。顯然男子動了殺心,他境界本就遠高於李牧,而且更是全盛狀態,可仍然動用了禁忌法門《鬼見愁》,足以見他對李牧之前表現的忌憚。
雖說自己二人在靖王府不過一介家奴的身份,但是能夠在有著天下第一府——靖王府工作,自然也就不能當作尋常的家奴來看待。
要是放到外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天才。若不是靖王府的資源遠非外界可比,誰希望做一個家奴,整天讓別人呼來喚去。
稍微有點修為的人都有一份傲骨,自己本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被上天選中能夠修煉,又怎能甘於久居人下。當久了家奴,內心多有不甘,才隨鄭氏一起造反。
男子的《鬼見愁》遠非之前李牧二人之前那樣。
詭異的黑色拂塵好似自虛空直接生出一樣,不似之前李牧二人一樣或多或少還需要一段時間來凝形。拂塵懸於空中,聚集的死氣在拂塵的毛體尖部,像是墨汁一樣感覺隨時要滴出來了一樣。
“閻之極,湮殺!”
男子控制著拂塵在虛空中擺動,凝聚的死氣墨汁飛出,徑直朝李牧打去。
不大的死氣墨汁在李牧的瞳孔中不斷放大,他的體內已沒有半分靈力,周天境的修為在此刻就連最簡單的抬手都做不到。
【準備完畢,複刻技能即將發出】
在之前大戰黑袍男子的時候李牧就知道,就算是自己贏了他,後面還有一個更為恐怖人。所以即使身陷絕境,李牧未曾使用過複刻技能。
之前過於優異的表現,讓男子心生警惕,一上來就使用了禁忌手段《鬼見愁》,原本在李牧的計劃中,並沒有想著逼出男子的絕技,畢竟自身境界差距擺在那,更何況自己接近於油盡燈枯,男子根本不需要使用全力就可以輕易滅了自己。
誰曾想,男子過分的害怕,竟然直接動用《鬼見愁》。這自然是李牧樂意看到的,任何手段都是自身狀態越好,所施展的法術也就越強。然而複刻技能卻是可以無視修為,直接完美複製對手的手段。那麽就意味著,自己完全可以以男子的手段對付他。
《鬼見愁》施展出的力量,遠大於施展者本身的力量,因此這樣來看,男子肯定也接不住自己施展的《鬼見愁》。
這就為李牧贏得了一線生機!
就在死氣墨汁快要打中李牧的時候,驟然間,李牧身上爆發出一道白色光芒。墨汁好似靜止了,在這光芒中一動不動,並開始漸漸被光芒同化,原本黝黑如墨的人死氣墨汁,轉眼間邊緣就已經漸漸透明化。
“什麽!”
在男子看來,只見到了李牧身上綻放出白光,然後就完全感覺不到了自己打不去的死氣,幾乎就在踏入白光的一瞬間,他就失去了同死氣墨汁之間的聯系。
未知是最為恐懼的,越是強大的人越是害怕死亡。
感受不到自己同死氣墨汁之間的聯系後,男子瞬間就慌了起來。
“你做了什麽?”
李牧自光中走來,白光並沒有隨著李牧移動而移動。
“你親手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聆聽你的葬歌吧!”
李牧單手一揮,白光開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同之前一樣矗立在虛空中的巨大拂塵!
“你...你...怎麽可能也會...”
“不...不是...不可能...“男子大叫道。
“怎麽不可能,這就是你的《鬼見愁》。”李牧笑眯眯的道。
“我知道了,這一定是你的障眼法,為了迷惑我好乘機逃出去吧!”男子突然瘋狂起來。
“你沒發現你身後的《鬼見愁》沒了嘛,作為一個修行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能量守恆。”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男子心中的幻想。
當即就癱坐在地上。
運轉《鬼見愁》,不費吹灰之力,一顆人頭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後的虛影漸漸消失,彌漫在這片天地的緊張氣氛也隨著男子的死亡煙消雲散。
周圍的軍士望著場中那道魔神般的身影都放下了武器。身體半弓,將雙手舉過頭頂,示意投降。
李牧沒有理會他們,只是自顧自地走向牆角。
還好,大胡子還有呼吸!
本就是強撐著一口氣的李牧,哪能扶得起數百斤的大胡子。
就在這時,李牧突然看到,胖胖的眼皮中冒出一雙狡黠的眼睛,還向旁邊瞟了瞟,似乎是在確認還有沒有什麽危險。
我!!!
李牧隻感覺心口有一口氣出不來。
不知道是大限將至還是怎麽的。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個胖子好像也不是那麽可愛了。
虧得自己之前還扛著他跑了那麽遠。
“上不來氣了,三公子。”,李牧坐在大胡子身上,看到大胡子那雙欠大的眼睛後,李牧就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了。
聞言,李牧還是起了身,要是把他壓死了還是不太好的。
自己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
李牧找到之前被打飛的彎刀,又在大胡子褲腿上擦了擦。
“三公子?”,大胡子怯生生的開口。
“刀髒了,擦擦。”李牧淡淡開口。
就在李牧想如何整治大胡子時,他突然預感到了什麽。
李牧深深看了大胡子一眼,起身強提一口精神,將大胡子扛在自己身上,周天境的修為爆發,三兩步就躍出了宣武門。
又過一段距離後,李牧身體漸漸軟了下來,視野逐漸黑暗。
大限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