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死氣彌漫在這片天地中,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李牧面色凝重的望著天上那把巨大的黑劍,劍尖處死氣大量聚集,已經完全變為黑色!
“暗之極,鬼殺!”黑袍道士大喝一聲,原本懸在天上的黑劍就緩緩向下砸來。濃鬱死氣聚集的黑劍砸下來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他釋放的巨大壓力,仍然壓得人無法動彈。
“天啊,這是什麽招式!”
“難道是傳說中王府深處的隱藏秘籍《鬼見愁》?”周圍的軍士大部分都是沒有半點修為的凡人,此刻基本上的在這股壓力下跪在了地上。
“想到不到你一個區區軍士,竟然還知道《鬼見愁》。”黑袍道士自天上俯瞰剛剛說話的那人道。
這時,李牧也想起來了,原主的記憶中有關於《鬼見愁》的信息。相傳,這本《鬼見愁》是靖王府始祖追隨楚帝打天下的時候得到的,當時靖王大軍誤入一片黑霧中,濃烈的黑霧在極短的時間內殺死了大部分士兵。
當時的靖王,深入黑霧深處,出來的時候黑霧就散了,但是他的手中卻拿著一本名叫《鬼見愁》的秘籍。
然而,關於《鬼見愁》的傳說並沒有結束,靖王得到《鬼見愁》後,發現了它所蘊含的巨大力量,於是在自己的軍中全面推廣了這部功法,因為這部功法不受使用者修為限制,就算是凡人,只要付出自身壽命的十分之一,就可以施展出遠超自身的力量。全員修習了《鬼見愁》的靖王軍,雖然在黑霧中損失了一定人手,但是還是一躍成為楚帝手下的第一強軍,在為楚帝爭奪天下的道路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然而,真正的詛咒才剛剛開始。
楚帝一統天下後,天下間長久沒了戰爭。靖王軍卻是變得異常狂躁,開始僅僅只是極個別的人騷動,後面卻發展成為了全軍啃食自身血肉。
第二天,駐扎在靖王軍旁邊的友軍發現靖王軍所處的營地散發出一股惡臭,這股惡臭蔓延了數十公裡。待他們靠近看到後發現,靖王軍已經全變成了一灘巨大的肉泥。上面還有些腐爛後隱隱發黑的痕跡。
當人們打開那位不可一世的靖王所在的營帳後,眼前的一幕卻是驚呆了眾人。只見偌大的將軍座上,僅僅只是空留著一具白骨,以及桌面上的那本已經翻開的《鬼見愁》。
人們帶走了《鬼見愁》,認為它是不祥的源頭,將它返還回靖王府。雖然靖王已隕,但是靖王府核心成員卻都沒有修煉《鬼見愁》,因此誰也不敢趁著靖王隕落,就打這座天下第一府的主意。
後面他們將靖王軍就地掩埋,由於全軍都成了一灘巨大的肉泥,因此雖然有過靖王軍每名成員的名字,但是這種情況卻是沒法給他們每人都立碑。更何況當時的人們都想早了結這件事,因此便直接壘起了一個大大的土包,將整軍將士都埋到了裡面。
往後千年,每每午時,這裡都隱隱傳出靖王軍的哀鳴聲。
想到這個傳說,李牧就不免覺得有些詭異。
但是眼前黑袍道士施展出的力量,確確實實的超出了周天境所能擁有的力量。
很快李牧眼前又亮了。
按照之前的推理,自己有著系統保護機制,無論如何系統都會給自己留下一部分壽命。
想到這裡,李牧在體內也直接運轉起了之前看過的《鬼見愁》,武王訣相傳就是得到《鬼見愁》的啟發開創出來的,因此李牧運轉《鬼見愁》並沒有什麽生疏感,甚至還感覺格外的熟悉,就像是外出的遊子找到家一樣。
感受到這種感覺,李牧突然心生警惕。
這實在是太順了點!
他很害怕之後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
《鬼見愁》的故事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就連強如始祖靖王都無法擺脫這個魔咒,自己拿什麽去擋這未知的恐懼。
轉念一想,李牧心裡又釋然了,之前腦殼一熱,將壽命都花光了,害怕什麽未知恐怖。
自己有可能都不用黑袍道士動手,自己就已經壽命耗盡而死。
李牧已經感覺到這種趨勢了,雖然之前並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這就是死亡將至!
李牧身體雖然依舊年輕,但是內部血氣已經極為乾枯。
李牧不清楚系統給自己留了多久的壽命,可能是一天,也可能只有幾個小時。
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隨著李牧運轉《鬼見愁》, 充斥在這方天地間的壓力正在急速消失,不多時就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了。
“老棒子,《鬼見愁》可不止你會,你爺爺也會!”李牧抬頭看著天上的黑袍道士說道。
聽到李牧一個八歲大的小屁孩說是他爺爺,黑袍道士當即就怒了:“小畜生嘴還挺毒,今天我就將你抓起來,抽你魂魄點天燈!”黑袍道士氣的就連“貧道”二字都忘了。
“身體裡有著靖王血脈的的天燈,貧道可還是第一次遇到。”
李牧冷笑,不再搭理他。
我可是有文化的掛壁!雖然快要噶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低調的出手,低調的撞壁,這才是李牧想要的!
也許是江死死氣濃鬱的原因,李牧運轉《鬼見愁》所形成巨刀的速度遠比黑袍道士快得多,甚至體型上也還要大上幾分。
隨著一聲巨響,黑袍道士自空中跌落,口中鮮血直流。
李牧一擊過後也是搖搖晃晃起來,腳下都有些站不穩。
但是愣是沒一個軍士敢上去補一槍。
看著周圍猶猶豫豫的軍士,李牧笑了。
今日,縱死又如何!
只是苦了大胡子了,李牧轉頭看向躺在牆角的大胡子。今日看來是帶不走你了,李牧慘然一笑,盡是英雄遲暮之感!
“你很不錯,要不是我也跟出來了,今日恐怕還真的讓你逃走了。”不遠處,另一人鼓掌道。
“不愧是靖王之子,如此下去還真的有可能讓你成氣候了。”
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不知自哪掏出了一節長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