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器呢?”陳三看了眼周成手中鐵劍。
那柄鐵劍鏽跡斑斑,握柄與劍身處已經出現了裂痕。
這東西顯然不是對敵之器
“對付他,用不上武器。”周成將鐵劍丟給身邊的樊奎,平伸雙手,淡淡一笑。
“好大的狗膽!”刀疤怒極反笑,亦是將大刀丟下,赤手空拳活動了一下筋骨。
哢哢作響的骨節碰撞令人不寒而栗。
周遭藤甲衛們紛紛後退,不約而同向周成投去一個憐憫的視線。
刀疤在幾位統領當中不是境界最高的,也不是武藝最為精湛的。
他之所以能立足,在於他戰鬥時悍不畏死的瘋狂戰意。
將這樣的怪物惹火了,無論是誰都得脫一層皮。
接下來的畫面如眾人所想。
刀疤扯掉上衣,露出肌肉虯結的褐色肌肉,雙手高舉,如泰山一般高高躍起,狠狠砸向周成。
而周成竟是不閃不避,如老僧入定一般閉目不動。
“這小子嚇傻了。”
“準備收屍吧,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咯~”
“會叫的狗不咬人,像這種傻小子死有余辜,惋惜個屁。”
下一刻,一聲拳掌入肉的悶響打斷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砰!
巨大的反正氣流貼地而起。
周成竟然硬生生用肩膀扛下了刀疤的砸地衝拳,同一時間面不改色地一拳貫出!
“噗——”
血霧從刀疤的嘴裡噴灑而出,他一臉震驚地退了半步。
胸口處向下凹陷兩寸,難以言喻的劇痛蔓延全身。
“……”
一陣嘩然。
從未見過的戰鬥方式,不僅硬抗下對方的必殺一擊,還輕描淡寫地一拳重創敵人。
如此駭人的戰鬥方式只能證明一點。
眼前這個小白臉的戰鬥力遠高於刀疤。
李鐵用力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白求劍昂首挺胸,衝著身邊人道:
“看到沒,這就是欺負我的下場。”
唯有陳三面色如常,只是眼底的微光一閃而逝。
……
“這……莫非是血脈傳承者?”月升目睹了一切,發出疑惑:“不,不應該啊……”
“若是異鄉人呢?”紫裙少女呢喃道。
“不可能!小姐你應該清楚紫宸星於五日前出現,短短五日突破至二脈,當他是神仙不成?”
“異鄉人,從天上來……可不就是神仙麽?”
“小姐……此前天賦最為卓絕的異鄉人,也不過在十五天內突破至一脈四竅,還是別胡思亂想了。”
月升望著小姐除塵絕世的臉龐,擔憂著她的精神狀態。
而紫裙少女卻不為所動,臉上始終掛著魅人的微笑,端詳著對面山坡。
……
山坡之上,刀疤的臉色由青紫到漲紅,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惱羞成怒。
“老子偏不信!”他怒吼著再次向前。
全身血脈噴張,緊實的肌肉絲絲入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這一次,他的目光瞄準的是周成的脖頸,
周成不閃不避,又一次硬生生扛下了這一記手刀。
“不!你究竟是何人!”
在刀疤驚駭欲絕的目光當中,周成再次一拳擊出,同樣的出手角度,同樣的命中部位。
兩次遭受重創,刀疤難以抵擋,倒飛而出,“砰”的一聲砸在地面上。
他壯碩的身體掙扎了幾下,最終手腳一軟,失去了知覺。
黃沙形成的薄霧緩緩落下,霧散,是眾人驚詫至極的目光。
“下一個。”周成衝著李鐵勾了勾手。
“這……”李鐵左腿向後撤了一步,看了眼陳三:“三爺……”
陳三眼瞼微垂,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
“周兄弟已經證明了實力,比試嘛~就不必繼續了。”
李鐵松了口氣。
他不是慫包,但也沒有受虐的癖好。
明知贏不了的比鬥,壓根沒有嘗試的必要。
陳三緩步上前,拍了拍周成的肩膀,又將視線投向一盤戰戰兢兢的樊奎。
“你的運氣不錯。”
“……托三爺的福。”
“往後,周兄弟就跟在你身邊,做你帳下謀臣。”
“啊?”樊奎沒料到是這麽個結局,倏然間有些發愣。
等到他回過神來,陳三已經轉身走向地上挺屍的刀疤身旁。
刀疤橫躺在地上,兩名副官上前狠狠掐了幾下人中。
“咳咳咳,操!兀那小白臉,再來與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刀疤!”陳三眉頭微皺,恐怖的氣勢自周身爆發。
刀疤唬了一跳,忙顫顫巍巍起身應道:
“三爺有何事?”
“你們二人且說說,今日是為何前來鬧事?”
聽到陳三問及,刀疤怒火上湧,指著副官手中的幾口布袋道:
“三爺,你應該知道我刀疤不是喜歡鬧內訌的人,今日若非樊奎這小子欺人太甚,那野草羞辱我和鐵哥,我們怎麽會無故尋他晦氣?”
“是,三爺,老樊這事做的的確不地道,當然,我們也有些衝動。”李鐵上前勸和道。
“把布袋打開。”陳三沉聲發令。
隨從應聲上前,抽出腰間短刀。
呲啦——
“這,這怎麽可能呢?”刀疤使勁揉了揉眼睛。
在眾人眼下,布袋開了個口子,裡頭黃澄澄的谷物傾瀉而出,驚呆了刀疤,也嚇壞了李鐵。
陳三的臉色愈發陰沉:
“把另外幾口袋子也給我打開。”
“是。”
隨從提刀,將口袋一一劃開。
谷物,草果,甚至還有幾塊碎肉餅從布袋當中滑出。
隨從擦了擦汗,向陳三拱手道;
“三爺,仔細檢查過了,裡頭都是吃食,沒有二位統領口中的雜草。”
“好,很好。”三爺面沉如水,一雙鷹目死死盯向刀疤和李鐵。
沉重的威壓墜得人喘不過氣。
刀疤一頭冷汗,雙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三爺饒命,是我一時糊塗,與鐵哥無關。”
“不,是我拿的主意,李鐵自願領罰。”
周成看得唇角上揚,心道這二人不去唱大戲真是可惜了。
他悄悄向樊奎使了個眼色。
樊奎怔了怔,想到昨夜周成交代的事情,心頭頓時緊張了起來。
乓!
一把短刀掉落在李鐵和刀疤面前。
“你二人今日尋釁滋事, 誰也脫不了乾系,按照我龍尾度第三條發令,留下一臂,自行離去。”
陳三做出了對刀疤和李鐵命運的宣判,二人面如死灰,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懊悔。
“怎麽,不願動手?”陳三問道。
話語中喊著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刀疤一咬牙,撿起地上短匕,便往自己左手砍去。
“且慢!”
聲音不大,在落針可聞的場中卻清晰可聞。
刀疤詫異的停下手中動作,看了眼走來的樊奎。
“三爺,這事是個誤會,我看還是免了兩位大哥的罪責,以和為貴為好。”
“哦?”陳三眯起眼,疑道:“你真的願意放過他們?我曾聽說這兩人時常以公務為由克扣你的糧餉,這事是真是假?”
刀疤和李鐵汗流浹背。
陳三把這事放在台面上說,擺明了是要他們二人流點血。
找樊奎麻煩的又不止他們二人,本來就是個靠關系上位的雛兒,誰能看得起他?
見樊奎沉默,不堪重負的李鐵道:
“樊兄弟不必多言,是大哥我對不住你,今日大哥咎由自取,所有人理當引以為戒!”
“李鐵大哥!”樊奎忽然飆起了演技,老臉掛著淚痕,哭得呼天搶地。
“自我入龍尾度以來,蒙受諸位兄長關照,從未有過絲毫怨憤,今日何敢要兩位大哥賠罪?”
說完,他又向陳三哭求道:
“三爺,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懇請您老讓我代替兩位大哥受罰!”
“這……”刀疤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