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樊奎不追究,那此次便饒你二人一遭。”
“多謝三爺!”李鐵和刀疤二人叩首連連,還不忘向樊奎投去感激的目光,
人的好惡轉變就是如此突兀。
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今天的事情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圈套。
千恩萬謝中,兩邊人馬分道揚鑣。
陳三看著樊奎身後的三十來號人,欣慰道:
“樊奎,你的本事出乎了我的意料,如此短的時間便把這一幫老弱殘兵訓練得像模像樣,不怪小雨提拔你。”
樊奎笑呵呵道:
“這還多承了您老之福,我不過盡了些綿薄之力。”
“嗯……戒驕戒躁,龍尾度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陳三的誇讚讓樊奎受寵若驚,在他的印象當中,陳三極少誇讚下屬,尤其是對待幾位統領更是嚴苛至極。
樊奎尚沉浸在喜悅當中,陳三已經轉身離去。
臨走時他深深望了眼周成,眼裡包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成皺起眉頭,望著陳三灰蒙蒙的背影,陷入沉思。
“師兄,師兄……”白求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轉頭,這傻小子正憨憨地杵在一旁撓頭。
樊奎在另一側翹首以盼。
“周大哥,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對啊師兄,咱們這回可算當了出頭鳥了,被那老禿鷲盯上,怕是撈不著好了誒~”白求劍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一下腰背。
周成回身,見三十幾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那目光當中有好奇,有欽慕,更多的還是期盼。
這樣的態度變化在意料之中。
周成展現出了強大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用這個能力為他們謀得了利益。
這幫人隱隱將他當成了真正的統領者,這便是亂世中強者領導弱者的生存法則。
周成朗聲道:
“今日之事,由我和樊統領一力承擔,爾等不必擔憂,今後所有的訓練計劃會由我和樊統領二人負責。”
丁四接話道:
“周大俠,若是有其他人再來找麻煩呢?”
“呵……自己的食自己護,有人搶便讓他見血,懂了嗎!”
“是!”
震天的怒吼響徹半山腰。
眼見目的達到,周成接著道:
“沒有人看得起弱者,希望你們真正意識到這一點,只有成為強者,才有吃肉喝湯的資格。”
“明白,今後一切遵照周大俠您的命令。”丁四答道。
“不是我,而是樊統領。”周成糾正了一遍,隨後又道:“從今天開始,樊統領會負責你們的日常訓練,表現出色者將獲得額外獎賞。”
說著,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白求劍的懷裡拽出一件鹿皮大裘。
“丁四,今日你勇猛殺敵,這是屬於你的獎賞。”
丁四接過裘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濃重的皮草味道,還夾雜著一點點清香。
狂喜之下,他拜服在地;
“多謝樊統領,周大俠!”
“嗯,好好乾,我看好你。”周成拍了拍他的肩,拉著白求劍慢悠悠下山。
身後傳來樊奎命令收隊的聲音,他的腳步也跟著加快了幾分。
“師尊,你還沒說咱們怎麽辦呢?我看那老禿鷲不像好人,咱們要不今夜就動手,把這破地兒連鍋端了!”
“不可。”周成擺手道:“陳三現在或許有了懷疑,但他幕後之人怎麽想的還不得而知。”
“幕後之人?”白求劍擰起眉頭,滿臉不解。
“此事不便細說,你只需要知道陳三背後有潛在黑手即可。”
“那怎麽豈不更加危險!”白求劍訝異道。
烏龜的本能讓他感受到了恐懼。
周成擺手:
“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在此時貿然出手,我甚至懷疑那黑手與江南某些組織有所聯系。”
這話說得並不絕對。
實際上周成卻明白,陳三和煙雨樓絕對脫不了乾系。
“這……”白求劍思考著周成的話,越咀嚼越覺得害怕。
細思極恐之下,他莫名有種趴在地上抱頭防禦的衝動。
周成拉著他的胳膊轉過一次轉角,靠在山壁的陰影當中深吸了口氣。
“噗——”
血沫從口中噴塗而出,嚇了白求劍一跳。
“師尊,您……您這是怎麽了?”
“不必擔心。”周成擺了擺手,掏出帕子擦掉嘴角的鮮血:“久疏戰陣,有些走火入魔。”
周成順了順氣,調理了一下體內紊亂的勁氣。
剛剛被刀疤擊中的脖子和肩膀處發出“哢哢”的脆響。
那是斷裂的骨節緩緩愈合的聲響。
有點癢,也有點酸疼。
他長舒了一口氣,暗暗佩服自己的意志力。
方才硬接了刀疤兩記重擊,他雖然表面無事,實則早已受了重傷。
即便是擁有二脈一竅的境界,又從白求劍身上盜取了他烏龜的防禦和自愈力,硬碰硬站著挨打還是太勉強了。
不過計劃還算順利。
他沒有習練過武學招式,全靠一套軍體拳和業余搏擊動作跟人比鬥。
半吊子的水準大概率要被陳三一眼識破。
唯有站著不動裝高手,采用以傷換傷的方式作戰,才能起到震懾作用。
好在剛剛李鐵慫了,若是再來一回合,他絕對抗不下來。
“呃……”白求劍眨了眨眼:“忘了詢問師父,為何您方才站著不動挨那憨廝的打?”
周成邪魅一笑,望著白求劍英挺的臉龐說道:
“吾輩思劍閣以靜製動,克敵於方寸之間,你想學不?”
白求劍後背一涼,莫名感到寒意自腳底往天靈蓋噴湧,猛猛搖了搖頭:
“這個,恐怕不太適合我……”
“不適合嗎?我覺得很適合啊。”周成笑得十分燦爛,拍了拍白求劍的背:“你看,你這寬闊的後背,正好適合施展我劍閣絕技。”
“絕,絕技……?”
“挨打,不斷的挨打,這便是我劍閣絕技的真諦!”周成用播音腔正正經經地陳述著。
“這……世上竟有如此賤的武技?”白求劍撓了撓頭,仍有些不可置信。
“你看,為師今日便是施展我劍閣絕技,一擊挫敵,你難道不想成為為師這樣的絕世高手?”
“想……”白求劍被忽悠的兩眼泛黑圈,不知不覺點頭回應道。
“很好,未來可期!”周成心滿意足,伸了個懶腰,從懷裡掏出閃爍著紅光的羅盤,笑著說道:“今晚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