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格去後山上采藥時偶然得到了一個嬰兒,繈褓裡還夾雜著一封信。
信中簡單地寫道:請您撫養這個孩子——卡斯特拉。
卡斯特拉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
希斯格將周圍都巡視了一邊,並未發現任何蹤跡。
現在有個比較頭疼的問題——為什麽他會在這裡?這個孩子有是怎麽回事?百思不得其解。
這孩子大概率會是他的嗎?自己的歲數可比卡斯特拉大不了多少。
不管怎樣,先將孩子帶回去吧。
莎娜見希斯格抱著一個孩子回來了,經過希斯格的解釋,莎娜算明白了所有事情來龍去脈,並理解了他這麽做的用意。
“我們沒孩子,或許天意如此吧。給他取給名吧”
“嗯。”
當然,和尋常人一樣,泠林就像生長在普通卻又沒這麽普通的家庭裡。
晃眼間十八年過去了,泠林和希斯格一樣長得又高又壯,有一頭柔秀的黑發,帥氣的臉龐,紅色的雙瞳看起來十分精神有勁。這得益於兩夫妻的悉心照料。
泠林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目前一切都未有定論,自己這樣安穩平淡的生活著就好,不奢求其他。
有一天,泠林要去很遠的地方采集藥材。為此,希斯格為他準備了一把刀刃與親手畫的地圖,莎娜則為他裝備好了水、吃食與藥物。
“爸、媽,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
“知道了。”
泠林將要前往的是那片未知的荒漠,曾經莎娜救希斯格一命的那個荒漠。
希斯格將自身所有的技藝全都教授給了泠林,讓他有了十分強勁的實力。
就算荒漠中突襲幾隻巨蠍出來,他也能夠輕松應對。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長途跋涉,他來到了一片綠洲。
這就是母親說的那個綠洲,裡面有很多稀有的藥材。盡數拾取後,數量並未有想象中那樣多,籃子的一半都沒有。
他打算跟著地圖前往下一片綠洲看看。
在路上,他偶然碰見了一頭受傷的黃金犀虎獅,便用身上帶點藥品,撕下一點衣服碎片幫它包扎。
醫者仁心,泠林繼承了這份溫柔。黃金犀虎獅向它蹭了蹭以表感謝,隨後便飛走了。
忙活了一個上午,收獲還算不錯,那片綠洲有大量的藥材,多到連籃子都快裝不下了。
身上的食物已經消耗完了,現在便啟程回家。
到了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泠林就聽到村子裡傳來的劇烈打鬥聲。
這種打鬥聲可是從來沒有過的,莫非是強大的敵人入侵了村子?
糟了,得趕快回去。
“希斯格,你的反應怎麽變得這麽遲鈍?”
“呵,倒是你這股力量,估計是付出了不小代價吧?夜不溟。”
“無所謂什麽代價,現在全村就你一個活人了,還有什麽可堅持的?不如趕緊去死,陪你的夫人。”
“······”
“媽!”
泠林眼前的村子全部化為廢墟,自己的母親就這樣死在了家門口。
“不!”
“哦?原來如此。”
夜不溟以極快的速度突進衝向泠林,被希斯格奮力擋住。
“嘖。”
“爸!”
“帶著這封信,向東走五十公裡,去伊拉洛格找莫德雷恩。”
“可是······”
“快去!別讓你媽白死了。”
“哦?莫德雷恩?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哈哈哈哈······”
泠林早已哭得泣不成聲,明明自己只是出個遠門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
當然,泠林看得出這種實力的對手,根本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應付的了的。
“切,先過我這關!”
希斯格彈開夜不溟,利用強韌的火繩暫時限制了他的行動。
“還愣著幹嘛?快走啊!”
“謝謝您,父親!母親!”
“走吧,我和你媽都為你感到驕傲。”
一句簡單、匆忙地告別。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就像一場夢一樣。
不知道走了幾個白天黑夜,他總算來到了這裡——伊拉洛格。
泠林很不甘心,自己的生活被這樣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輕易摧毀,最後自己還得落荒而逃,搭上自己親人的行嗎。
他現在,非常渴望力量。
泠林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偶爾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路人,路人都會嫌棄的說:“嘖,哪來的野孩子。”
他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只在意那個父親口中的人——莫德雷恩。
剛到鎮上,天氣有些悶,打算先來到了一處陰暗涼快的角落歇息,身心俱疲的他實在是走不下去,借此休息一會。
“喂!”
這時又來了幾個流浪漢,粗魯地說道:“滾開滾開,這是我們的地方。那邊那個坑位才是新來的。”
帶頭的乞丐指向一處地方。那地方是個臭氣熏天的垃圾堆,地面肮髒還濕漉漉的,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快滾!”
泠林回過頭來,手指向帶頭的,手指尖匯聚著能量。那幾個乞丐見狀,還以為泠林要殺了他們,紛紛嚇破了膽。可隨後泠林的體力不支,手尖光芒漸漸暗淡直至消散。
乞丐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被騙了,開始惱羞成怒地毆打泠林。
“就你騙老子?啊?就你會法術。看我這麽收拾你。”
“就你會耍小聰明?就你?”
“嘿,差點嚇壞我們三個。你就該死!”
泠林抱著頭在地上可憐地抵抗著。或許這是對自己的懲罰,是自己犯下的錯招致如此。他已經頭破血流,鼻血不止,身體多處骨折,表皮多有擦傷,染得地板紅黃紅黃的。
“嘿,老大,我最近新學了一記回旋踢,讓你看看成果。”
“好!”
“嘿嘿,看招。”
一位乞丐轉了個身對準泠林的腹部猛的一踢。
“呃啊!”
泠林被踢出胃液,胃液還含糊著未消化完的果子。
“老大,這腳不錯吧。”
帶頭的乞丐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嗯,夠狠。哦喲,這小子吃的還不錯呢。說,在哪找的?”
帶頭的乞丐一把抓著泠林的脖子拎他起來貼在牆上。
“說不說?”接著又給泠林的胃部來了一記猛拳。
“嗚哇!”
泠林的胃液徹底吐了出來。他深知自己今天很可能命喪於此,但也不想自己死的這麽窩囊。
他舉起手比握住那隻抓著自己脖子的手,用盡全力的握住。
“嘶,這小子握力還挺大啊。要不是他這樣,咱哥三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今天就除掉他吧,老大。反正也只是個廢人。”
“也好。但我想看著他被折磨至死。”
“好,我讚同。好久沒看這樣的戲了。”
“來,我們三人輪流來一拳。想打哪打哪。”
他用另外一隻手死命護住胃部來減輕傷害。
“去把他另一隻手拿開。”
“是。”
“呃啊!”
三個乞丐蹂躪著泠林,發泄自己人生裡的各種不滿並以他人痛苦的表情為樂。
“哈哈哈,過癮。”
“看,老大。”
“嗯?”
泠林衣服掉出了一封信件。這封信件完好無損,甚至比泠林自己都還乾淨。
“哦?”
乞丐松開了手,拿著遞過來的信件翻看了看。沒看懂。
泠林看到信件被拿在這些人手上,奮力的飛撲過去搶奪下來。乞丐也很迅速地後退,泠林撲了個空,摔在了地上。
“哦呦呦,這信對你一定很重要吧。如果我把它——”
“不······要······”
泠林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做出任何反抗,淪為了這些乞丐的玩物。
“哈哈哈······”
乞丐們看到這副央求的模樣簡直是心滿意足。
“對,就是這個表情!多精彩啊,哈哈哈······”
“來, 你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啊哈哈哈······”
那乞丐拿著那封信件,在泠林的眼前慢慢撕毀。
不!那是村長最後的筆信,自己也沒有能保護好,也沒能送達。我真是——
“住手!”泠林無力地抬起頭來,看見的是一個紫色瞳孔、銀色長發,戴著面紗的少女,手掌之間似有萬鈞雷霆,呼之欲出,正對準著三個乞丐。
“她是?”
“老大,她是莫德雷恩之女,臻緣空。聽說實力極強,善用雷霆法術,要不我們還是撤了吧。”
“是啊,是啊。保命要緊。”
“切。走,兄弟們。”
“把東西放下!”臻緣空伶俐地吼道。
“嘖,多管閑事。”乞丐將撕了一半的信件往後隨手一扔,自己瀟瀟灑灑地離開。那封信件最後掉到了又濕又髒的地面上,離泠林只有三十公分。
泠林一點一點地爬過去,用身體將它收在懷裡,生怕它再次被毀壞。
眾人紛紛過來圍觀,議論紛紛。
“誒呀,真是夠慘的。”
“年紀輕輕就成乞丐了。”
“那三個天天胡作非為、好吃懶做······”
“聽說他們三個曾是殺人犯,是從城裡逃到這的。”
“是嗎?那可真是嚇人。我回去倒要閨女好好學習法術。”
······
“你沒事吧?”
“······”
泠林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了。
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