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隊長,他的背部燒傷太嚴重了,需要現在做手術。”
“動作快!其余人,隨我守住飛船!”
朦朧之中,泠林被安置在手術床上,燈光照著讓人刺眼。
渾身無力、頭昏腦脹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回想起來,自己好像在抵達飛船的那一刻就倒下了。
“船上沒有麻醉劑,你忍著點!”
“呃啊!”
泠林咬牙堅持,不斷地發出呻吟。
他能感受到那個握住手術刀的人,動作十分嫻熟,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用以盡可能的快速為自己治療傷口,但是······
這種沒有絲毫掩飾的切割感——好疼!
“呃!······”
“再堅持一下。”
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漫長。
鮮血不斷地流出,幾乎覆蓋了半個手術台的面積。
“燒傷的表皮已經處理完畢,接著就是縫合,再忍忍。”
“呃唔······”
針線在肉縫之間穿梭,幾幾條條來回,最後再用繃帶纏繞包扎。
泠林像一隻虛弱的小貓,頭上的汗珠一滴一滴滑落。
“隊長,處理完畢。”
“明姬!守住那裡,有人在往你們那邊靠近。我已經喊秋錦蕭去支援你了。”耳機通訊器傳來的聲音。
“知道了。你別動,現在不安全。”
她脫下手套口罩,按下手術台一邊的按鈕,手術台進入“保衛模式”,自動收回所有工具,升起一個足以當掩體的罩子將台面蓋住並產生大量白霧,消散之後台面上的血漬消失的無影無蹤、嶄新如初,白霧裡含有止血、暫時閉合傷口的藥效,這使得部分手術在進行時任何時刻都能停止,同時提供凸起硬板床,釋放輕柔的特殊海綿輕壓將傷者全身固定,形成一個保衛膠囊。在膠囊裡哪怕是趴著躺著感覺都不難受。
粉色發絲的少女喚出一把先進的機械式長弓,躲在手術台後面準備戰鬥。
“報告,已抵達目標區域。”
“很好,把他搶過來。”
“收到。”
一夥全副武裝的人逐步闖入手術室,他們手裡拿著是能夠輕易擊穿法術的特殊槍械,同時配有能夠破除大量法術的多功能匕首,身上的頭盔護甲也都有相應的效果。
這些裝備讓那些不會法術的普通人也有了十足的戰鬥能力,是天田國高速發展的代表性產物之一。
起初開發的原因是擴充軍隊,但由於不法分子的泄露使得部分武器走私,最終導致了不少恐怖分子群體出現。這些恐怖組織都有一致的服務對象——夜隕。
他們六七人成隊列迅速向前推進,直奔手術室。
“找到目標!”
“帶回來。”
“是。”
“頭兒!······”通訊的那邊傳來一聲慘叫,“我們船頭出現了一個金眼瞳紅眼球的鬼啊。”
“你在胡說什麽?”
“她把弟兄們,唔啊啊···嗞···嗞卟······”
“喂?喂?”
該死,那邊發生了什麽?怎麽有種不安的預感。
“不用管他們,趕緊把人帶到我這。”
“是。”
領頭向手下下達搬走手術台的指示,唐明姬抓住時機箭上弓弦、目如鷹視,射出一發分裂箭,完美地擊中敵人未被盔甲保護的要害。
一陣激烈的交火,唐明姬火力不敵對方被壓製。一顆榴彈襲來,逼得唐明姬不得不再向後找掩體躲避,一箭帶走一個敵人。
“明姬,沒事吧?”
“不太好,被壓製了。”
“堅持一會,我馬上就到。”
敵方的火力越來越小,唐明姬乘機拉弓,但很遺憾擊中了頭盔。
“喝啊。”
秋錦蕭擲出鐮刀刺下一人首級,接著再衝刺翻躍,順手起刀一擊。
唐明姬裡應外合配合他成功將留守在手術房的敵人清理,可手術台上的保衛膠囊已經被人帶走。
“應該沒走遠。”
“嘣!”
船體因為劇烈的爆炸晃動不穩,兩人踉蹌地扶著彼此保持平衡。
“明姬,錦蕭,你們倆去到底層與瓊瑤、薑辛他們對接,保護難民。攔截工作交給我們就好。”
“收到。”
“那個女生呢?她受傷也挺嚴重的。”唐明姬問道。
“你是說臻緣空嗎?她現在可是在船頭‘殺瘋了’,連盔甲都擋不住她的雷電,我可算知道泠林背後的傷怎麽來的了。”
“受傷這麽重還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唐明姬粉色的雙瞳似乎想到了什麽,“莫非是······”
“切,混蛋。”羅凱那邊通訊傳來許多爆炸雜音,“瓊瑤、薑辛,他們炸了樓梯,往船頭方向跑了。我和夢婷暫時無法趕到,交給你們了,還有注意臻緣空,她的狀態從襲擊開始就很不對勁。萬事小心。”
“收到。”兩人異口同聲地答覆道。
在快速前往船底層的路上,秋錦蕭問:“你好像知道些什麽,那個關於莫德雷恩的養女。”
“嗯。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夜族人。”
“夜族人?沒聽過有這類人。”
“夜族人有著強大卻難以控制的力量。卡斯特拉王朝轉型後,國策閣成立的政府以‘新時代不安因素’為理由,下達了一條絕密命令剿滅隻佔人口百分之一的夜族。我以前在奶奶的書裡看到過,現在已經封鎖了所有相關信息,要將夜族從歷史上抹除。”
“這,未免太殘忍了些。”秋錦蕭劍眉倒豎,嘴角下撇。
“可這是政府出於為我們的安全考量······”
“世界還真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體。”秋錦蕭感慨道,“既然是機密,那你奶奶是什麽人啊?”
“這個嘛,算是政府的重要官員?”
“厲害······”
飛船底層,沈瓊瑤與薑辛整裝以待,就等秋錦蕭與唐明姬過來了。
“終於能活動一陣子了。”扎著一頭紫色的雙馬尾少女說道,碧綠的雙目張揚著個性。
“是啊。我的雙槍可是迫不及待地要華麗登場啦。”赤發象征火紅般的熱情,眼神張揚著碧藍色的自信。
“呵,上次出門的‘華麗登場’先是摔了個跟頭,然後是樓上阿姨沒拿穩被雞蛋砸中。哈哈哈,回想起那次場景就夠我笑一天了。”
“都說了那是意外。哼,我才不會和嫉妒別人胸部的小孩兒計較。”
“哈?這是還沒發育,你懂什麽?”
“呦?都是十八歲的人了,自己幾斤幾兩還不知道嗎?”
“你說什麽?顯擺男,信不信我狙擊槍一炮打飛你?”
“你試試啊,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平平女。”
兩人眼神交鋒就差打起來了,難民看著這兩人越發覺得不靠譜。
“瑤瑤,薑辛。”唐明姬招手道,“我們來了。”
“哦?明姬。”沈瓊瑤撇下薑辛,翻臉跟翻書一般興奮地向唐明姬打招呼。
“你倆關系還是這麽好呢。”唐明姬打趣道。
“誰跟他/她關系好。”
呃······這異口同聲的默契簡直不要太好。
“現在該你們上去了,萬事謹慎。”秋錦蕭叮囑道。
“嗯。”
一群人帶著膠囊來到了船頭,躲在掩體後面遠遠望去,有個黑色頭髮的女人提著刀站在船頭前方瞭望,陽光照著她的背影,給人一種孤獨而颯爽的感覺。
船頭甲板上到處都是身首異處、上下分離的屍體,血濺滿整個地面。真叫人慘絕人寰。
想必她就是他們口中的“鬼”了。
“噓,輕點,慢慢送下去。”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一名士兵在遞送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金屬頭盔。
所有人都額頭開始冒著汗珠,只見臻緣空輕輕斜頭後並未察覺後方有什麽,又回過頭去盯著太陽。
等膠囊完全送下去後,將要撤退時領頭的通訊器發出了聲音。
“頭兒!兩個帶著槍的家夥向你們那邊去了。”
嘖,混蛋!被你害死了!
臻緣空扭頭回眸,窒息的壓迫感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嚇得在場的人不敢有絲毫其他的動作,生怕她認出自己是活人。
當然,這對她來說並沒有用,緩緩朝這裡走來。
這紅眼金瞳,莫說是什麽鬼,就算是死神來了也不為過!
“快走!”
幾個士兵立馬跳下船去四散而逃,領頭的高個就沒那麽幸運了。
他剛邁出一步,臻緣空面無表情地突進到了近身位,一眼都沒眨的將刀指向了自己的咽喉,迫不得已用槍抵擋攻擊。
此時槍身上出現的白色條紋是施加的防禦術式,只有受到幾乎不可承受的傷害時才會顯現出來。
怎麽可能?這是經過高精度防禦術式強化的槍械,居然······
下一秒,槍械崩壞成碎片,白淨的牆壁再添一抹血色。
臻緣空執刀的手不停閃爍著流電——她無法再使用任何雷電術式,這是莫德雷恩設下的封印。
她的心裡是一片寂然,黑白的世界只有一片荒蕪,慘淡。眼前突然閃出一道金光,那道光正離她遠去。
她試圖去觸碰、去追逐,可那道光始終還是離自己那麽遙遠。到最後,那道光擬化成了一個人形,向她伸出手,輕聲細語地道說:“臻緣空,救我。”
背後伸出一隻手,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回了自己的身體裡。
“呵呃。”
臻緣空就像剛浮出的潛水員大吸一口氣,發色由黑變回銀白色,雙目重新褪變成通透的紫晶色,體內的躁動感仍有余溫。
剛才的感覺就好像是身體自發行動,完全的替代了大腦,理智無法干涉。各種異常表現,不得不令臻緣空重新看待自己,重新審視自己。
腳底下傳來黏乎乎地觸感,低頭一看——血肉塗地,內髒落的四處都是。”
“鳴雷”刀身未沾染一滴汙穢,而自己的雙手早已被浸得通紅。屍體七零八落,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的聲音,莫非這些是我?
臻緣空從來沒殺過人,這一次的經歷了讓她對自己感到恐懼、驚慌,還帶有點自責。
這些人並非是萬惡不赦,下手未免太狠毒了,沒有一個留了全屍,哪一塊是誰的身體已經分不清了。
“臻緣空,救我。”
是誰?誰在說話?
從內心深處到耳邊的聲音,隱隱約約有某種感應,正離自己漸疏漸遠。
在飛船下面,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裡離地面足足有一公裡,跳下去通過雷電緩衝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臻緣空一隻腳剛踏出飛船外,薑辛和沈瓊瑤就趕了過來看到了這一幕,急忙把她拉回來。
“喂喂喂!別想不開跳船自殺呀,我的姑奶奶。”
“一邊去,誰都是你姑奶奶!”沈瓊瑤把薑辛支開一邊,以刁鑽的眼光從上到下仔細地審視臻緣空。
一頭柔美的銀色白發,炯炯有神的紫色眼眸,精致的五官搭配,還有還有······非常值得令人驕傲的雙壑與纖腰以極其合適的黃金比例搭配在一起,簡直是完美地“殺”進了自己的心裡。
沈瓊要再轉眼看向臻緣空身後的血海,羨慕喜愛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崇敬。
“那個,”沈瓊瑤突然紅著臉害羞地說,“能讓我抱抱你嗎?”
“誒?這個······”這個要求有點措不及防。臻緣空不太擅長交際,在鎮上沒有交到過同性朋友。
“你一邊去。”薑辛又把沈瓊瑤拎起來放在後面,一個響指不知怎的變出一朵玫瑰,含在嘴裡深鞠一躬,文雅地說:“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可否請您一起共進晚餐呢?”
“······”臻緣空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應對,臉上尷尬的表情有些藏不住。
“你才一邊去,別騷擾人家。”沈瓊瑤從後面猛踹了一腳薑辛。
“你懂什麽,這不是騷擾,是邀請!”
“就是!”
“不是!”
······
兩人又在一邊像個孩子似地爭個沒完。
“唉,這兩人又吵起來了。”一個男性聲音傳來。棕色頭髮與黑瞳,這艘飛船實際控制者,這支六人救援小隊隊長羅凱來到了船頭。
“看你的樣子應該回來了。”
“嗯。請問,我剛才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但是我們的護士長似乎知道些什麽。跟我們來一趟醫護室吧,順便商量一下對策。”
羅凱身邊有來了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黑發紅眼,婀娜多姿,微笑著說:“你們兩隻小貓要再鬧下去,姐姐可是要再好好調教一番呢。”
薑辛和沈瓊瑤兩人不知是出於心中的恐懼還是出於本能的覺得有不祥的預感,立刻停下了爭吵。
“很好,很乖的貓貓,去醫護室幫明姬和錦蕭的忙吧。”
“是。”兩人像隻小貓一般灰溜溜地離場。
“你好,我叫凌夢婷,是羅凱的未婚妻。”
“未婚妻?”
“呃,嗯,是的。”羅凱有些害羞的撓了撓後腦杓,漲紅著臉說,“咳,先不談論這個。走吧。”
“呵呵,就喜歡在姐姐面前裝正經。”凌夢婷緊貼他的身後,雙臂自然繞到胸前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龐。個子來講,凌夢婷算是隊裡最高的女性了,比羅凱與臻緣空都要高半個頭。
這一幕讓臻緣空看得有些紅臉,又帶點羨慕。畢竟是剛成熟的女孩第一次見到這種事,自己也沒有真正經歷過,心裡多少感到羞恥與不好意思。但一回想到那次差點被強暴的經歷,自己又多少有點陰影,只能站在一邊羨慕,羨慕這對兩情相悅的鴛鴦。
“還、還有其他人呢。”羅凱掙脫了開了,繼續正經地說道,“走、走吧,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知道啦。”羅凱先走了幾步,凌夢婷駐足問道:“你叫臻緣空,莫德雷恩的女兒?”
“對。”
凌夢婷稍稍彎下腰,貼近臉觀察臻緣空,說:“真好呢,那位大人有個很漂亮的女兒。走吧,我們去醫護室。”
“嗯。”
醫護室內,秋錦蕭與唐明姬在收拾一些東西,並準備了稍後會議所需要的東西。薑辛和沈瓊瑤去了底層管理、看護難民,會議的內容將以通訊形式告知他們。
“嗨,錦蕭、明姬。”
“嗨,隊長。”
“隊長。”
三人打過招呼後,凌夢婷帶著臻緣空剛好來到這裡,向他們介紹了一番。
“咦?旁邊這位就是莫德雷恩大人的女兒嗎?”
“嗯,這位是臻緣空。”凌夢婷很大方地介紹道。
“你好。”
“你好。”
“你們好。”
“話說你沒事吧?你身上還有很多傷呢。”唐明姬擔憂地說道。
“應該沒事,感覺不到痛。”
唐明姬對她再檢查了一番,發現骨頭和傷痕全部都修複了,這是何等驚人的奇跡。
“厲害。”
“喂,薑辛、瓊瑤,聽得見嗎?”
“聽得見。”
“好。”
簡單的介紹後,羅凱等人立刻開始了小會議。
“前一輛飛船並未遭受襲擊,可以斷定對方是刻意針對,而且目標是將泠林帶走。”
“那他,現在在哪?”臻緣空擔心地問道。
“他已經被帶走了。意圖不明,我已將情況告知學院,時刻追蹤膠囊位置。”
臻緣空眉黛含顰、緊閉雙唇,心不在焉的。
泠林當時抱著自己登上飛船後的一刻便轟然倒下,臻緣空還以為是自己太重了,但看到他背部那焦化的巨大傷口還交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電流,她明白是自己乾的,是自己沒能抑製住那股躁動,才導致泠林現在這般處境。
要是泠林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恐怕不會被自己原諒,被父親原諒。
怎麽辦······
羅凱安慰臻緣空,說:“對方的目的應該不是殺害泠林,不然何必大費周章地劫走他,所以暫且放寬心,不必這麽緊張,樂觀點。他可是希斯格大人的兒子,學院已經以最高重視級來看待這起事件了。”
“嗯。”聽到這一番解釋,臻緣空心裡還算好受了些。
“現在不如先跟我們回一趟學院吧,明齊莉雅院長想見見你。”
“我嗎?”
“嗯,你是莫德雷恩大人的女兒,考慮到特殊性,院長應該會親自過來。”
“這次任務竟然碰見了兩位大人物的子女,這就是天命嗎?”
“行了,一邊涼快去,別沒事發牢騷。”
“這位明齊莉雅院長是誰?還有,我們現在這是去哪?”
“我的失職,沒和你說清楚。我們這艘飛船將要前往被譽為‘魔幻之都’的逐光城,目的地是‘第一學院’——羲和學院。”
“羲和學院?那你們是裡面的學生?”
“嗯。我們在學校的委托攔上選到了這則緊急委托,給出的績點相當的高,要求的門檻也就相對高了。”
“這麽說的話,你們算是學院裡最頂尖的那一批學生了?”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很多隊伍在期末之前就已經把績點湊夠了,我們只是臨時趕鴨子上架。”
“是啊。還以為是學院為了給咱們這種期末才賣力掙績點的放水,才把救援這種低難度的任務掛在緊急委托那邊。結果卻碰見了這麽一檔事,差點丟了小命。”薑辛在通訊器裡垂頭喪氣道。
“好累啊。扛著狙擊槍在那邊瘋狂清獸群,胳膊都酸了。”沈瓊瑤抱怨道。
“鎮上甚至還有好幾頭魔熊從裂縫裡出來。”秋錦蕭冷靜地說。
“魔熊這種敵人,只有咱們幾個一起上才有機會打贏吧。”薑辛說道。
“如果是幼年才有勝算。學校的緊急委托欄不都是突發情況才掛的嘛,說不定連學校自己都不清楚情況呢。”羅凱補充道。
“鎮上的基本都是幼年,沒有見到其他年齡階段的魔熊。”唐明姬說道。
“嘿,要是羅凱被哪頭母熊盯上了,姐姐可是很擔心的哦。”
還真被她說中了!
“哦?看你臉上的表情,莫非真被姐姐說中了?呵呵。”
羅凱從驚訝的表情收了回來,說:“這不重要。明姬,你似乎知道一些關於剛才臻緣空的事。不妨現在就說出來吧。”
“這也只是一隻猜想。”
“你知道我剛才是怎麽回事?”
“只是猜測啦。緣空,你聽說過夜族嗎?”
夜族?倒是回想起夜不溟說的話裡有這個詞,似乎蘊含有很多信息。
“嗯,我是從夜不溟口中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是嗎?那他說了什麽?”
“不記得了,大概意思就是夜族人不止有他一個吧。”
唐明姬揣摩出了什麽東西,“原來如此,或許假設成真了。”
“明姬,別賣關子啦。”沈瓊瑤說道。
“美麗的博士小姐,請繼續。”一幅懶散的聲音說,與剛才的故作優雅大不相同。
“夜不溟作為曾經的第三令者,本身就是一名夜族人。夜族人的血脈基因十分特殊,這使得他們體內擁有極其狂躁的力量,很多夜族人因為承受不住,暴走竭力而死,一直到現在通過血脈的不斷稀釋才有了很高的存活率,但人數規模依舊不大。再到後來,王朝轉向國策閣,中央政府成立,開始了對夜族人基因的研究,試圖破解這個古老的謎題來控制夜族人的力量,最終全都以失敗告終。再到現在,就是幾十年前國策閣發布的絕密書令,以‘國家安全’為由徹底清滅了這個隻佔人口百分之一的族群,並封鎖了所有相關信息,讓夜族徹底消失。”
大家聽得那是瞠目結舌,大為震驚。
“你是說,臻緣空可能是存活下來的夜族人?”羅凱說道。
“嗯。剛才只是猜測,但現在結合種種跡象,再加上失控後驚人的恢復力,已經基本能斷定了。”
“那這樣,小緣空不是很可憐?”凌夢婷憐惜道。
“既然咱們都知道這事了,得幫這位美麗的小姐保密吧?”
“我覺得是,畢竟夜族這個詞在現代可是幾乎不存在的一個詞匯。”
“嗯,知道啦。我會保密的。”
“夜族人嗎?我想知道,怎樣控制住這股力量?”臻緣空眼下並不關切自己家族問題, 而是這股力量要再控制不住,恐怕會傷害到其他人。
“嗯······”唐明姬若有所思,“控制的方法一定是有的。或許可以試試控制變量法找因素。”
“什麽法?”
“這個無關緊要。緣空,你還記得失控之前有什麽感覺嗎?或者有什麽情況之類的。”
臻緣空努力回想重塑,剛才在船上醫療室內經過包扎後自己又來到了船頭,之後什麽都不記得,醒來就是剛才那副畫面了。
“不清楚,感覺就像睡著了一般,記不得睡前一幕發生了什麽事。”
“這樣啊。或許是你的身體做出了什麽應激反應,又或者是失去意識之後,身體在危機時刻做出的自動保衛機制。”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我發覺襲擊到來的那一刻,我看到船頭樓梯處埋伏了一些士兵。他們槍線所指向的方向大概就是臻緣空,因為當時船頭甲板上只有臻緣空一個人。聽到槍聲後我本以為一切都來晚了,沒想到一個黑發身影立刻出現在那幾個埋伏兵的面前,將他們盡數斬殺。”
“你是說他們向臻緣空開槍襲擊時,臻緣空便開始失控了?”
“嗯。那股濃烈的殺氣,幸好當時我躲的夠快。”
“對不起啊。”
“不用道歉,這不什麽都沒發生嘛。”
“那這麽說來,前者可能性更大點。”
“不愧是你,能推出這麽多。”凌夢婷輕輕撫摸了這個博學粉紅的腦袋。
“謝謝夢婷姐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