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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王shadow》一.六毒蛇
  會議開始後,伽托直接向分家說明自己會去求取艾爾莎的女兒,他遭到很多質疑,魯道夫全幫他擋下來。兩人告訴分家們,獅子現在需要毒蛇的支持,他所做的為的是獅家的將來,當然這樣的回答不足以說服獅子們,兩人沒給獅子們太多發聲的權力,伽托便帶著人馬火速離開中庭花園前往毒蛇城堡。

  中庭花園與毒蛇城堡相隔240公裡左右,車程3小時。伽托本來打算低調些去那,但魯道夫覺得伽托此行是要求取艾爾莎的女兒,不能寒酸。伽托該通過這次求取聯姻讓所有人知道他才是獅家的主人,帶了五輛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

  伽托才遭遇暗殺出於安全考慮,由一隊侍從開路,他坐在第二輛車裡。魯道夫的女兒則坐在他旁邊,負責他的安全。

  碧姬,魯道夫給她取了個特別的名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栗色長發,她算不上漂亮至少不難看。碧姬今天沒有穿長裙,穿著黑色的練習服,長刀放在膝蓋上,短刀則掛在側腰,她一直警惕著車窗外,臉上的表情像石頭一樣堅硬嚴肅,像極了她父親。

  伽托感覺,昨晚宴會碧姬一定不舒服,一身武裝才是真正的她。

  “發現什麽了嗎?主上?”碧姬發現伽托在觀察她,於是問。

  “沒有,我只是覺得詫異,魯道夫竟然準你習武。”

  “我的價值僅是聯姻和延續家族血脈,我要證明不止如此。昨晚他要我保護你去中庭花園時我高興壞了,感謝你,給了我機會。”

  具體來說是魯道夫提出要碧姬保護他的,他沒有提議過。“嗯……是你父親提議的。”

  碧姬扭頭看他,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點頭。

  這時伽托的電話響了,屏幕上顯示:芙蘭來電,看來她醒來了。

  “芙蘭你怎麽樣?要是覺得不舒服,別勉強,回來中庭花園就好,刺客我會找人查。”

  電話那端沒有馬上回應。

  芙蘭深深吸氣,她失職差點害死主上,可主上沒責怪她。伽托不會責怪她,在芙蘭的記憶中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們毒倒了我……我……」

  “不,他們的目標是我,你替我擋了一刀。放心,刺客無論如何我都會查出來,宰了他喂狗。”

  「嗯,我身體沒問題,你要我做什麽?」

  伽托考慮著現在第三研究科部的局面有些複雜了,他被刺殺很大可能是內部人員乾的,在自己不清楚情況的時刻動了別人的蛋糕嗎……?

  “刀疤在你身邊嗎?”伽托道。

  「在。」

  “你打開視頻通話。”

  相應的伽托也劃開屏鎖,把通話視頻拉到半空,刀疤和芙蘭兩人一同出現在投影中,芙蘭的臉色有些蒼白。

  “刀疤,我離開後他們有沒有別的舉動?”

  「那個叛徒又不是豬,不會馬上跳出來搞事情的,搞也是悄悄的。」

  “不,他就是豬。”

  第三研究科部的內部人員在這時候坐不住暗殺他,還失敗了?一想到昨晚發生的那一幕,伽托就怒火中燒。

  「反正他們努力查了,我聽說拷問時弄死了個廚娘,然後開了場會相互對罵了一頓,總的來說……沒狗屁進展。」

  “這樣吧,芙蘭你代表獅家參與調查,最主要的不是查刺客,摸清公主黨的情況,對獅子的態度,對長皇子的態度,哪些人是混吃等死的垃圾,哪些人有見地?他們內部有沒有什麽黨派?至於第三研究科部的軍力情況……”

  伽托默默看著刀疤,刀疤意識到是自己,立刻甩鍋。

  「我拿錢辦事的人,公主隻認命我做副官,大家知道的我知道,大家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那調兵的權力在誰手上?”

  「表面是我最大,大多數人應該是聽布蘭登的吧。」

  “去查,查到我給你貴族頭銜怎樣?你不用娶貴族小姐入贅,將來就能有封地。”

  「哈!貴族小姐有什麽錯?我幹嘛不娶她?我要你的姓氏幹什麽艸去?我沒爹的嗎?」

  刀疤的無禮話惹得芙蘭憤怒的瞪過去。

  “你當然能娶到,但不會是獅子或者毒蛇這樣的大貴族。”

  「嗯,你說的沒錯。你把你家的母獅子嫁給我就行了唄。」刀疤得意洋洋的笑道。「怎樣?我也不是那麽好使喚的。」

  這把伽托嗆的差點說不出話來,他清了清嗓子。“目前家族裡有兩個小姐到了適婚年紀,只不過一個傻,一個醜。你要哪一個?”

  「傻的,我喜歡傻妹。」

  “別和我鬧著玩。”

  「誰跟你鬧著玩?我是愛錢,但不至於不要命,當獅子的內應被抓會五馬分屍的,你不是我的主上,我也不會為了你不要命。」

  “拿出一點騎士精神來吧!刀疤!公主黨危機四伏你明白!如果那什麽布蘭登能救回公主,給公主黨點希望我也不會在那裡有一席之地。我想……潔魯米婭對你這個臭脾氣不差吧?你難道真的想看見她死?還是想看見她辛苦建立的一切塌的狗屁都不剩?想想你第一次起誓是什麽樣子?在想想你最後一次對別落下誓言又是什麽樣子?”

  伽托掛斷電話,他扶著額頭歎氣。

  他不知道說這些話是因為自己也有騎士精神,還是為了利益。以前家主的地位和權力都不是他的,直到‘岩母’來到他身上魯道夫才一口咬定他是家主,決心扶持他上位不止,還認為他該統一凱利泰大陸。

  以前他信奉騎士精神,遵守誓言……而現在他更多的考慮家族利益和自己……不明白是‘岩母’的出現改變了他,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主上,你派人調查第三研究科部會不會破壞你和公主之前的盟友關系?”

  碧姬的提問讓伽托更加難受。

  “當然會,可此時此刻我沒的選,我找不出那個叛徒,不知道公主黨的內部關系我寸步難行。”

  碧姬眺望這遠處煙霧籠罩的欒欒山峰,他們快進入毒蛇區了,毒蛇城堡就位於山崖上。

  “你無需迷茫,你是領頭人,我們都會聽你的。”

  伽托扭頭瞟了眼眼神堅毅的碧姬,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要更為家族著想。

  1小時後,伽托抵達位於山崖之上的毒蛇城堡,大門迎接伽托的是幾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她們身穿輕紗笑容滿面等看見伽托帶著的侍從沒有一個是男的時少女們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緊隨其後,艾爾莎傳言中的蛇蠍美人從她們之中走出來,她並不像伽托想象的那樣,高挑豐滿,濃妝豔抹顯得一身風塵氣味。

  艾爾莎個頭不高,看上去有些瘦弱,栗色長發挽成發髻,身穿純白的裙裝,身上沒有任何華麗飾品,單純的仿佛果園裡摘采紅李子的農家女,她拉著裙擺行禮。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伽托大人。”

  伽托也相應回她吻手禮,艾爾莎邀請他進去,接著用眼神就使得少女們退下。

  毒蛇區的風景與椒嶺、中庭花園截然不同。

  椒林大多是田地和荒地,要麽就是研究所和機體或岩有關的建築。中庭花園名字好聽以外沒什麽漂亮的風景,也就農田過渡到魯道夫的府邸,府邸下則是平民的居所。

  而毒蛇區背靠山脈,城堡建立在山崖上,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城堡與布萊恩青石堆積的古堡相反,布萊恩古堡灰色與尖塔為主的基調帶給人陰森和威嚴的感覺。

  毒蛇的城堡潔白,圓形穹頂建築,它看起來就像歌謠裡的夢幻城堡,那裡有年輕的歌姬彈奏豎琴,有四季不敗的鮮花簇簇盛開,有英俊的騎士駕著白馬,有美麗的小姐等待嫁人。

  是的,毒蛇的城堡就是夢幻之地,它到處都很美。在這裡看不到機甲和武器,沒有苦難與淚水,盡是甜美和快樂。

  穿過薔薇花攀枝而結的菱型走廊,艾爾莎引著伽托和碧姬來到大廳前,兩位個頭高大,身著銀色鎧甲披白色披風的騎士守衛大門,他們擦的發亮的銀鎧上畫著毒蛇徽章,手中的盾牌也是如此。利劍垂吊刀墜,刀墜以銅製流蘇和彩色綢緞構成,那種揮刀就會發出聲響的東西,明擺著做樣子,既然是做樣子守門,這兩個騎士長相就更加做樣子了,俊俏的如童話裡的王子。

  毒蛇家好似有不成文的規定,從仆人到家主都必須長相漂亮。

  騎士為兩人推開大廳大門,伽托與碧姬跟著她走進去。

  “我沒能想到新任的獅王會使用女侍從,我沒有允許過女孩子們出去,聽聞新任獅王長相帥氣擅自出去迎接你的,你別想錯了。”

  “嗯……夫人為人正直,我明白的。”伽托應聲回答著,觀察著周圍。

  大廳穹頂的設計讓房間顯得更寬大,最前面塑著三座聖母雕像,雕像後面牆壁上畫著巨大的毒蛇徽記。

  毒蛇徽記是吐著信子盤成圈的黑蛇,眼睛用暗紅色的寶石點綴,蛇鱗則用金色的原料勾勒,而穹頂同樣畫了蛇,不同的蛇好似飛在空中飛舞,只是走進這房間就能感受到蛇的壓力,仿佛有毒蛇纏繞脖頸……

  “你要去我的城堡逛逛嗎?想看看風景還是來杯美酒?或者……”

  艾爾莎衝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伽托難以置信一個快接近四十歲的女人竟然年輕的像個二十來歲的美麗少女。

  “聽歌?我手下有個女子,她歌聲宛如……這人世間唯一的救贖之音。”說著,艾爾莎抬手,示意從大廳的後門繞過去就是庭院了。

  “夫人。”伽托按著腹部行禮。“感謝你的好意。我聽起來像是貴族出生,其實活的和平民差不多,我不習慣這些禮儀,我們直接點行嗎?”

  艾爾莎微微側著腦袋凝視伽托的眼睛,然後轉身走向大廳正前方家主的位置坐下,她扣了個響指女仆不知從那裡竄出來,快步跑到她身邊,聽她耳語了幾句就小跑著出大廳。

  “夫……”

  “等等。”艾爾莎笑著打斷伽托。“給我幾秒鍾,馬上就好。”

  伽托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看著面前身穿潔白的毒蛇不由的緊張起來。

  不一會兒大廳裡來了兩個男人,一個矮小留著紅胡子,一個高大威猛身穿鎧甲,他們坐到艾爾莎身邊,女仆挪來長桌放置在三人面前。

  艾爾莎雙手放在桌上,收回之前甜美動人的笑容,平靜的開口道。“我喜歡直爽的人,可我不喜歡魯莽的人。說吧,獅王,你來這裡幹什麽?”

  她的突然變化讓伽托愣了一下。“我想求取您的女兒,以求得獅家和蛇家的聯盟。”

  艾爾莎拖著下巴,好像在觀察伽托一樣眯著碧綠眼睛。“你一定收到消息知道長皇子意圖娶我的女兒,這下你也來……嗯,山水輪流轉,蛇蠍也成香餑餑了。如果我告訴你,你們家的另一頭獅子,拜恩區的金瑞也想要我嫁女兒你不會驚訝吧?”

  說完她突然拍了拍手。 “給獅王椅子啊,他可是我的貴賓啊!”

  那個女仆又小跑著出現,給伽托搬來椅子。

  “夫人說道是真的嗎?金瑞想和你聯姻。”

  艾爾莎避而不答,銳利的反問。“你覺得金瑞魯莽嗎?冒犯到我了嗎?”

  伽托有些緊張,下意識的躲避她的目光。“他不懂規矩,冒犯到夫人了。”

  “啊,別這麽想……我不拜高踩低,但我身為家主要為家族權衡,給你打個比方。”說著艾爾莎抬起雙拳,晃動左拳。“這是你,另一個是長皇子。”

  “……”

  她下降左拳抬高右拳,將兩拳拉開距離。“你看,就是那麽顯而易見的事。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要來這裡?”

  “因為你說:你要見我。”伽托從容不迫的答道。“我以為我還有機會。”

  “機會……我聽多少人和我說過這話,我還有機會,給我個機會……而現實是什麽機會都會從你指尖溜走。留在我這裡多玩幾天吧,伽托大人,你回去也好給家族交代。”

  她沒給伽托開口的機會起身就要離開,伽托趕緊開口說道。

  “我不想只是做個獅王。”

  艾爾莎遲疑的轉過頭來,皺著眉頭看著他。

  “長皇子長久不了。你女兒嫁給他就能當上王后,是真的嗎?就算是真的?她能做幾天的王后?公主黨會看著長皇子登上王位?他暴虐的程度勝過歷代東部的君王,有多少人會臣服於他?”

  “獅王,這些逆反之言夠讓你下獄了。呵……你猜,我會關押你?還是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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