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209年,6月4日。
極東,土地面積有1600萬平方公裡名為凱利泰的大陸,因存在‘特別的人’與‘特別的力量’這片土地被拋入倒退的時間洪流之中,說的並非生存環境或者生物形態的倒退……
這片大陸保留了科技革新留下的技術,仍然是個數字化的時代,讓其倒退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原本,跨入科技時代之後大家的意志主張人人平等,摒棄了王公貴族,奴隸仆人的關系,而這片大陸的人們為了存活,將原本埋入過去的歷史——君主複興。
凱利泰大陸不被世界承認,只能自建、圈地自立為王。
可不管王怎麽做,他領導的地界仍然沒有正規的名字,無法向世界宣告獨立自主,國土只有簡潔的劃分方法:東南西北,和數字。比如:東4。
為何這片土地顯得如此無助?
凱利泰大陸是被拋棄的大陸。
然而……
盡管是被棄之不顧的地界,活在凱利泰的人們未將自己放逐。
他們期待更好的未來,更光明的時代,不斷向前,如鯉魚躍龍門的方法層層推進著比自己更優秀的人成為領袖……
故事的開端便是凱利泰大陸中渺小的某條魚——伽托·馮·布萊恩。
東區,東4,府都。
……
「嘀嘀。」
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鍾響個不停。
伽托昨晚熬夜到3點,加上今天是周六,周圍環境怎麽樣都與他無關,眼下,蒙頭大睡才對……
他拖著疲憊緩緩坐起身。
今日的天氣非常好,清晨7點的陽光透過窗簾投射到床腳,仲夏天氣太濕熱了,他睡衣的衣領被汗漬暈的有些濕。
他從床上下來,赤著腳推開浴室的門。
他的房間裡家具擺放的很奇怪,衣櫃不依牆邊放,衣架出現在房間中間,試衣鏡挨著床沿……這間長方形的房間裡面就像是住著個性格孤僻的科學家一樣,把家具弄的亂七八糟。
迅速的衝完澡,毛巾散漫的放在頭頂,他慢慢走到鏡子前。
金色的頭髮與湛藍色的眼珠,單看發色與瞳色就是西方人,其實望著鏡子發呆的人是天朝某省剛步入大學的普通學生,他被卷入一宗殺人事件後死了,伴隨切換生死那的秒,睜眼便以伽托·馮·布萊恩的視野看待全新的世界。
不管影視和小說在穿越後多愛說‘既來之則安之’,真正體驗穿越這種殘忍的現實,會磨滅正常人的理智,他被推入崩潰的邊緣。
伽托·馮·布萊恩的突然變化被周圍的人誤判為心理疾病,被送入瘋人院時他正視現實,重振自我,把房間裡的家具擺設打亂以此提醒自己,摒棄懦弱,適應現實的任何變化。
以苛責自我的心態,十七歲的大學生與七歲的伽托·馮·布萊恩接軌,在凱利泰大陸生活了十年。
現在,伽托樣貌17歲,而心理年齡已去到27歲,比同齡人成熟穩重的多。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右眼受傷帶著眼罩,嘴唇沒有血色,肩膀到腰有一道傷疤。
他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來到鋪著紅地毯的走廊上。
這裡是布萊恩家的官邸。多提一句,布萊恩家族在東4,甚至整個凱利泰大陸都有名聲。
布萊恩家以獅子為家族徽記,‘忠君守衛,至死不渝’是他們的族語。
布萊恩古堡10年前居住著200人,但也只能說是10年前,自伽托的父親:奧朗·馮·布萊恩去世後家族分裂,家臣四散而走。現在古堡裡只剩下幾個人。
伽托穿過走廊,來到大廳。廳內有一個人在等他。
年紀在19歲的深棕發色少女,她身穿黑色喪服,碧色眼眸帶著悲傷的風情,她站在門扉前身姿筆挺,見到伽托從樓上下來,她開口問道。
“昨晚睡得好嗎?主上?”
“嗯……”
“時間到了。”
伽托微微一點頭,推門走出房屋。
屋外,庭院的植物無人修剪,綠意盎然的藤蔓穿過矮灌木,波瀾起伏,參差不齊,早已沒了形態的園藝像極了幽靈鬼宅的後院,他朦朧聽見鳥叫,宛如老婦人慘叫。
兩人穿著喪服,一步步向著自家後院更遠的山溝走去。
今日天朗氣清,更適合出門遊玩的日子,他卻要埋葬自己的弟弟。
泥路上撒著百合花花瓣,指引出席葬禮的人要往哪裡走,脆弱的百合花花瓣在途人的腳步下被踩的面目全非。
“誰布置的場地?”伽托開口問道。
“是我。”身後的少女低聲答著。“我不想用雛菊祭奠亡靈,總覺得……他還活著。”
伽托的弟弟:一周前死在一場恐怖襲擊事件中,被炸的屍骨全無,今日埋入棺槨的是弟弟的衣物。
兩人跟著一路花瓣的指引來到喪禮現場,出席喪禮的人沒有幾個,零散的圍繞在挖好的土坑和棺材前。
人們看到伽托到來,讓出一條路。
伽托滿心悲痛,來到他的墓前。
墓碑上刻著:貝奧·馮·布萊恩的出生日期和逝去的日期,以及貝奧的照片,灰白色的相片裡那個孩子笑的如此陽光。
喪禮開始了,祭師拿出一把短小的匕首作為聖器,宣讀悼詞。
伽托看著毫無聲息的木棺,隱約覺得弟弟還在,站在他身邊和他有說有笑。
“伽托。”突然,一位老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逝者已逝,你不要太過傷心。”
伽托回過頭來,老人是他的叔父:魯道夫。
魯道夫年過半百,50多歲的年紀他仍然神采奕奕。
“感謝你還來送他一程。”
“你是布萊恩的家主,貝奧是你的弟弟,即便貝奧是被收養的,也是你弟弟,我等出席是義務。”
“其他人不這麽想。”伽托如是說道。雖然不想那些假惺惺的人來送貝奧,可這葬禮也太冷清了。
回頭間,伽托似乎瞟到手中的百合花花蕊中心蔓延出黑血,溢的滿手都是,他趕緊搖頭回神,手裡的依舊是潔白的百合花。
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有兩個人一直支撐著他。弟弟:貝奧,他溫和又善解人意,總是一副陽光向上,以及剛才的喪服少女。三個人住在荒廢了的布萊恩古堡也不覺得孤單。
就在一周以前,一切都被打亂了。
伽托清楚的記得那一天,他和貝奧乘坐列車去拜訪他的叔父:魯道夫,路上發生了爆炸,貝奧舍命保護他。
伽托把手裡的百合花放到棺材上,含著眼淚看著木棺抬進土坑,被泥土掩埋,思緒也跟著去到了一周前,貝奧還活著的時候。
…
……
………
那天,貝奧拿著封信來找伽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