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整,陽光緩緩地走進昏暗的房間裡,房間變得明亮起來。
“爺爺,您孫子給您來電話啦。”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一連響了幾遍,張真白才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抄起手機就接了起來。
“姓黃的,你有事兒沒事兒,你昨天是喝美了,我費牛勁給你拖回家,你就這麽回報我啊。”
“哪敢啊張少爺,實話告訴你,鄙人昨天夜觀天象,發現你紅鸞星動,最近必有桃花,所以你趕緊來學校,我再給你算算這桃花到底落在哪了。”黃雲濤賤氣啷當地說道。
張真白滿頭黑線,他知道黃雲濤雖然說的好聽,原因肯定是難得的醒的早,舍不得自己的好兄弟還睡得香,所以跑過來騷擾來了。一想到這,起床氣上心頭,剛要回聲罵人。
“選項1:你扯什麽犢子,別煩我,我再睡會兒。”
“選項2:那哥們承您吉言諸葛濤,在門口等我吧,三分鍾校門口見。”
“請一分鍾內做出選擇。”
張真白一怔,滿腦袋問號,什麽選項?誰在說話?此時此刻張真白的大腦整個宕機,眼中充滿了混亂和迷茫,被剛才腦中的聲音衝擊了三觀,整個人處在一種極度震驚的狀態。看似一動不動,實則腦海裡刮起了風暴。神奇的是,不止張真白自己,窗外的車,微風拂過的樹葉,連同周圍的一切,都歸於靜寂,不再有任何動作,就像時間停止了一般。
一分鍾轉瞬即逝。
“由於您未作出選擇,將隨機抽取選項做出回答。”腦海中不含任何感情的機械聲音再度響起。
什麽玩意兒?張真白嘴巴動了動,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他鬼使神差地按照剛剛腦海中出現的話一字不差地說出了口:“那哥們承您吉言諸葛濤,在門口等我吧,三分鍾校門口見。”
電話那邊的黃雲濤聽聞此言應了一聲便匆忙掛斷電話,隻留張真白自己握著電話還在嘗試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馬路上“滴”地一聲把張真白叫回了現實,他這才發覺,胸口一陣發熱,便扯開胸口的睡衣,低頭一看,自己看了十八年本該光潔無比,白的發光的胸口處顯出一個微微發光的鑰匙般的紋路。
“woc,這什麽東西!”張真白喝道。
用手摸去,溫潤的觸感不是皮膚的感覺,卻像極了他昨天才收到的某樣東西。張真白豁然開朗吼道:
“鑰匙呢,那個破鑰匙呢!”張真白趕忙翻出自己的睡衣口袋,又赤著腳衝到客廳,包著那柄鑰匙的泡沫紙連著剪開的包裹明明還在茶幾上,可就是找不到最關鍵的鑰匙。
正迷茫著,那困擾著張真白的聲音再次從腦海裡傳來:
“您的選擇已經改變世界,更改時間:所在地2023年5月4日上午7時01分49秒。”
改變世界?還有時間?張真白笑了笑,越發確定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呢。突然間,張真白的腦子像被人點了一下,思緒突然活泛起來道:
“系統?”
跟大多數人一樣,張真白當然也幻想過自己可能是某本小說,某部電視劇的主角,擁有其他人所沒有的特權,但是多年的唯物主義教育早就將他的這些幻想變為隨風飄散的塵埃。但是眼前發生的事又讓他再次點起心中的火苗。
“您是被選中的天選者,您的一個小小的選擇或將改變您存在的這一世界,所以請謹慎選擇。”
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如重錘敲在張真白的心上,說不清喜悅還是害怕的複雜情緒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然而,那話語中提到的天選者卻是讓張真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本來就已經漿糊的大腦更茫然了。
剛欲開口繼續追問,床上的手機響起了微信的提示聲,張真白知道肯定是濤子來催命了,眼下也顧不上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了,他匆匆跑進房間換了衣服拽起包就衝出了公寓。
張真白住的單身公寓離堯大就差一個路口,馬蘭心和她丈夫張質明在學校周圍的熱點小區挑了半天才給兒子選了這麽一個看上去偏老但是五髒俱全的小公寓,租金在這些房子裡也不那麽突出,所以很多堯大的周圍其他大學的學生都住在這裡。
張真白嘴上叼著小區門口賣的煎餅,眼神放空,有些癡呆地走在通往學校的小路上,那不明不白的電子音所闡述的話語在耳畔不斷回蕩。
“早啊,流口水的張同學。”
“你也早啊,快要遲到的胡同學。”張真白回過神來,瞟了一眼身後說話的人,是一個有著眉清目秀的臉和標致的身材的女生,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整個人白的發光,好像歐美那邊的白種人。黑色的連帽衛衣搭配最單純的牛仔褲,也不由得讓人感覺青春又休閑。
女生叫胡挽挽,是張真白的同班同學,也是堯大出了名的學生,出名的原因自然是長得好看外加皮膚異於常人的白,是大部分男生的“白月光”。同時,她也是張真白這個懶得社交的人為數不多可以稱之為女性朋友的其中一位。
胡挽挽臉上浮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笑吟吟道:“誰惹你啦,看你心神不寧的。”
“沒事,昨晚上跟黃雲濤喝酒喝到半夜,沒睡好。”張真白回答。
“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五一假期前的小考?今天‘冠希哥’說要公布成績的,據說考不好要影響期末的升級評定的。”胡挽挽皺著眉問道。
“沒事。”張真白心不在焉的回了一聲,絲毫沒察覺出來胡挽挽話中的奇怪之處。至於“冠希哥”是他們的班主任,真名陳管西,因為名字諧音,同學內部都叫他“冠希哥”,但是如果有人當他的面這麽喊,鐵定是要被請到辦公室做做苦力的。
兩人走在路上,就這麽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很快就轉過彎看到堯大的大門。黃雲濤直愣愣的站在門口,扇了扇領口,看來是被初夏的太陽照紅溫了。
看著兩人慢悠悠地往門口走來,心裡鬱悶至極,直接就後悔早上給張真白的叫早服務,說好在門口等著他, 不然早就進班上吹空調了。
“‘冠希哥’喊我去趟辦公室,說要交代重要任務,咱們一會兒班上再見吧。”胡挽挽看了眼手機說道。說完就拐了個彎往教職員樓跑去。
三人中唯一的女生一離開,黃雲濤就暴露本性:“你就說哥們算的準不準,說你有桃花運,這不,出門就有美女校花送您上學。”
張真白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黃雲濤笑的來勁,補充道:“這個紅鸞星動也有學業利好的意思,你上次那個小考絕對拿的穩穩地,指不定馬上成績公布了直接就給你升一等級,到時候你就不是咱班唯一的1級小傻子了。”
黃雲濤源源不斷輸出的廢話從張真白的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來。可是突然,張真白如遭雷擊,他一直覺得早上胡挽挽跟他說的話隱隱約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再聽了剛才黃雲濤的話他才反應過來。
等級,這個在經常打遊戲的張真白生活中經常出現的詞語,好像突然變得陌生起來。華國的大學大多都是三到五年製,但是從來就沒有等級這一說,都是按部就班的完成了一年的學業自然地進入下一學年。黃雲濤胡挽挽二人話中的等級他聞所未聞。
剛要開口發問,張真白又想起了腦海中的話語:
“您的選擇已經改變世界,更改時間:所在地2023年5月4日上午7時01分49秒。”
張真白倒吸一口涼氣,他明白,不管什麽原因,世界好像確實已經因為他的選擇悄然發生了一些改變,而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接受現狀,默默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