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瀨點了點頭從隨身背著的書包裡拿出了一遝整齊捆好的鈔票。
“這筆錢是你姐姐替我還的吧?六萬兩千九百四十八,一分不少全部在這裡。”
胡瀨今天來畫畫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還是為了將這份恩情還回去。
今天來到祝卿安家裡胡瀨更加確定了,這不是六萬整也不是七萬整的六萬兩千九百四十八絕對是那個滿眼純真的女孩所能拿出的全部了。
這分量甚至要比祁星歌的三十萬比景念的一百萬還來的更重,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下,尤其現在還知道了祝卿安對自己的心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喜歡的感情那我確實無法回應,所以這筆錢還請務必替我轉交給她。”
胡瀨知道祝卿樂想表達的,祝卿安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屬於朋友的范疇了,是以成為戀人並且能夠走到最後為目標的。
雖然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說,成為戀人之前都要有一個朋友的過渡期,畢竟彼此不了解是沒辦法在一起的,即便在一起了之後也會因為各種矛盾而爭吵。
但祝卿安不一般,以六七歲小孩的心智來說,因為認知的並不多,所以在為數不多的認知裡所打心眼裡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實現。
他和祝卿安相處的時間越多就會越發加深那份感情和依賴,如果最後沒能走到一起的話,那痛苦也會被無限的放大。
他倒是不覺得和祝卿安相處會困擾什麽的,但要說抱著未來和她在一起的想法去相處胡瀨卻做不到。
他對祝卿安目前來說沒有半點戀人間的喜歡,也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去承擔別人的未來。
現在的他還背負著百萬的欠款,根本無法給誰一個保障。
“學長,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無論是在哪方面。”
如此說著祝卿樂也收下了胡瀨遞來的錢。
雖然知道這是祝卿安的心意,但為了兩人最後都能有個好的結局,祝卿樂還是決定將其收回。
只希望未來的胡瀨能夠幸福,也希望祝卿安有一天也像突然長大的小孩一樣放下這份不切實際的感情。
至於景念之前給她的十萬元就等之後找機會還了。
見到祝卿樂將錢收下,胡瀨也點了點頭,如此一來他今天前來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那我就先走了。”
胡瀨說著就從陽台走向了客廳的大門,直到門被打開,沙發上還在看著那幅畫的祝卿安這才反應了過來。
“瀨瀨?你去哪?”
可回答她的卻只有房門關上的砰的一聲。
“瀨瀨!”
祝卿安甚至顧不得穿上拖鞋了,像一頭受驚的小獸一樣跳下沙發慌不擇路的就要追上去。
害怕祝卿安過激的祝卿樂也是跟著跑了過去抱住想要開門的她。
“樂樂,瀨瀨他……”
祝卿安渾身顫抖著,眼神中滿是茫然與害怕,不明白胡瀨為什麽好好的突然就走了。
可即便這樣她也還是想要追上去。
但祝卿樂卻是緊緊的抱住了她讓她無法往前。
“胡瀨已經走了,再也不會來家裡了。”
祝卿樂不知道是祝卿安顫抖的太厲害還是她自己也在顫抖。
“這是胡瀨還你的錢。”
誒?
本就著急得不行的祝卿安現在更是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了。
祝卿樂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給祝卿安解釋清楚,胡瀨不想和她待在一起,所以也不接受她的幫助。
雖然這是假的,但祝卿樂相信總有一天祝卿安會接受當成真的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論對胡瀨的喜歡的話,那無論是對上景念還是誰,祝卿安都絕對不會輸上哪怕半分。
可這個世界不是憑著喜歡就能夠萬事順意的,尤其是感情這種捉摸不透的東西。
回到現在,祝卿安甚至連和胡瀨經歷過不少事情的這點優勢都沒有了。
所以就算心痛也還是及時止損的好。
而祝卿安在大致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之後卻是出奇的沒有哭鬧,只是一臉委屈的折回了自己的房間。
祝卿安的舉動讓祝卿樂有些擔心,但考慮到突然那麽大的打擊肯定會讓情緒有些波動也就只是默默在一旁關注著她。
而離開祝卿安家之後胡瀨便馬上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裡打算再次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再次畫表情了。
胡瀨翻出了曾經給景念記錄身材的那幅圖,當時因為沒法畫表情所以雖然身材都全面記錄了下來卻唯獨臉部是空的,現在正好補上。
只是畫筆才剛剛觸碰到數位板,胡瀨便發現不知從何下手了。
想要畫表情最為重要的便是情緒,只有把情緒流露在畫上才能顯的表情真實,那時候景念是什麽樣的情緒?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景念,把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帶回家,景念當時是怎麽想的?
有沒有覺得害羞?雖說面容看著清冷但心裡有沒有高興?
胡瀨發現自己完全揣測不出當時景念的想法和心境,所以即便知道當時景念是沒什麽表情的卻也在想不出具體的一些細節來。
一直卡了大半天也沒能在數位板上畫出一筆,可剛才給祝卿安倆姐妹畫畫的時候卻沒有半點的遲疑,就好像腦子中早就有那個畫面了,手只是完美的把腦子裡的畫面給精準完美的畫出來一樣。
難道是時間間隔的有些久所以想不起來當時景念是什麽表情了?
收好畫畫用到的所有工具,胡瀨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了公司想要現場找景念再畫一次。
“進。”
敲響辦公室的門後緊接著就傳出了景念那清冷的聲音。
“景總。”
“這也是你自己的辦公室。”
景念聽見敲門原本還以為是哪個員工,沒想到竟然是胡瀨,手上的工作也停了下來。
“打擾到景總辦公罪過可就大了。”
胡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他已經接受和景念在一個辦公室工作這件事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景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樣子似乎是在等他主動說出有什麽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