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拿出手機，打開短視頻軟件，翻找關注列表，第一個便是系統自動頭像，昵稱三秋。

　　“看，我還關注你來著。”說著點擊進入。

　　粉絲已經來到了一萬三千多。

　　“三秋，你是不知道，我們都可喜歡你了，尤其是你拍的那個殺魚視頻，簡直是原版複刻。”

　　“對，喜歡。”叫做老王的店老板附和。

　　“對了，三秋，你今天怎麽沒有去早市呢?大家都等著看你殺魚呢。”

　　“是啊，為啥啊。”老王也問。

　　“這個……”

　　李序苦笑:“不出意外的，我暫時是不會去早市殺魚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露出失望之色。

　　“可惜了。”

　　老板娘道:“如果你堅持下去，可能用不多久就會成為大網紅，就這麽放棄了，浪費了一個賺錢的機會。”

　　老王也歎了口氣:“小夥子，你不殺魚了，我這生意又要滑下去了。”

　　李序不解。

　　自己一個殺魚的，跟粥鋪能有什麽關系?

　　老王解釋道:“自從用了你殺的魚，我們用魚骨、魚頭熬湯，用魚湯熬粥，魚片則燙一下放粥裡面，很受歡迎，這兩天營業額多了三四成。”

　　哈?

　　李序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兩口子喜歡他的原因在這裡。

　　魚粥在南方遍地可見，不過在北方並不多，再加上老兩口用的是海魚，魚片乾淨無魚刺，受歡迎倒也正常。

　　於是他也不隱瞞，說出了來意。

　　“在我店門口擺攤?下午六點開始?可以啊！”

　　老王一口答應下來:“我們做的是早餐，最多加上中午，晚飯時間不營業，你擺你的，對我們沒有半點影響。”

　　李序沒想到此行如此順利。

　　借用別人門口擺攤會涉及很多問題，其中比較嚴重的就是影響店鋪形象以及衛生問題。

　　你擺個攤，收攤後留下一地雞毛，第二天人家怎麽營業?

　　所以許多老板寧肯店門口空著也不願對外使用。

　　既然對方應允了，剩下的就是錢的問題了。

　　“老哥、嫂子，您二位想收多少錢?”

　　“錢?什麽錢?”

　　“我借用您店門口的位置，每個月得給租金啊。”

　　“屁！”

　　老王大手一拍:“兄弟，你在老哥門口擺攤，那是給老哥面子，什麽錢不錢的，左右不影響老哥生意，隨便擺，生意忙的話衛生都不用收拾，讓你嫂子早起掃一下就好。”

　　嗯姆……太客氣了。

　　李序失笑。

　　對方既然不要租金，應該還有別的需求，於是順口道:“老哥，您是想我幫忙殺魚?”

　　“不需要。”

　　老王說的痛快，話鋒一轉，嘿笑道:“如果兄弟你手癢，實在想殺魚的話，隨便幫老哥殺幾條就好。”

　　殺魚對李序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以此換免費的擺攤位置，簡直血賺。

　　商定後，老王問:“兄弟，你想擺什麽攤?什麽時候開始?”

　　“做燒烤，不過我手頭什麽物料都沒有，得準備四五天。”

　　“燒烤啊，沒問題，你盡管籌備著，需要什麽，老哥我這邊隨時配合。”

　　“那就多謝了。”

　　加了好友，李序也就離開了，開始準備燒烤物料。

　　烤爐、鐵簽、木炭、餐盤、各種香料，如果客人當場吃，還要準備桌椅。

　　另外，總不能隻吃烤串吧，啤酒飲料礦泉水也要備上，當然，這事可以交給老王，用了人家的位置多少讓人賺點酒水錢。

　　還有肉製品保鮮以及物料存放的地方，都是問題。

　　有點小麻煩。

　　核算下來，成本應該兩千多，還在可控范圍內。

　　手裡沒錢心慌慌啊。

　　存款一共一萬八，暫時還得省著花。

　　接下來便是按照清單購買物料。

　　烤爐木炭等共花費六百，折疊桌和塑料小凳，八套四百塊，小倉庫則是粥鋪後面老式小區的車庫，一個月六百，最後是冰箱，二手市場淘的，三百。

　　攏共一千九，可以說是非常奈斯了。

　　預購完畢，一切只等快遞送達，燒烤攤小事業就可以操練起來了。

　　晚些時候，老王發來消息，上面是一張圖片，配文:兄弟，你看看這招牌行不行，不行我再讓人改。

　　點開圖片，一塊紅布包裹下，四個大字赫然入眼:三秋燒烤！

　　好家夥！

　　他這個小攤主人還沒怎麽行動，老王竟提前把招牌給做出來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哭笑不得回復:可以的，老哥，多少錢，我轉給你。

　　老王:咱哥倆這關系，什麽錢不錢的，對了，兄弟，你應該沒有啤酒訂購渠道吧，晚點哥給你個聯系方式，啤酒送過來就放哥店裡，店裡鍋碗瓢盆冰箱什麽的，你也隨便用。

　　李序:……

　　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是無語了。

　　就這麽硬送是吧?

　　在商言商， 老王的做法有點過分，再細想回來，老王可能是看上他最近的熱度了，有意把燒烤攤和粥鋪捆綁一起。

　　說到底，他值得這份待遇。

　　萬事差不多具備，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重點了——糖糖。

　　他出去擺攤帶著小丫頭倒也不是不可以，問題是燒烤攤比較晚，動輒十點、十二點，小丫頭一直跟著會吃不少苦啊。

　　雇人照顧?

　　花費方面倒不是問題，哪怕一個晚上兩百他也舍得，關鍵是擔心小丫頭面對陌生人不習慣，他也不大放心。

　　舉目望去，偌大源城五百多萬人，竟無一人親。

　　李序苦笑著，暫時按下此事。

　　走著看吧，實在不行早點收攤就是。

　　打開快抖，粉絲數量又漲了五百，熱度還在，只不過是漲粉速度慢了些。

　　距離注冊帳號過去五六天了，是時候發布作品了。

　　發什麽呢?

　　唱?當然是小意思。

　　跳?倒也不難。

　　RAP?沒什麽難度。

　　琢磨一圈後，竟發現沒什麽好發的，便不再多想

　　隨緣吧。

　　周日，天朗氣清，李序帶著糖糖去公園散步，周圍多是鍛煉的大爺大媽，父女二人顯得有點突兀。

　　小年輕的放假不睡覺，散什麽步啊！

　　李序倒是不在意，四下望了一圈，最終被打陀螺的大爺吸引了，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段內容。

　　二十分鍾後。

　　“大爺，謝了哈。”

　　李序帶著剛拍好的視頻回家，剪輯，配樂，檢查無誤後，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