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利這一刻真的後悔了。早知道就不來這狗屁長安了。。。還有尉遲寶琳你幾個意思,連你也撇過頭去?說好的同生共死呢?說好的結義之情呢?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秦嶺。。。算了伸頭是一刀,不伸頭也是一刀。麻蛋!小爺我還沒去過平康坊呢!狗日的尉遲寶琳!
橫豎躲不過索性耿直了腦袋,閉上雙眼,頗為硬氣的咬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我眨一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話還沒說完就聽李世民扶著尉遲敬德的肩膀笑出了聲。
“敬德,你這義子倒是有點骨氣,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元瑜倒是交了個好兄弟。”
尉遲敬德也嘿嘿一笑,也是頗為滿意,點點頭神神秘秘地在李二的耳邊叨叨了幾句。盛利察覺李世民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亮的發光,就像一個餓了好幾個禮拜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一般。
這種眼神讓人覺得極為不自在,暗暗掐了一把剛才笑的最大聲的尉遲寶琳,叫你笑!叫你不講義氣!叫你不提醒我!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先跟我回秦王府吧!”李世民心中雖也急迫想知道尉遲敬德所說是真是假,若是為真那可真的可以作為自己的一張底牌,但城門口畢竟人多眼雜,盯著自己的可不僅僅是個齊王。
有李世民帶頭,哪怕借給守門的隊正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阻攔。畢竟死在秦王手上和死在尉遲敬德手上那是兩碼事。一個是可以達成目的死去最起碼自己家人還能獲得封賞。而另一個那就白死了,雖然現在聖人有意遏製秦王勢力,但絕不會因為自己這個小小的隊正而懲罰秦王。甚至可能為了安撫秦王,讓自己九族消消樂。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春日的長安城可以用花團錦簇來形容,除了大道邊的梨樹桃樹櫻花樹,透過半人高的坊牆還能瞧見不少人家種了牡丹。唐人愛花,尤愛牡丹!從唐朝詩人劉禹錫那首《賞牡丹》便可看出唐人對牡丹的喜愛,以及當時在長安城內種植牡丹是一種風潮,有道是: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口中喃喃,聲音雖輕卻被前頭暗暗觀察的李世民聽了個真切,好一個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哪怕製不出鹽來,自己也要將此人收到麾下。
約莫半個時辰一座恢宏的建築展現在盛利眼前,門匾上大大的三個燙金大字“秦王府”。門口站著負甲的兵丁,身體壯碩,表情嚴肅,個頭快比得上尉遲敬德了。
大門敞開著,一個八歲稚童牽著一個六歲的女娃正眼巴巴的坐在門檻上發呆。
“阿耶!是阿耶!大兄阿耶回來了!”俏皮可愛的童音,小女孩興奮的跳了起來,渾然沒發覺自己口中的大兄因為自己突然站起來一個趔趄往後倒去。
看見小女孩像隻蝴蝶一般撲進李世民懷中,後者露出一臉寵溺的表情。盛利莞爾一笑,看來哪怕是未來的天可汗也是個十足的女兒奴,就是不知道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是誰?長樂?高陽?自己知道的大概只有這兩個了,前者是眾多穿越者必娶的李麗質,後者是避之不及的大唐版董小姐。
“見過阿耶,見過諸位將軍。”小女孩身後那個八歲男娃猶如老夫子一般朝眾人行了一禮。然後就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可細心的盛利卻發現,男娃不動聲色偷偷用余光在觀察女娃和李世民的互動,眼底藏著一抹深深的羨慕?
男娃很敏感,似乎感覺到有目光在探查自己,抬眼瞧去,那束目光的主人是一個留著奇怪短發的少年,少年的眼睛很好看,就像黑夜中的星星一般漂亮。身上穿著不怎麽合身的衣服,腳上更是一雙形狀怪異的靴子。
這人好生無禮啊!怎麽一直盯著自己看啊!
李承乾?李泰?還是?盛利看見男娃已經撇過頭去,心中頓覺好笑,沒想到臉皮卻是薄的。
“承乾,麗質,莫要打攪爹爹,快到阿娘這邊來。”人未至,聲先到。俏麗如黃鶯的聲音猶如春風拂面。
一個宮妝貴婦人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身鵝黃色襦裙襯得整個人端莊又明豔。少婦身後跟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也是一副小大人模樣。
“見過王妃。”尉遲敬德微微雙手抱拳行了一禮,盛利也有樣學樣行了一禮,這位估計就是未來的一代賢後長孫皇后了。
李麗質,李承乾,那麽長孫無垢身後的小胖子極有可能是李泰李青雀了!
“無垢,你怎麽也出來了?身子好些了麽?”李世民放下女兒,也不顧在場還有外人,一把牽住長孫無垢的柔荑。
感情,父母才是真愛,兒女全是意外啊!
“夫君,孩子看著呢!”長孫無垢羞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尉遲敬德盛利等人早就各種撇過頭去。嗯,這花真紅,這草真綠!
“咳咳,無妨,都是自家人。”李世民老臉也是一紅,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
踏入府內,盛利察覺到幾個小小孩都盯著自己看。
“大兄,那位哥哥怎麽頭髮怎麽這麽短呀?難不成是個和尚?”李麗質歪著腦袋打量道。
“還有,你看他的鞋子好奇怪呀!怎麽這麽多繩子呀!?”
“大兄,他朝我笑了!”
“大兄?”
盛利朝小女孩做了一個鬼臉頓時嚇得李麗質立馬躲到了李承乾身後。
李承乾有些生氣,父親帶回來的這個年輕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前面盯著自己看不說,現在居然又嚇唬小妹!
盛利不知道,自己被小小的李承乾貼了一個無理和壞人的標簽。
尉遲寶琳摟住盛利的肩膀,悄悄道:“二郎,一會忙完,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莫要聲張!”說完擠眉弄眼的做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作為後世浪跡各大酒吧的老司機,怎麽會不懂。不由咽了咽口水,還真有些好奇。
“去什麽地方?”耳尖的尉遲敬德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