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就78號島。”
“78?”童甄思索片刻點頭道:“嗯,以前我去過幾次78號,還算了解,去那邊也合適。”
薑望看得出來她是強打精神,哪有人剛失去至親之人就這麽快恢復的,哪怕嘴上說著看天意,其實內心的悲傷只有自己知道。
“先休息休息吧,反正這幾天也走不了。”薑望看向鷹女:“趙小月,這幾天你好好陪著童甄。”
被人叫鷹女習慣了,一下子叫本名,鷹女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啊?好的老板。”
“黃毛你也是,這些天好好休息一下,養足精神一起面對新世界。”
“新世界麽?”黃毛咧嘴一笑:“放心老板,我沒問題的。”
“嗯。”
具體的航行日期定不下來,錢東方也沒辦法給一個準確時間,索性幾人就在十三號碼頭住下來。
期間童甄舉辦了丈夫的葬禮,也沒叫多少人過來,就薑望幾人加上七八個至親。
辦完葬禮童甄情緒才算恢復一些,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她又通過中介把房子掛出去出租。
用她的話來說,雖然不在乎房租那點錢,但房子就是住人的,一旦沒人住,那房子很快就會衰敗下去,一點生氣都沒。
濱海市是沿海發達城市,在整個中洲聯邦都很有名,所以房子很快就租了出去,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鷹女跟童甄一起,逛遍了濱海大大小小的旅遊景點,童甄也徹底從失去丈夫的悲傷中走了出來。
至於黃毛,一邊休息一邊盯著錢東方,同時督促出海進度。
薑望倒是一下子從緊張的生活中平靜下來,反而有些不適應。
他依舊每天堅持修行,白天帶著食物和水來到海邊練劍,並且找人重新把長劍給打造了出來。
習慣了背後有三把劍,少任何一把都感覺別扭,雖然在戰鬥中用的最多的是重劍。
自從突破到二階亂神後,薑望發現手上的劍跟自己親和度越來越高,明明只是普通凡鐵打造的劍,現在好像能跟自己能量、精氣神產生共鳴,簡直跟劍本身就是自己身體上的部位一樣。
如果放在武俠小說裡,說一句人劍合一也不為過。
薑望還跳進波濤洶湧的海裡揮舞長劍,以身體來抵抗來自大海的壓力,淬煉自身不屈的意志。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轉眼就來到十二月二十五日。
這天錢東方通知四人,出海的日期定了。
就在大年三十這天。
“兩位好哥哥好姐姐,這段時間能出海的日子就三十這天了,要過年嘛,無論是聯邦集團海軍還是海盜,都會給自己放個假,咱們出去的時候也能少點麻煩。”
錢東方這些日子非常盡心盡力,基本上幾人的要求都有求必應,生怕一個伺候不好被薑望一劍斬了。
對於他的稱呼,幾人也糾正過,但錢東方說了,四人就是他的好哥哥好姐姐,誰勸都沒用,算是把路走寬了。
十三號倉庫重新建起的會議室中,黃毛穿著一身黑色正裝,他一頭銀發在燈光下照出光暈,跟動漫裡的角色似的,聽到消息不由得捏著拳頭:“好,這幾天歇的我都快生鏽了。”
鷹女拿著大閘蟹啃著,雙耳不聞窗外事,唯獨童甄仔細問了問準備的詳細情況以及航行路線,一看就是專業的。
薑望坐在椅子上,對於即將出海的行程很是期待,不過大年三十麽?
他視線投向北方,目光漸漸柔和起來。
五天時間轉瞬而過。
大年三十,濱海市十三號碼頭上,一艘貨船停靠過來,二十萬噸級的輪船長三百五十多米,寬三十多米,高二十來米,停靠在岸邊宛如鋼鐵怪獸一般給人巨大壓迫感。
這艘名為淮南號的貨船是淮南商會最重要的資產,用錢東方的話來說,這船比自己老爹都親。
碼頭上四五十名工人正在用吊車把一節節裝滿貨物的集裝箱調運上船,天空下著小雨,天色陰沉無比,似乎不是個出海的好兆頭。
但都是超凡者了,也沒人迷信,薑望穿著一身黑色正裝,身材挺拔而英氣,棱角分明的臉頰只剩下經過淬煉後的冷硬,而沒有了一開始的稚嫩。
同樣一身正裝的童甄給他打著傘站在旁邊,望著遠處在海面上輕輕晃動的貨輪:“老板,過年好。”
“過年好,可惜沒有包紅包。”薑望笑了笑,看向那邊的黃毛和鷹女,二人正讓工人們先把行禮送上去,其實也沒什麽行禮,都是鷹女帶的零食。
錢東方很懂事,早就給四人準備了銀行卡,每張卡裡都打了五百萬,這筆錢夠普通人衣食無憂過完一輩子的。
猛然暴富的鷹女花起錢來毫不手軟,吃的喝的買了一卡車,裝了十多個箱子。
用她的話來說,第一次出遠門,誰知道神魔島上的飲食習慣不習慣,要做好萬全準備。
海風吹過,把幾人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薑望拿出新買的手機,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摩擦著,隨後呼出一口氣,解鎖後撥打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很快,對面接通,傳出一道清脆的女聲:
“喂,你好?”
快半年沒聽到的熟悉聲音傳來,讓薑望鼻尖一酸:“姐,過年好。”
“小望!?”薑躍聲音猛的拔高:“你在哪?這些日子過的怎麽樣?特勤組有沒有去找你?有沒有受傷?”
一連串問題從薑躍嘴裡問出,說著說著她聲音哽咽起來,帶著哭泣:“小望,姐姐好想你。”
“姐。”薑望聲音也有點沙啞,他咽下一口唾沫:“我沒事,最近過的很不錯,初三給爸媽上墳的時候,別說我的事,我怕他們擔心,我...我也想你。”
“嗚嗚嗚...”薑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有哭泣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出。
良久,她語氣哽咽:“小望,我知道你現在回不來,姐也不問你去哪, 你要記住,無論怎麽樣都要活下來。”
“我知道。”薑望笑著說道:“你也是啊姐,大過年的別哭了,年夜飯要是覺得一個人沒意思,就跟周書民一起過,不過不能讓那老小子住在家裡。”
周書民,是薑躍男朋友,不過薑望一直看他不順眼,可能這都是小舅子的通病。
“嗯。”薑躍也笑了笑:“你呢?年夜飯有人陪著麽?”
“有,好幾個人呢。”薑望看了看童甄:“有姐姐有妹妹有兄弟,哈哈。”
“都是跟你一樣的人麽?”
“嗯。”
“好。”
薑躍說完好字,過了一會:“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二十萬噸級的貨輪要出海,就算準備了很久,依舊到了晚上十一點鍾才全部弄好。
當濱海市的夜空亮起煙花,人們迎接新年的時候,薑望幾人踏上了貨輪甲板。
薑望走到甲板邊緣,望著燈火通明的城市,又看了看波濤洶湧的大海。
身後鷹女、童甄、黃毛一字排開,四人面對即將抵達的神魔島,面對新的生活,一股豪情壯志驀然而升。
在神魔島嶼是會締造傳奇,還是灰溜溜的跑回來,甚至橫屍街頭,沒人會知道。
但,少年仗劍,向往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麽?
嗡嗡嗡!
貨輪響起鳴笛,朝著大海深處緩緩啟動,新的一年2036年,也來了。
“好哥哥好姐姐們。”
這時候錢東方忙完事情來到甲板,對著四人笑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