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這時候跑來堵我家門,什麽意思?”
墨良和眼前幾人都是鐵衣會的幫眾。
和對方的關系嗎,屬於恨不得找機會下黑手捅腰子的那種。
尤其是楊鴻這廝,之前墨窮對其也算是一腔熱血,把他當作兄弟看待,
霍威到了幫裡之後,
告知甘惠情況,把墨窮坑得最慘的就是他。
接收了前身記憶,他恨不得親手擰下對方狗頭。
“沒啥……”楊鴻咧嘴一笑。“就是幾天沒見,怕你跑路了。”
“別忘了你還欠著霍爺的賭債沒還,不盯著點,找不到人我可沒法跟霍爺交差啊……”
楊鴻說話時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像那毒蛇一般,陰冷的打量著墨良。
“還沒到期限呢,叫那位心裡別那麽急。”
想起這賭債……
哪有按著人在賭桌上壓大壓小的道理。
其實,也沒讓他壓大小。
那是被霍威的人,按著手一連壓了幾十發豹子。
自然是一把沒贏!
“良哥兒,聽做兄弟的一句勸……”
楊鴻走進墨良身邊,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霍爺他饞的不是你那百十兩銀子,而是你那嫂子的身子,就按兄弟說的,把人送去給讓霍爺玩上幾天,把你那賭債抵了…不虧。”
說著,拍了拍墨良的肩膀:“別落得個你哥那樣的下場,連個全須全尾的屍首都湊不出來。”
說著,不管墨良的臉色,招呼著兩個小弟離開。
“…還有二十幾天的期限。”
墨良眯著雙眼,看著楊鴻一行人走遠。
腦海之中,浮現出霍威到了幫裡發生的一幕幕事件。
墨窮喝醉了酒,被楊鴻引來的敵對幫派成員圍攻致死,找到時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
‘墨良’被壓上賭桌,賭了幾十輪豹子六之後,強行按下用甘惠抵債的手印。
兄弟兩為幫裡拚殺多年,當然也有後台。
那人再怎麽看不過去,
也只是讓賭債的七天期限,延長到一個月而已。
礙於那人的面子,這一個月,霍威不至於要墨良性命。
說實在的,霍威沒要‘墨良’老命,真是顧及那人,還是想留著慢慢玩,還是兩說。
等到楊鴻走到一個拐角,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墨良這才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阿嫂,是我……”沒見到人的墨良喚了一聲。
很快,躲在房裡的甘惠畏畏縮縮的走了出來,通紅的眼眶,隱約還能看見還沒拭乾的淚水。
“阿良,你回來之前,外面的人一直在踹門,罵得可難聽了……”
墨良靜靜看著對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墨窮走後,本就傷心欲絕,楊鴻這些人還時不時來騷擾……
真不知道,這些天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嫂嫂…沒事了……”墨良沉聲道。
“天色晚了,安心去睡吧……這些事情,我很快就能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在墨良的好聲安慰下,甘惠終於平靜了下來。
他們兄弟二人從逃荒之後開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又主動加入幫派,打打殺殺,當然不是啥好人。
墨窮當初收了甘惠,也是見色起意。
這檔子事只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墨良連看一眼的心情都欠奉。
既然現在他穿過來了,碰上事不擔也得擔!
“還有24天,不想辦法把霍威乾掉,死的就是我和甘惠……”
……
夜晚,墨良造完飯,在院子裡站樁消食。
幾間平房的裡屋之中,甘惠洗乾淨碗筷,換了一身衣裳,好不容易把女兒墨惜哄入睡。
正從房門中出來,給墨良端了一瓢白開水。
“嘣~!”
院外…突兀的一聲炮仗,嚇的甘惠手中的水撒了一地。
剛入睡的墨惜也被驚雷般的聲音驚醒,嚎嚎大哭起來。
“阿良,他們又來了……”
這聲響是故意的。
自從墨窮死後,已經碰到好些次這樣的事。
在霍威的指示下,有時是敲鑼打鼓,嗩呐聲或者瘋狂的敲門,
還有怎麽難聽怎麽來的叫罵。
也有像今天這般,在一片寂靜的時候突然來個炮仗。
經常是在夜晚熟睡的時候。
總之就是要讓墨良一家不得安生。
現在還只是鬧點動靜,以後會整點什麽么蛾子,想都不敢想。
“真是…越來越讓人惱火了……”礙於罩著墨良的人,霍威現在還不好下死手。
像這樣使絆子,是斷不了的。
雖說不能讓人傷筋動骨,也惡心得夠嗆。
甘惠把睡在內屋的墨惜抱出來,好一陣撫慰,看著大門方向的眼神帶著憂慮:“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她面色憔悴,
整個人完全沒了精氣神,像是要碎掉了般。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炮仗。
好不容易安穩點了的墨惜也跟著‘哇哇’嚎哭。
“媽的……”
他墨良是死過一次。
但他現在,到底還不是個死人。
不帶讓人這麽搞的!
“嫂嫂,我先出去把外面的人處理了……”
說完,不等甘惠阻攔。
兩三步走到院門口,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楊鴻那個矮胖小弟。
“是你啊…胖彪!”
那人察覺到墨良出來,側對著院門的身子剛轉過頭,只看到一道身影欺身向前。
“你…幹嘛~!”
沒有廢話,
砂鍋大的拳頭撲面而來!
有‘強拳’加持,這一拳,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受得了得!
‘胖彪’面色赫然,看到墨良像是見到鬼一般,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眼前一黑,
被一拳掀翻在地,胖彪被打得七葷八素,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滿臉痛苦的捂著腦袋:“墨良…你敢打我,霍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給‘墨良’找事,都是霍威交代下來的。
胖彪沒能想到,之前都一直好好的,怎麽今天就吃上拳頭。
更沒想到,‘墨良’的拳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這麽硬。
捂著紅腫的腦袋,
‘墨良’這看似隨意的一拳,差不多要了他半條命!
“在那放啥屁呢……”墨良踩住對方胸口,攆得身下之人說不了話,“我今天不乾你,霍威就會放過我嗎?”
說著,伸出右手,一手掐住對方的脖子,提捏起來。
他現在臂力驚人,就算是兩百多斤得胖子,也能輕而易舉得單手提起。
雙腿離地,
被扼住延咽喉,胖彪呼吸不暢,一張胖臉很快就成了豬肝色。
不管怎麽掙扎,墨良還是紋絲不動。
他早已起了殺心!
“阿良……”
眼看胖彪離被噶不遠,甘惠一聲驚呼,
墨良紅著眼,轉過身子。
看著門口的她,眼中殺意褪去了三分,手上的勁也下意識的松了點。
“你真要殺他…就殺了吧!”甘惠說著,慢慢退回院內。“我只是一時驚嚇,才忍不住開口。”
她只是不想看到,但沒有勸墨良不要殺人。
兄弟兩作為幫派人員,本就少不了紛爭。
現在家裡這情況,真把人殺了,又能糟到哪裡去了。
“甘惠從來沒親眼見過兄弟二人殺人!”
想到這裡,墨良終於還是松開了手,
矮胖的身軀癱在地上。
蹲下身,拿過對方沒放完的炮仗還有火折子,
“放炮仗是吧?”
墨良點上一枚拇指粗的炮仗,二話不說,捏開對方下顎,狠狠塞進對方嘴裡。
“彭~!”的一聲悶響。
炮仗從這家夥的嘴中爆炸,比空地上的聲音動聽多了。
墨良看著炮仗引爆之後,胖彪冒著煙,血肉模糊的一張爛嘴,心裡算是的舒坦多了。
“滾吧!”
墨良盯著對方對方。“下次再讓我碰到,炸得就是你的命根子……”
從生死之間逃過一命,胖彪狠話也不敢放,捂著被炸爛了得香腸嘴, 拚了命般的跑遠了……
“…嫂嫂,現在清淨了……”
回到院裡,關上門。
墨良身上的殺意,已經完全收斂。
“阿良……”甘惠抱著墨惜,低頭沉默半晌,終於還是開了口。“你今後,不想忍就別忍了……能活就活,活不下去,我也做不了別的,只能陪著你們一起死!”
“當年被那畜生拿來抵債我就沒想著能活,被你們兄弟照顧這麽些年,我這輩子……值了!”
事情走到今天這步,她也從沒說過要墨良把她交出去這話。
“嫂嫂,你放心……”墨良面部表情一陣變換,最後也只是笑了笑,“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不管怎樣,甘惠母女今晚能夠睡得安穩。
…等她們睡了,
墨良找了個石凳,坐在院子裡的桑樹下,看著天邊的那輪明月,想到了前世的地球,
也想起了‘墨良’跟著墨窮死中求活,又一頭扎進幫派廝殺,欲出人頭地的心境。
家裡多了甘惠和墨惜,本來想過安生日子的……
甘惠養的那幾匾蠶正在結繭,
本來應該是越老越好得日子……
“媽的……不讓人好過是吧?”
墨良想起了自己上輩子殺無良老板時的心情。
“霍威…是練出了內勁的武人……我還不是對手……”
這次繼承遺產,提升最大的還是肉身潛力,
需要時間,才能轉化成戰力……
但是,好想殺人!
比前世乾掉那豬頭之前,更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