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森森,晏道人與旗下弟子正在回往教裡,暝劫子跟在後頭,從懷中取出一根手臂長的杵子,通體黑色,月色之下泛著黑光,口唇念念而動,卻沒發出聲音,咚咚咚,冥教弟子一個接一個倒下,晏道人察覺異樣轉身戒備,暝劫子也靠近過來說道:“護法,看來有敵襲!”
“還用你說,當我瞎了嗎?”
晏道人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暝劫子。
暝劫子敢怒不敢言,隨即面色平靜,心想你繼續得意吧,我現在就要你死。
就在晏道人全身戒備的時候,突感身形一滯,感覺五內俱焚,心裡已經知道自己被暗算了,但眼前竟是最不可置信之人。
眼睛瞪大,說不出話。
“呵呵,護法大人,釘魂杵的滋味如何呀?”
暝劫子神色饒有趣味的看著晏道人。
“釘魂杵?教主夫人的秘寶怎麽會在你這裡?”晏道人驚慌失措。
“你說呢?呵呵,就算不被你知道了這個秘密,你也活不了,我受夠了,你一直壓我一頭,你可知道我隱忍了多久,現在那兩團靈物歸我所有了,哈哈哈!”
暝劫子大笑道。
接著施法加大釘魂之力,晏道人的靈魂緩緩被釘出,在虛空中被拉扯著,慢慢的撕裂。
晏道人怒吼著:“你們這對狗男女,我要知會教主。”
說罷意念催動法寶信件破空而去,暝劫子臉色難看。
“好好好!你給我死來!”
雙手法印一轉,釘魂杵散出烏光,強行將晏道人的魂魄撕得四分五裂,隻聞一聲慘叫,塵埃落定!
這一切都看在阿皮眼裡,他將自己與玉傅生隱藏在空間夾層裡,玉傅生牙關緊咬,雙目露出嗜血般的光芒,阿皮看著玉傅生的眼睛若有所思,“走,我們過去吧,找回我們的同伴。”阿皮輕輕道。
“好!”玉傅生應道。
暝劫子此刻正搜刮完屍體上的寶物,“哈哈,你積累一世的寶物,還不是為我做了嫁衣,哼!”
他放出被收容的兩團元識,頓時目眩神迷,“真是靈物啊!能隨意化形!我得找個機會看看能否煉化吸收,待我去投靠那位老前輩,就不怕冥教追殺了,可惜了我的老相好。”
暝劫子神情略有不舍,隨即又化作狠戾眼神,顯然他已經從內心拋棄了他的老相好,冥教的教主夫人。
突的,兩團元識淡然化散,仿佛憑空消失!
驚的暝劫子是又氣又怒,耳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玉小子,你來為玉老報仇吧,你盡管使出你所學所有,我會禁錮他的修為!”
聽罷,暝劫子隻感自己氣穴被封,無法行氣動用修為,正六神無主時,聽到憤怒一聲:“我要用你的血祭奠爺爺的在天之靈。”
玉傅生從空間夾層走出,仿佛瞬移,抬手便是五行咒!
金木水火土以自然之力匯聚,合日月之靈氣,化作金色光球,那球上開始遍布血色紋路,細看之下,玉傅生眼睛血紅泛光,似有瞳力注入五行咒中,一瞬擊出,原本寂靜的四野,一團血金球劃過,周遭風起雷鳴,直射而出重重轟擊在暝劫子胸口。
暝劫子卻硬受無法動彈,此刻被封修為,以常人之體承受此擊,端的是淒慘無比,衣服破破爛爛,胸口被炸開一個大洞,口吐血沫,目露怨毒,嘴唇微張,臨死一刻說不出話,幾息過去已然氣絕身亡!
玉傅生雙目露出興奮嗜血的紅光,似未盡興,正要鞭屍,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頭目露凶光似忘記眼前人是誰就要一起殺掉。 “玉小子,醒來!”
阿皮眼神一凜,氤氳之力包裹玉傅生,化去他眼內血色。
玉傅生漸漸平靜下來,癱坐在地。眼神有迷惘,以前想著報仇。現在仇報了,但是爺爺不會因為仇報了而死而複生,自己現在該何去何從。
突然想起什麽,抬頭問阿皮:“阿皮大哥,大小王它倆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沒事,它倆只是元力耗盡,陷入沉睡罷了,現在在陰陽無間內恢復,隻消幾日便可出來。”阿皮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玉傅生靦腆一笑。
“是否還有遺憾?”阿皮看著玉傅生說道。
“爺爺走了,從今往後,我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玉傅生沮喪道。
“以後我和大小王就是你的親人,而且我還得跟你說一下,我現在似乎可以穿越時空長河,回到過去!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逆轉復活他們,但是我現在元身元識都不穩定,最多只能去看望他們,雖有一定危險,但可勉強一試,你怎麽看?”阿皮似帶著詢問,靜靜等著玉傅生的意見。
“真的嗎?阿皮大哥你也太厲害了,既然這樣,那我拜托你一定要帶我回去救我爺爺,我不想失去唯一的親人。”玉傅生請求道。
“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歷史既然發生那是不可逆的,在時間長河中,妄圖逆天違背自然的都會被時空之力衝刷至虛無。若強行逆轉時空,需要承受相當之強的業力。我並未複原,無法抵消太久的時空力,所以我們只能以不同身份不同面貌出現在那個時空,看望看望也是好的。”阿皮應道。
“是這樣麽,好吧!我要去!”
玉傅生雖略有失望但決定還是要去,雖然阿皮大哥說不行,但自己若不嘗試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
心裡有了自己的盤算,去了那裡後可以改變禍事的發展方向,阻止當時的自己拿走何首烏。
阿皮雙目閉合,元識出體,三色元識仍未徹底融合,震蕩出陣陣氤氳氣氛,法則之力覆蓋此地,頓時二人立在時間長河上,看著倒退的時光碎片,忽然時間長河傳來震蕩,似為這逆天之舉感到排斥而憤怒,時光之力不斷衝刷阿皮所設屏障。
阿皮元識震動,一時氤氳之力不支,屏障應聲而碎,“阿皮大哥,怎麽辦?”玉傅生驚慌失措道。
危機間,阿皮將陰陽無間袋變成一頂氈帽戴到玉傅生頭上。
“我此刻元識受到衝刷,無暇他顧,袋子給你。用以自保,等我恢復便去找你!”
陰陽無間展開小型空間包裹著玉傅生掉落時間長河下。
阿皮也掉入了一處不知名的歲月時空中,時間空間之力不斷衝擊他的元識,似有因果纏繞,招來了可怕的打擊。
持續掉落下,突遇此變故,玉傅生心想著急無用,便在空間內盤膝而坐,行氣修煉,靜待時空穩定下來。
空間內的兩團元識,此刻竟纏繞在一起,似有融合之跡象!
玉傅生起身上前觀察,用手一觸碰,突然間金光煥發,仿佛觸碰了未知的因果, 元識終是合二為一,定立虛空。
轟的一聲,空間穩定,化作氈帽蓋在玉傅生頭上,人則從空間縫隙輾轉掉落在一片田野上,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放眼望去,一片稻海洋洋灑灑隨風蕩漾。
“這是回到了哪裡?又是什麽時間?”玉傅生喃喃道。
“喂~小兄弟,你沒事吧?”
遠處一人喊到,是一個在摘野菜的大姐姐,看到一個男孩子趴在田裡,不由關心的問道。
玉傅生一邊走近那個大姐姐一邊問道:“大姐姐,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麽年頭呀?”
只見那個大姐姐穿著普通的淡藍色粗布衣服,扎著麻花辮子,面色紅潤,眼神溫柔,年齡二十五六樣子,肚子大大的隆起,是個孕婦。
那位大姐吃驚的道“小兄弟。你沒事吧?是不是摔壞了?現在是xxxx年呢,這裡是紹興嵊縣呀!你從哪過來的?”
玉傅生瞪大眼睛,心裡想著糟了,地點是對的,但卻早來了十幾年!
“小兄弟,你怕是受傷不輕,要是不嫌棄,去大姐那裡吃個飯養好傷再走吧!你叫我雲姐就好!”雲姐說道。
“哦哦,我也是紹興人,我跟我哥走散了。嗯?雲?大姐姐你姓雲?可否告知全名?”
玉傅生驚訝,眼神開始有點變化。
“哦?也是這裡的人,也難怪,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怎麽了?我姓雲名蔚。”
雲姐笑道,對這看似愣愣的小夥子並沒有防備之心。
玉傅生腦中轟然震動,驚的不能自己,她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