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不知所錯的時候,突然就看到有不少叛軍的人,他們押著一大群老百姓正向這邊趕來,那個親兵一見,拉著我就往旁邊走,他的意思是想躲開他們,慢慢尋找我的父親,可是有個叛軍大聲說道:“所有人趕緊過來,跟隨我們走,如果不聽話,就地斬首。”無奈之下我們隻得跟著他們一路往西走,我那時年紀小,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這才來到一個漫天黃沙人煙稀少的地方,我們剛剛安頓下來,他們就接到通知,要他們趕緊回去,結果他們把我們扔下就匆匆走了。
看看荒無人煙漫天黃沙的不毛之地,許多人都哭了,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親兵是個有經驗的人,他趁別人哭天喊地的時候,悄悄帶著我沿著一條溝往前走,我們走了很長時間,終於看到一汪水,我們趕緊喝飽,有帶了一些在身上。於是我們又往下遊走,終於看到了青青的牧草,肥壯的牛羊,我們兩個高興壞了,他暗暗告誡我,要我永遠不許說我姓羅,是從關內來的。有人要是問我,我就說他是我爸爸,我姓杜。
事也湊巧,正在這是時,從遠處走過來一對老夫妻,親兵趕緊過去心向他們打聽這是哪裡?老夫妻看了看我們,其中那個老頭說道:“你們不是本地人?”親兵說:“我們是逃荒到這裡的,這裡是什麽地方?”老頭說道:“這裡是柳條溝,歸孝利管,是名副其實的西域所在地。”我們一聽就蒙了,到了這裡,今後可怎麽辦?
老夫妻個熱心腸,他們把我們讓到家裡,給我們吃的,喝的,最後老頭說道:“你們逃荒到了這裡,現在兵荒馬亂的,你們也沒個去處,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就在我這裡住下來,幫我放羊放馬,咱們在一起湊合過,等到有機會,你們要是能夠回去的話,到時再走也不遲。”老頭這話,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於是我們就在這住了下來,我管老夫妻叫爺爺奶奶,管親兵叫爸爸。
這裡雖然條件艱苦,人煙稀少,可是,卻是非常安靜,人與人之間非誠樸實,偶爾有當地管事的來收稅,可是平時絕大多數很少有人到這裡來。後來,老夫妻相繼死了,沒過上幾年,親兵感染傷寒也過早的離開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十幾年以後,我這才遇到英子她媽。
聽完羅北的敘說,王海川非常感慨,可以想像得到,羅北這些年是怎樣的一個經歷,王海川說到:“老哥哥,您有所不知,您的親叔叔羅通前些日子不幸陣亡,現在您的兄弟羅章為海城為守城主將。”羅北聽了點點頭,他說到:“我的二爺呢?”王海川知道,他所說說的二爺其實就是羅成。於是他說到:“您的二爺羅成在大唐成立不久在一次征討中,被人陷害,不幸馬餡淤泥河,最後被亂箭穿心而亡。”聽到這,羅北說道:“我二爺一家真是滿門忠烈。”王海川點頭。
大家又聊了一會兒,英子母女把飯菜端上來,經過徹夜激戰,又跑了這麽遠的路。王海川早就餓了,他略作謙讓就吃起來,吃的那叫香,在他的心目中,這頓飯是他自從穿越以來,吃的最香的一頓。吃完飯,王海川說到:“老哥哥,您不想看看您的老父親?”話說到傷心處,羅北老淚縱橫,他哽咽的說到:“怎麽不想?可是想又能怎麽辦?現在兩軍交戰,兵荒馬亂的,怎麽去?”王海川說到:“我看不如這樣,您一家和我一起到海城去,到那先見到您的兄弟羅章,然後再到西安府去見您的老父親,您的意見如何”?羅北聽了說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只不過我這裡的牛羊牲口、、、”說到這裡,他沒往下說。 王海川知道他是舍不得這份家業,也難怪,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牛養成群,確實耗費了他們一家數十年的心血。於是他就說到:“分別數十年,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再說了,我義父家趁人值,到那裡還不把我義父樂壞了?”羅北一聽一拍大腿說道:“說得好。”
下午,王海川美美的睡了一覺。到了傍晚,他剛起來, 在他的身邊有一套當地人的衣服,他剛換完,又聽到院子裡面有許多人的說話聲,他起身一看,就見院子裡面有十多口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有人正在殺一頭羊,隨著一刀下去,原本正在掙扎慘叫的一隻大綿羊,瞬間就不再叫了。如此看來,這是要招待客人。
當王海川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他。羅北說到:“這就是我剛才和你們說的我的兄弟。”有個人小聲說到:“怎麽不像你?”其中一個婦女說道:“一母生九子,九子個不同”。羅北說到:“他是我父親收的義子。”他這樣一說,就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王海川真正感覺到這裡雖然地處塞外,可是確是名民風淳樸。他也和大家打招呼。
到了定更時分,羊肉熟了,大家圍坐在一起開懷暢飲,天南地北一陣胡吹海說,喝酒劃拳好不熱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羅北說到:“各位父老鄉親,我自從逃荒到這,承蒙大家對我照顧有加,我在這謝謝大家,現在我父母已經找到,他們年紀也大了,我要到我的父母身前盡孝,我準備一兩天就隨我兄弟到我父母家去,因此次這次把大家找來,一方面感謝大家這麽多年對我們一家的照顧,另一方面,我準備把我的羊分給大家。”他這樣一說,在場有不少人掉下了眼淚。於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離別的話。這紛繁熱鬧的場面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上午。
轉過天來,這裡的村民又宴請羅北一家和王海川,又是重複昨天的場景,幾天以後,王海川他們在村民依依不舍中離開了這裡,前往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