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中。
簡單包扎傷口後。
陳歌撿了些稍許完整的瓦罐用來燒水,水沸燙毛。
可憐的一代強者符鷹身死道消都不得安寧,被陳歌三下五除二就扒光了如同利劍的光滑羽翼。
不愧是強者,盡管符鷹已經一命嗚呼,但體魄卻很驚人,拔掉羽翼後,軀體上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華,一看就是不俗。
“不會有皮膚病吧?”
可惜遇到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二愣子。
處理完畢後,陳歌嘴裡念叨了一句罪過,就將符鷹架在了火上烤。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
十二個時辰後。
陳歌看著半生不熟的“雞翅膀”瞪眼嘴裡罵罵咧咧道:“什麽玩意?就是擱置了數年的老臘肉也沒這麽硬吧!”
“我就不信邪了!”
第二天。
他不得不信邪,烤了一天一夜的“雞翅膀”依然半生不熟,上面有層層光華綻放,好似包裹著符鷹軀體,免受火勢灼燒。
長時間架在火上,雖有光華護體,也被燒出了絲絲血跡,但就是沒熟透。
肉香熏天,凡人聞著就能醉倒,陳歌更是不甚,口中的哈喇子如同河流決堤,到了午後,他實在忍不住了,雖然吃生肉有些膈應,但好過被饞死。
入口有些血腥,但咀嚼越久香味越盛,陳歌像個野人,吃的滿嘴都是血漬,得虧這裡沒有別人,不然看著怪瘮人的。
什麽人間美味。
海天盛宴。
滿漢全席。
山珍海味之類的。
通通往旁邊站,陳歌前世吃過不少大餐,但都不如這“雞翅膀”美味,雖然只是一二分熟的生肉,他發誓,絕對不是因為餓才覺得當下的最好吃。
每吃一口,都覺得全身舒坦,如同置身雲巔,讓人飄飄如仙,如夢如幻,剛開始陳歌嚇了一跳,還誤以為自己是個癮君子呢,到最後不得不歎服這鷹肉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陳歌周身散發騰騰霧氣,像是墮入凡間的謫仙一般,有了一絲出塵的味道。
轟!
突然。
身體像是被打開的牢籠,鯨吸牛飲一般將周圍所有的靈氣都吸入體內。
“啊!”
“我成仙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陳歌興奮大叫,努力了近半年都不曾打開的桎梏,不曾想一頓燒烤就解決了,當真是夢幻一般讓人驚喜。
此刻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饑渴數年的大漠,瘋狂的吸食靈氣,周圍天地被快成真空地帶了,這個狀況持續了足足兩三個時辰,到最後他感覺自身都快被撐爆了,依然停不下來。
情況危機,容不得多想,樂極生悲,若靈氣撐爆,那就玩大了,他很可能會是修仙界死的最憋屈的。
小心翼翼放好“雞翅膀”,陳歌盤腿而坐,按照《仙氣淬煉法》上所講,引導靈氣遊走於周身,指尖浮現璀璨神輝,捏印不斷變化,整個人渾身發燙,像是煮熟的螃蟹,肉眼可以看到絲絲縷縷的氣流從體內散發而出。
漸漸的。
原本赤紅如爐的軀體歸於平靜。
這些流出體內的氣流都是靈氣裡的雜質,就像是清澈映人的流水,也是有雜質的,喝的水可以不在乎,但修仙所需納入體內煉化的靈氣卻是需要非常嚴謹,不然一個不慎,會給日後留下瑕疵。
當然。
這些都是手劄上所講,
如果不是手劄,陳歌一個兩眼抹黑的門外漢自然不懂這些。 數個時辰後。
一口濁氣呼出,陳歌睜開雙眼,眸光如炬,甚是迫人,身體也有變化,給人以壓迫的感覺,不過下一刻,他咧嘴大笑,整個威嚴形象都破壞了。
“嘿,終於踏入無極境了!”陳歌左右查看自己的身體變化。
肌肉分布更加均勻,線條更是好的一批,用他的話說,那就是這副身段不當個健身教練都委屈了。
真正踏入修仙門檻後,陳歌興奮異常,之前還怕自己沒有仙緣,與之無緣呢,當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內視身體,可以清晰看到體內靈氣遊走周身,上至天靈蓋,下至腳後跟,全身經脈都被靈氣溫養,暖暖的感覺就像是大冬天坐在熱炕頭一樣,說不出的舒坦。
他起身活動一番身軀,心中一動,身影虛幻,下一刻,人已經出現在廟宇之外,陳歌很滿意這樣的速度,隨之拳腳出擊,兩塊百於斤巨石在砰砰兩聲中碎成粉末隨風飄散。
“速度,力量都超出了凡人的極限,不錯!”陳歌暗暗點頭。
回到廟裡,看著吃了一半的“雞翅膀”,陳歌肚子又咕咕叫了,這下已經穩定踏入了無極境,沒有了後顧之憂,他開始了山泉代酒的酒肉生活。
一連好幾天,陳歌沒有急躁修煉,而是一氣之下將所有肉解決乾淨,不然他怕放壞了浪費,再說這裡又沒有冰箱可以儲存。
後面的肉吃的就更加美味了,已經踏入了無極境,生火自然不是什麽難事,根本不需要什麽控火術,一念之間而已。
這次綻放光華的鷹肉是真正的熟透了,肉香更加濃烈,方圓幾裡都可以聞到,如此肆無忌憚的飄香,陳歌很不客氣,吃相野蠻,如果不是骨頭咬不動,恐怕當真就吃肉不吐骨頭了。
他嘴裡碎碎念道:“這個世界好也不好,雖說可以修仙,但好多東西都沒有,要是有可樂啤酒就好了,可樂雞翅,啤酒雞翅那都是人間一絕。”
“日後得弄些孜然,不然肉雖好吃,但缺少靈魂!對,還有酒!”
陳歌嘴裡塞滿了肉,還不忘對鷹肉評頭論足,真的是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要說這鷹肉還真是一絕,在陳歌心裡可比什麽米其林的牛排強多了,就是一二分熟帶血絲的鷹肉都比之強過不少。
他不知道的是,符鷹怎麽說也是年輕一輩的強者,若不是被人圍攻,年輕一輩還真沒有幾人可以與之一戰,他這個便宜撿的太大了!
接下來幾天。
陳歌依然沒有離去,想在熟悉熟悉無極境的種種奧秘在出山,他惜命,怕出山就被人弄死。
此時他身邊擺了很多東西,什麽刀槍棍棒、鍋碗瓢盆之類的,這些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破銅爛鐵”都是符鷹的收藏,尤其是一杆銀槍,散發著凌冽的寒芒,這柄銀槍正是符鷹祭煉的本命法寶,隨他征戰多年。
陳歌一眼就相中了此槍,也不是覺得它多不凡,主要是覺得賣相好,很符合他的氣質。
手剛靠近槍尖,肌膚便生出痛感,血跡流出,陳歌縮回了手,左右看了半天,更是喜愛,這杆銀槍越看越喜歡。
下一刻,他手心泛起璀璨光華,一把握住槍身,嗡嗡的槍鳴從中傳出,一股無形之力湧出想要將陳歌轟飛,辛虧他早有防備,才不至於著了道。
本命法寶認主,這杆銀槍不俗,都快要生出靈智了,也得虧差了一步,不然法寶生出靈智,可自主攻擊,那後果不堪設想。
陳歌手指在槍刃上刮了刮,感受其鋒利程度,片刻之後,他持槍而起,此槍重若萬斤,陳歌青筋凸起, 咬牙硬是單手將其拿起。
他有自己的想法,現在如果不單手拿起,以後與人對決之前擺個姿勢什麽的,雙手抬著槍也忒丟人了吧。
“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了!”
銀槍轟鳴,像是不屈,陳歌可不管一杆槍的意願,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
吃翔的還能把拉翔的管住不成?
……
廟宇外,陳歌手握銀槍而立,一股無敵氣勢從心底升起,腳下一踢槍尾,銀槍抖身而起,借著慣性,陳歌右手握槍在虛空中幾個捅刺。
炸裂的聲音響起,槍尖所到之處,虛空破碎,銀輝交織成網,陳歌意氣風發,一套無名槍法胡亂揮舞,每一次出槍,槍身微微彎傾,如同一條銀龍飛舞,可壓塌周圍虛空。
剛開始,銀槍還有轟鳴傳出,表示著不悅,越到最後轟鳴聲越小,直至消失,這一刻這杆銀槍才算是屈服,陳歌也似有所感,舞動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呼呼風聲隨槍而動。
半個小時後,陳歌將銀槍扔在一旁,砸裂了一大片岩石地面,他滿頭大汗坐在一旁喘息,好一會才會緩了過來,看著面前的銀槍,苦笑道:“槍是好槍,就是奶奶的有點重!”
“看來我得好好修煉體術,不然配不上自己的兵器是多麽悲催的一件事。”
中國古代那些楚霸王啊,呂奉先啊,關二爺張老黑什麽的都是手持重器,想到著,陳歌對這萬斤重的銀槍稀罕了不少。
“得給你起個名字”想了好一會,陳歌嘿嘿淫笑說道:“就叫三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