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廟堂的中心是大內龍庭;江湖的中心則從中嶽嵩山轉移到南嶽衡山。霸刀與七龍刀史詩般的對決,就如巨大的鍾擺左右著整個江湖的平衡,又如一個巨大的旋渦,吸引著江湖兒女幾乎所有的眸光。
現在最忙碌的不是對決的兩人,而是至尊會和衡山劍派。為了見證當世最偉大的兩個刀客史詩般對話,一向人跡罕至、瘴氣彌漫的衡山斷魂崖成了熱門地標,江湖人士蜂擁而至,斷魂崖下的深谷被頗有商機頭腦的十數家商號聯合打造成一個類似今天消博會似的榷場,熙熙攘攘,熱鬧的景象不亞於東京的上燈節與廟會,人流如潮,萬頭攢動。
特別是斷魂崖對決的前一天,人流量達到頂峰,摩肩接踵,時有摩擦、口角發生,還發生幾場小型械鬥。幸好有佛燈的君王旗號令,武林各大門派紛紛派出門下的精英力量由至尊會執行副會主華山掌門劍書雲統領,協助衡山派掌門“簫劍夜雨”莫音。否則一心沉醉於音律的莫音縱有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
劍書雲是華山劍派數十年難得一見的人傑,年紀輕輕執掌華山劍派,劍法與功力早已勝過其父盛年,兩年前接替藍路依成為了至尊會的副會主,是至尊會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他沉著冷靜,事無巨細,各方面打點的頭頭是道,井然有序。讓莫音終於有時間擺弄心愛的古琴,其樂融融。劍書雲暗笑師叔的玩物喪志,不好意思打擾這“藝術家”掌門師叔,隻好與武當掌門丹丘生、少林方丈佛燈的首徒百忍細致入微地處理著大事小情,讓他們感到不安的是,死灰複燃的魔教中人好像要渾水摸魚,魚目混珠地穿插其中,上躥下跳的,似有圖謀。
與衡山萬蛇谷相隔不過十裡的斷魂崖,失去往日的幽深與靜謐,崖壁如鏡,中間凸起,有一巨大的石台。這石台長三十丈,寬不過三丈,就如一個天生的戲台。戲台下是近百米深的峽谷,不過今日已人滿為患。而石台緊靠的是斷魂崖的峰頂,如意尖如一枚巨大的鏢頭直插雲霄,仿佛伸手可以觸摸到天上的星辰,讓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斷崖孤峰處在高山峽谷之中,宛如歲月的標尺!如圭針,靜靜地丈量著已經流逝或即將流失的光陰。
斷魂崖,是現在最流行的詞匯!仿佛說話不提及“斷魂崖”,羞為江湖人士。
這一天,曾經幽靜的崖谷,日出來得稍晚點,可能沒有想到這裡會有這麽多的人不約而同的不期而至。望眼處,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燥熱,雜亂,不用到午時,就得揮汗如雨,。
三面的山坡擠滿了人群,當名滿天下的霸刀出現時,發出了地動山搖的聲浪。高絕沒有理會躁動的人群,如孤松一樣,站在斷魂崖中間突出的巨石的左端上,靜候燕七刀的到來。此處離崖底得數十丈,崖底是流水潺潺的小溪,只是過人深的荒草,不見其形,隻聞其聲。間或有不知名的鮮豔的各色小花叢點綴其間,如巨大的綠色鑲彩床單,四周的雜樹如崖底的守護者數十年不變。
突然剛歇下來的人群如雷地歡動起來,只見風塵仆仆的燕七刀肩扛著七龍寶刀,手提一個帶血的包裹正飛馳而來。高絕霎時明白,燕七刀定是追殺雷暴去了,否則志在天下第一刀的他怎能如此怠慢與自己封神之戰!
在此起彼伏的喧囂中,燕七刀已縱上巨石,把包裹扔在巨石中間,死不瞑目的雷暴,那血跡斑斑的人頭滾了出來,凶橫的胡須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燕七刀看著高絕說道:“追了雷暴一個月,我終於為我哥哥嫂子報仇了!” 高絕臉色未變卻心跳如鼓:義兄燕歌竟是燕七刀的大哥!這中間又有什麽樣的曲折離奇故事?高絕沉聲說:“你先歇一個時辰,我們再戰!這是葉神醫的補心丹,對你有幫助。”隨即將一粒藥丸彈了過去。
燕七刀接過,未作猶豫地吞下了藥丸,然後盤膝坐定,運起七龍心法小周天來。
高絕忽然拔刀向燕七刀身後掠去,叮當一聲,突顯綠色光芒的環形四齒鏢被高絕削成兩邊墜在巨石上,接著高絕如蒼鷹般向巨石下飛去,直奔涯上攀附的人劈去,原來那不是雜草堆,而是一個偽裝的身軀,那人亮出斬刀,使的竟然是東瀛伊賀刀法。
兩人在崖壁上如蕩秋千似的你來我往,刀光寒流交織一起,看似旗鼓相當,只是數招一過,高絕高大的身軀頓時佔了上風,刀刀直逼那人要害,讓斬刀疲於應運,連連後退,稍有不慎,會墜崖而亡。這時左邊突然掠上一個人,手持血河刀刀直奔正周天運氣的燕七刀而去,高絕撤身不及,左掌一擊,驚雷掌風呼嘯而至,那人左掌一接,搖晃數下。高絕在崖壁上連劈數刀才穩住下墜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河刀向燕七刀肆虐而去。這時崖頂飄下一朵飛雲,急衝的身子,雙手握住一把江湖十年未見的利刃,飛雲劍!武林群豪發出雷動的聲音,飛雲劍尚在人間呀!真乃武林之幸。血河刀竟然格不開從天而降的飛雲劍,被飛雲劍刺穿,血河刀隨著主人躺在石台。
,飛雲劍!曾經武林第一快劍十年未見,風馳電掣,不減當年;藍小雲容顏沒有多少改變,多了幾分祥和的寶相,儼然一派宗師的風范。
伊賀川趁機混入嘈雜的人群,不見蹤影,仿佛沒有來過似的。莫音知道衡山派這下臉面盡失,於是指揮衡山派四處追查魔教其它的人,可是斷魂崖下何止千人,劍書雲連忙製止,靜觀其變,不能自亂陣腳,否則後面不知要發生突變。丹丘生與百忍緊緊盯住巨石,一派凝重的表情,看樣子魔教是來者不善呀!
伊賀川是東瀛第一門派的首座,看樣子嶽龍城也來了,因為伊賀川是嶽龍城八拜之交的好友!
嶽龍城何許人也?嶽翎矼之子,十六歲技驚汴京,破佛棍連敗京師各大門派的各路好手,膽大妄為的嶽龍城直奔龍庭,與大內高手叫板,金水橋邊,連敗七個大內高手,讓龍亭之主龍顏大怒,殿前第一高手藍血戰將藍路庭巡視邊關不在龍庭,帝師劍宮主藍紅紗不得不出面,三招五式就逼退了這個少年狂客。嶽龍城雖敗猶榮,因此名聲大噪;後與謝長空在風陵渡狹路相逢,打得天昏地暗,千招過後,謝長空身中一棍,嶽龍城被打了一掌,稍佔上風,其風頭之勁,一時無兩!
如今他在哪裡?這是所有人想知道的答案,看樣子,魔教是傾巢而出。
燕七刀運完功,睜開眼,怎麽了?藍小露死而複生,仔細一瞧,原來不是藍小露,藍小露自從與燕歌結成連理後,疏於武學的修煉,眼前的中年女子分明是不出世的高手風范,原來她就是有武林第一快劍之稱的飛雲劍藍小雲。只是旁邊有一灘血跡,高絕好像經過一番打鬥,燕七刀明白自己運功期間,發生了風雲突變。
高絕輕聲說:“可以開始了。”
燕七刀答道:“我不能佔一絲便宜。”然後默默地地看著高絕。
高絕手背著單刀,暢聲笑道:“我已經運完功,正好我們可以公平一戰!”
客套一過,立時,風雲變色。
當世兩大刀客終於展開了驚天地、泣鬼神之戰,驚雷刀刀聲如雷,片片寒光,七龍刀更是詭異精絕如魍;石台上飛舞著紛亂如麻、縱躍起伏交錯的刀影,兩個高大的身影時隱時現。藍小雲緊貼著崖壁,臉色霜意越來越濃,不由得暗歎:這本是武林之福呀,可是卻要自相殘殺,可惜!
七龍刀!一路更比一路詭異,仿佛魎魍突現人間!驚雷刀,一刀更比一刀險絕,仿佛地獄的幽火灑向世間!只是兩人的表情越來越冷肅,仿佛不是人類的臉色,從地獄而來。
群雄看得目瞪口呆,手腳冰涼,世間竟有如此冰冷與慘絕的刀法,看的人都寒意四起,仿佛身在雪後的陰雨天。那對壘的兩人是何種的狀態,可想而知,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百忍想起師父來時的叮囑:一定要阻止彼此的心魔糾纏這絕世的兩大刀雄,否則武林要墜入殺孽之中,這就是人常說的入魔狀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佛燈見弟子似懂非懂,接著緩緩的說道:任何一項無敵的絕藝,都有自己解不開的死結,那就是心魔!功力越高,魔意越深,這就是許多天縱之才與武林巨擘所向霹靂後,杳無音信的真實原因,自身的魔意無法控制而墜入萬劫不複的魔道,就是所謂的走火入魔。你要在他們倆關鍵的時候,用伏魔袈裟功誦詠金剛經,一是控制他們的魔意,二是可以緩解群雄的魔意。本來老衲該去,只是為師年事已高,降魔伏妖的重任交給你了。
群雄感到了寒意消減,空中響起金剛經的佛咒聲,雖然不是很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高絕與燕七刀立刻心神一凝,知道自己被對方的刀法泛起了魔意,是否忘記了自己心智的存在,被兩把魔刀左右,搏命廝殺,有徹底摧毀對方的快意。兩人本是人間奇傑,怎會不明白如此淺顯的道理,只是暢快淋漓的刀勢漸漸朦滅了心智,讓魔意大增,致使產生誅殺的瀉意。
高絕覺得不能鏖戰太久,否則後面的情況無法控制,畢竟百忍的功力沒有自己與燕七刀高深,否則會給百忍帶來殺身之禍的,必須速戰速決,魔教的余孽肯定有新的絕殺之策在後面等著。高絕刀勢一變,高大的身子騰空而起,呈力劈華山之式,鋪天蓋地呼嘯直下,有如山神駕臨。不愧霸刀之威!
燕七刀知道這是霸刀最剛猛的殺招:立刀勢。不待高絕立刀刀聲達到極至,七龍刀一橫一挑,夾雜無數變化的刀勢,直襲高絕的下半身,龍吟泣血,就是誅殺魔教之後魔道霸主血河掩日歐陽宏的第六刀,比起霸刀自上而下的立刀勢還要迅猛,猶如蒼龍出海,仿佛要補住逃逸的獵物。高絕想起天劍的教誨:七龍刀的精妙在於刀勢冷利與快捷,你的霸刀剛猛無敵,卻細致不足,七龍居士涉獵的東西太多,致使其內力修為欠缺,而且第六刀還沒完善,否則絕神刀傷不了他,而七龍居士的徒弟是練武奇才,此子嗜武如癡,定會將七龍刀發揚光大,不出意外,他將是你封刀至尊的最大對手!也許你沒有必要與他一戰,但你必須修煉佛家心法或玄功要訣,光憑刀法,你戰勝不過他的。他通曉佛燈禪師給他伏魔袈裟功心法的深意,同時理解兩個前輩的內涵:武癡之人大多是偏激之人,對俠義淡泊而對所學更為關注,不象高氏一門乃是世家精英,皆是舍生取義的忠勇之師,希望自己秉承俠義之道,防患於未然。
高絕變招了,刀變成了刀棍,斜下彈刺過去,顫動的刀尖如毒蛇吐信般快而密。只是龍吟泣血的精妙在於千變萬化的翻轉中暗藏的殺機,這就是燕七刀身受數刀之創,而歐陽宏卻被一刀斃命的關鍵所在。七龍刀幻化成無數條冰刺,不是冰刺,因為它是讓血河刀恐懼的神兵!可是高絕不是歐陽宏,雙手推刀,順勢一劈,刀光寒如雪!如破雲而去的弦月,漫天的清輝!暢肆的刀意,豔如紛紛激射而來的冰晶,寒星四射!燕七刀人和刀都被鋪天蓋地的寒星緊緊纏住,這就是霸刀最後的必殺之刀,驚雷劍星!
燕七刀知道自己不用第七刀就要傷在高絕的驚雷劍星下,瞬間閃過念頭:我能用第七刀嗎?那可是必飲血的至殺之招!難道自己要讓哥哥的義弟死在自己的刀下?第七刀已經鋪展起人間不應有的寒意,高絕知道為什麽七龍刀只有六刀出現武林,第七刀只在傳說中,因為它代表地獄與死亡!刹時,高絕的驚雷劍星變得慢了,是因為第七刀的刀勢快過了時間,仿佛能追憶過去流逝的光陰。飛雲劍知道她的愛人馬上就要離開自己了,自己的飛雲劍就算再快上一倍,還是在第七刀前還是不夠,可是自己怎能牽涉這與皓月爭輝的一戰!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七龍刀突然劈向了自己的主人。燕七刀已經證明了七龍刀的無敵,因為霸刀至尊已經不存在了,高絕如待宰的羊羔,束手無策了。可是突然他想起師父臨終的遺言:高氏一門是世家的精英,正義的旗幟,不能做道消魔長的傻事,否則師父死不瞑目。他也通曉師父為什麽沒有創出第七刀,不是智慧不夠,而是不想第七刀留存於世,如果魔道中人或心有不軌的人掌握了第七刀,那將是所有武林人士的噩夢!就在刀勢要撕碎高絕的瞬間,燕七刀放棄了,第七刀劈向了自己。飛雲劍被削斷了,燕七刀倒下的身軀被藍小雲接住,可是燕七刀的血噴射而去,高絕卻縱身飛下巨石,向西北方位的騰躍而來,霸刀直指黑袍的絡腮胡子,高絕狂呼:“嶽龍城,斷魂崖將是你的葬身之地!”。
破佛輥棍暴起,原來他就是喬裝打扮的嶽龍城,嶽龍城本是翩翩美男子!
嶽龍城面無懼色,豪情萬丈地喝道:“別人怕你,我嶽龍城何懼?要讓你霸刀威名到斷魂崖為止!”
破佛輥如鋪天蓋地般砸向高絕,高絕沒有躲閃,驚雷刀如遊龍般挺進,一時間兩人殺的難解難分。
斷魂崖上,劍書雲、丹丘生、莫音、百忍已騰飛到巨石,藍小雲已點住燕七刀的數處大穴,血不再噴射,並沒有完全止住,時間長了,燕七刀還會血竭人亡的,百忍已掏出大還丹,捏碎塞進燕七刀灰白的嘴裡,丹丘生雙掌抵住燕七刀癱軟的後背,道家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燕七刀的體內,劍書雲抵住丹丘生的後心,可是燕七刀的臉越來越慘白,藍小雲束手無策,仿佛斷魂崖上空也暗淡下來了。不知何時飄來了個看不出年齡的素雅女子,阻止了藍小雲的動作,藍小雲見了又驚又喜:姑姑來了!燕七刀有救了!高絕的罪孽輕了!百忍終於知道師父為什麽沒來,他是上龍庭找藍前輩去了。
月前,大內龍庭,夜幕如一個巨大的網兜,星羅棋布的殿宇,燈火輝煌,如網兜裡漏出的繁星;在龍庭內一個不起眼的一隅,坐落一座灰暗的樓閣,這就是龍亭內最諱莫如深的劍宮,劍宮內,油燈如豆,藍紅紗如入定的佛門比丘尼,兒子夫婦的慘死讓她心如已枯之木,不知何時火苗一閃,一個老僧不請自來,藍紅紗睜開灰目,喃喃自語:“劫數,您不該來!”
老僧盤膝而坐,良久沒有出聲,仿佛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似的,可能由於牽連太大,一時間無從說起,該來的,是躲不過的!
只見佛燈合十曰:“藍施主,老衲不想提及那段塵封往事,但事關重大,卻不能無言不盡,那燕七刀就是一代才女白小荷的遺子!天劍要我必須照顧好燕七刀,可是斷魂崖老衲不能去,賊心不死的慕容候要竊取君王旗!”
藍紅紗聽罷,身子如一掠風,只是微弱的燭光還來不及感覺出來,身子逸出了劍宮,藍紅紗心焦如焚:燕家太對不住白小荷了,燕七刀也是玉琤之子呀!只是藍紅紗沒有料到丈夫與白小荷一夜後,竟有了孩子!
藍紅紗的功力非眾人所比擬,一會兒,燕七刀生硬的身體柔軟起來,慘白的臉面湧上了血色。
燕七刀氣息似乎平穩些了,緩緩地睜開眼睛,一張慈祥的臉,霎時他全明白了,原來她就是那個逼雷暴現身的身影,他嘴角觸動著,卻發不出聲音,藍紅紗溫言安慰道:“刀兒,你不會有事的,大娘帶你回龍亭。”接著急點了燕七刀數處的大穴,雙手在燕七刀的後背遊走,燕七刀仿佛回到母親的懷裡,慢慢地睡著了。
旁邊所有人的注意力已轉向在斷魂崖下鏖戰的兩人,藍紅紗已緩緩站起。
旁邊一直關注時局的劍書雲臉色巨變,嶽龍城真是人物!霸刀高絕竟佔不到半點便宜。
高絕與絡腮漢子酣戰如雷,不知是高絕消耗太多的功力緣故,還是對手太強,高絕竟然落入下風。對手的長棍如毒蛇般纏住高絕的刀,高絕高大的身軀連退三步,嶽龍城得意地哈哈大笑,仰天長嘯:“想不到霸刀高絕不過如此!”
這時從斷魂崖巨石飄下一個素雅的女子,發出輕叱的祥音:“十年前念在你是槍王之子,饒你不死,還不知悔改!”
絡腮漢子聽到女子的聲音大驚,仰首,神色巨變:藍紅紗還在人間!可是怎麽還這麽年輕?這時高絕大吼一聲,雙臂高舉,合擎霸刀,騰空而起,如戰神下凡,使出霸刀最剛猛的刀招:霸刀立刀式之無我驚雷。絡腮漢子急忙雙手一橫,霸刀已至,一聲劃水而過的輕響,棍與人都成了兩截。
群雄雷動萬分,不知是為高絕的霸刀之威,還是為藍紅紗的來到歡呼,已近花甲之年的藍紅紗看起來似乎比藍小雲大不了多少。在歡動的聲潮中,藍紅紗已抱起燕七刀騰躍而去,霎時失去了影蹤。
此時,一道寒光從樹叢中射出,如一股澗水破林而出。
七龍刀劃過天際,如彗星,直奔高絕。
“高絕,七龍刀就由你傳給平兒吧!”藍紅紗的清音如繞梁三日般在山谷回蕩。
高絕抓住七龍刀借勢一揮。
只見七龍刀寒芒閃過,燦出一道耀眼的寒弧,高絕左手上的奔雷霸刀斷成兩截,高絕高舉七龍刀高呼:“燕七刀是天下第一刀!霸刀將不複存在,江湖將不再有霸刀高絕的名號。”隨後偉岸的身軀流星般的飛逝,身後是藍小雲飄渺的掠影,一同消失出群雄的視線。
霸刀與七龍刀與日月爭輝的傳奇一戰,就這樣地收場了。只是留下了太多的疑問,燕七刀為什麽要收刀自決?他對高絕究竟說了些什麽?
嶽龍城已死!魔教再一次遭受了重擊,哪下一次魔教行動該是什麽時候?魔教已經沒有了程天賜,現嶽龍成也去了,還會湧現出什麽樣出類拔萃的人物?進攻中原武林!只是一個美麗的夢!
偉大的劍聖藍紅紗還在人間,如當年的天劍一樣是中原武林的定海神針、中流砥柱。世上不再有霸刀高絕,哪霸刀高絕將何去何從?藍小雲為什麽十年不見音訊?為什麽飛雲劍劍法與當年的天劍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高絕更是想不通:燕七刀不是七龍居士在七龍谷撿到棄嬰嗎?為什麽會是燕東來的後人?燕玉琤是燕東來的獨子,藍紅紗是他唯一的紅顏知己,燕七刀怎會是燕歌的弟弟?這中間到底有什麽驚天的秘密?劍宮主藍前輩好像知道什麽,高絕沒有糾結這些,他要與藍小雲隱居起來,好好把平兒養大,遠離江湖是非,才是平兒的健康成長的關鍵,否則天劍的重托自己沒法面對,似乎藍小雲不願提起許多事情,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平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