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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騎令之霸刀》第7章 少年鏢師
  神州北方最重要的山系,一個南北走向的太行,另一個就是連綿數百千米的燕山山脈。而巍峨的燕山山脈是廣袤的華北平原北方的重要屏障,是蒙古高原和遼東進入華北平原的必經之地,燕山與北太行山連綿橫亙的長城曾阻擋了北方少數民族鐵騎的襲擾與入侵。“兒皇帝”石敬瑭為了實現個人的政治野心,把燕雲十六州割讓給契丹後,中原王朝整個北方因此喪失了這條阻止胡人鐵蹄南下的天然屏障,也就失去了抵禦北方鐵騎的第一道防線,南下千裡再無險可守,直至黃河岸邊,一馬平川,中原門戶大開。前朝世宗雄才大略,本可以收復這道關系到中原王朝命脈的天然屏障,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把這個難題留給了趙宋。本朝太祖采取先易後難,先南後北的戰略方針,建立了大一統的中原帝國,未來得及施展下一步戰略,因燭影斧聲而神秘駕崩;而太宗皇帝繼承遺志,在將南唐歸於大宋版圖後,先後兩次北伐,出師未捷,損兵折將,铩羽而歸,如果不是虎賁將高瓊高太尉誓死保護,也許太宗皇帝就回不到汴京了,不過他大腿中流矢因余毒無法拔除、根治而病疫。

  自鹹平二年開始,大遼蕭太后與聖宗皇帝禦駕親征,親率大軍揮師南下。朝野震動,南逃的建議佔主流,但大宋宰相寇準力排眾議,主戰;大宋真宗皇帝在寇萊公的力勸下,決定禦駕親征,親赴澶州前線。負責護駕的世家之王燕韶旗和一代名將澶州守城主帥李繼隆共同設計下,用大宋神兵床子弩之八牛弩超遠距離射殺遼國前鋒統帥蕭達凜,一解危局,進而兩國議和,以白溝河為界,宋每年送給遼歲幣。接成澶淵之盟後,兩國不再有大的戰事,禮尚往來,通使殷勤,難得祥和,在邊境互設榷場。雖然偶有摩擦,但不影響宋遼和平的大局,漢人與契丹、奚族亦能在這裡和平相處,來這裡置業的漢人不比其它族人的人少,加上很早以前就住居在這裡的先民,不看服飾,分不出誰是漢人,誰是遼人?生育繁息,牛羊被野,戴白之人,不識乾戈。

  燕京是大遼最大最繁華的都市,繁花似錦,車水馬龍,商賈興旺,以燕京為圓心,呈扇形輻射開來。燕京之北,有一座名城,據說是當年漢武帝時的名相韓安國囤邊時築的城,現已是方圓數百裡最大的府城,在城西有一個鏢局,叫長空鏢局,是北方最大的鏢局,與湖湘之地的龍旗鏢局齊名,總鏢頭就是大名鼎鼎有“鷹鉞”謝長空。

  長空鏢局來了個少年鏢師,一臉英氣,眉目間一股向上的張力,只是言談間略顯有點稚氣,與其他鏢師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挺拔修長的身子比一般人高出半頭,在北方人群中都十分顯眼,喝起酒來,是鯨吸牛飲,甚是豪興!因他是血劍西門傲薦來的,大夥欲稱呼他為少爺,他死活不應,以叔侄、兄弟相稱,打成一片,很快他成了長空鏢局大名人。只是在鏢局總把子謝長空面前老老實實的,畢恭畢敬的。

  他就是被西門傲帶走一年多的燕永寧,西門傲見他“血劍心法”習得差不多了,為了歷練他。他修書一封,讓燕永寧帶著推薦信遠走燕北,上好友“鷹擊長空”那裡走鏢歷練。謝長空可不是尋常的開鏢局的,年輕時是著名的遊俠,手持日月鉞,行走江湖鮮有敵手,贏得“鷹擊長空”的名號,與高絕、西門傲有過命的交情。後因父親年邁,不能主事了,於是接管了家族生意,經過十數年的經營,長空鏢局成為了北方最大的鏢局,與南方的龍騎鏢局相互輝映,

“鷹擊長空”的名號江湖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謝長空洞悉燕永寧的身世,長空鏢局只是他人生歷練的頭一站,就是沒有西門傲的推薦,他也會主動讓他盡快地成熟起來,去完成的使命。當然他不能告訴燕永寧這些,謝家三代耕耘燕郊,這都是其祖燕東來在北方布下的棋局,生為世家之子,很多時候不用去選擇,而是當棋子,去執行。

  燕永寧成為了長空鏢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獨立走鏢的鏢師,在附近走了幾趟鏢後,燕永寧對江湖之路的認識逐漸豐滿起來,加上二當家謝曉風循循善誘,漸漸贏得鏢局其它人的信任與愛戴,燕永寧辦事張弛有度,遇事時身先士卒,讓老鏢師們很是信服,十分喜歡這個英俊少年,其中二當家謝曉風更是無微不至地關心和照顧他,待他跟寶貝似的。

  謝長空知道方圓百裡內走鏢,隨便派個人就行,因為“鷹擊長空”的鏢旗就是金字招牌,一般的小毛賊是不會惹得,大一點的想蠢蠢欲動,又怕招致長空鏢局的報復,帶來滅頂之災,加上謝長空與燕京大人物交際很深,當地官府見到謝長空也是很客氣,何況長空鏢局出手闊綽,在災荒之年與官府一起賑濟災民,在這個北方,長空鏢局都很吃得開。

  謝長空見燕永寧已經熟悉走鏢的業務,有考慮他與程敏的兩年之期不到半年了。於是謝長空就把最近接的最大一趟鏢交給了燕永寧,當地最大的藥商“百葉堂”送一批名貴藥材到洛陽總部,這批藥材價值十萬兩白銀,其中那顆遼東千年老參是謝長空好友洛陽太守趙仲純為其母花一萬兩白銀從關外買的。

  燕永寧把裝有千年老參的木盒包裹系在腰背上,帶著眾鏢師走出了長空鏢局,謝長空特意地派了跟隨自己多年的義弟,也是鏢局二當家謝曉風。因為燕永寧走完鏢,就去武昌府,與程敏在黃鶴樓匯合,謝曉風需要去嵩山少林寺。

  興致勃勃的燕永寧摸著刀鞘,臉露出甜蜜的微笑,敏兒是不是也在去黃鶴樓的途中,不過一個是南下,一個是北上。鏢局其他的鏢師沒有燕永寧如此輕松的表情,這趟鏢是近幾年鏢局接下最大的鏢,前面就是幾百裡燕山山脈腹地,這裡群山連亙,峰岩重疊,山勢險峻,加上蒼鬱的林木遮天蔽日,道兩旁的植被豐茂,仿佛隨時有人衝出來似的。燕山之匪凶悍無比,臭名昭著,江湖四大寇,這裡獨具其二。雖然從前很少動長空鏢局的鏢,但這趟鏢非同小可,不敢有絲毫大意,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表情。燕永寧看著他們嚴陣以待的模樣,哭笑不得:你們這不是在告訴劫匪,這趟鏢有多大,快來劫呀。

  他隻好輕勒韁繩,貼近馬車,跟抱著酒壺的謝叔叔談笑風生,心裡卻想開了。

  天上只有一輪圓月,地上只有一把血劍!這是武林對西門傲的傳誦。可燕永寧卻遐思邇想開了:世間只有個一個平兒,心裡只有一個敏兒!

  謝曉風對燕永寧喜愛有加,有當年自己走鏢時的豪氣,當年謝伯伯創長空鏢局時,自己只有十八九歲,義兄謝長空已是武林大俠,正與高絕南北呼應,行俠仗義、蕩魔除妖;當時正值道消魔長,鷹鉞接到了龍騎令的征召,無法回長空鏢局。而謝曉風在與謝長空大鬧西駝山後,得知天劍撮合藍小露和燕歌之事,心灰意冷,情無所依,與高絕在“天下醉”鬥酒,三日酒醒後,便一壺一劍江湖遊歷兩年。在燕歌與藍小露結成秦晉之好之日,謝曉風隻身北上,來到塞外長空鏢局,幫謝伯伯了打理長空鏢局,世間少了個劍客,卻多了個與龍旗鏢局齊名的大鏢局!

  長葉劍,三少爺的劍!成為武林最神秘的劍!

  “平兒!燕山群匪,只有宋超是個人物,為人豪氣,一言九鼎,其它都是反覆無常、不講江湖規矩的敗類和豺狼,真是遇見了,不可跟他們講什麽江湖規矩!”謝曉風提醒車邊燕永寧。

  “謝叔叔,宋超既然是個人物?為什麽要落草了?”燕永寧聽罷,把韁繩勒了勒,反問。

  “唉!一言難盡啊,‘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他曾是個遊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失手把欺男霸女的燕山府少爺打死了,燕山知府妄為儒家正統,官府與山匪勾結,合力黑白兩道下通緝令,宋超走投無路,隻好上山落草,走了這條不歸路,可惜!”謝曉風歎道,“他從不搔擾普通百姓,專劫官鏢與奸商的貨鏢。”

  “是個男兒,有機會,我要認識認識!他有點意思。”燕永寧捏住韁繩,看了看,說:“大家停下來,就地歇會!”

  眾鏢師聞言,或依或坐把鏢車團團圍住,走了半天,該進食了。

  燕永寧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很美!只是他沒有心情去欣賞,他已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因為這條平時很忙碌的官道上沒有一個行人,難道已露出風聲?這裡正是劫匪下手劫鏢的好地方,這裡是兩嶺之間,道路崎嶇,坑坑窪窪,大道兩邊枝繁葉茂,綠樹成蔭,鬱鬱蔥蔥一直連著兩邊的山嶺,走出這段近十裡的林蔭大道,就是一馬平川,當地的縣衙離這裡不遠,只要不是有意造反,一個打家劫舍,不會乾出那樣蠢事。

  可是明明有人在跟蹤,好幾裡地了,為什麽還不出手呢?燕永寧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來人不是為了藥材與鏢銀?謝曉風看了看燕永寧,臉上露出讚許的微笑,這個年輕人不錯,別看他江湖經驗少,心智遠勝常人。他緩緩地閉上雙眼,握劍的右手擱在膝上,閉目養神起來。

  “朋友們,出來吧!樹上可沒有兄弟這兒舒服,有酒有肉,下來喝一口吧!”燕永寧高聲叫道。

  “好小子!好靈的聽力!我的兄弟出氣稍微粗點就被抓住破綻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可畏呀!”

  離道旁的樹還有十步遠的林間“窸窸窣窣”地跳下十來個漢子,為首的就是剛說話的人,魁梧的身板,一臉的絡腮胡,很是威猛。

  “在下燕永寧,是長空鏢局走鏢的,不知大哥怎麽稱呼?”燕永寧抱拳示意。

  “你就是長空鏢局的新來的少爺吧!我是宋超!”樂完了的絡腮胡也抱起拳,心想:原來是個雛,難道這道鏢看走眼了?情報有誤!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宋山主呀!失敬失敬!怎麽對長空鏢局也感興趣了?”燕永寧暢笑幾聲,譏諷道,手握刀鞘,慢慢走進宋超。

  “按道理我不應該來,百葉堂的藥材雖然價值不菲,但在我宋超的眼裡還算不上什麽大買賣,更何況我宋超還不想得罪謝大老板;只要你把背上的包裹給我,其它的我不要,我有個兄弟前兩天讓人釘了,需要它救命!”宋超慢條斯理的說,只是身後的群匪亮著刀,緊緊盯住燕永寧背後的包裹。

  燕永寧大笑:“我是個鏢師!要我的東西,要問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然後讓跟上來的鏢客後退,看住鏢車。

  “長空鏢局沒人了?謝曉風呢?你還不配與我動手!”宋超擺擺手,不屑地問。

  “我謝叔叔?小的不行了,大人就會出來的!只是謝叔叔可沒興趣跟你玩!”燕永寧笑道,“聽說宋山主的刀是燕山一帶最快的,我倒想見識見識,不知道你們是一起上,還是宋山主單獨上?”

  “希望你的功夫跟你嘴皮子似的,乳臭未乾的娃兒敢口吐狂言,哈哈!,殺雞焉用牛刀。”宋超說完,輕輕一擺手,上了兩兄弟,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身手還算不錯,可是他們太低估燕永寧,手中的刀剛出勢,就讓後出手的燕永寧用刀鞘拍到在地。

  宋超眉頭一皺,這小子不軟,身手夠快的。宋超還是有點看不上燕永寧。雖然個頭不輸於自己,自己手下已被撂倒倆了。畢竟歲數太小了,眉目間有初生牛犢的躍躍欲試的張力。自己是誰呀,江湖四大寇之一,大名鼎鼎的雄虎宋超!

  可是兩人一交手,宋超知道少年的功夫比他的嘴皮子強多了,如果不是宋超實戰豐富,好幾次要栽在燕永寧手裡,燕永寧的拳掌是霸刀高絕親授的,威力自然非同小可,所差的是應敵經驗,否則宋超早就敗下陣來。宋超見狀,抽出單刀,喊:“如果能接下十刀,燕山這條道上不會有阻礙的!”

  燕永寧見刀向自己襲來,呼呼有聲,知道宋超雄虎並非浪得虛名,但為了考驗自己一年多的進步,燕永寧沒有立刻拔出自己的刀,展開步法,避開厲刀,一個轉身揮掌向宋超的左胸拍去,撩開車簾的謝曉風見了連連點頭,這孩子用不了多久必成名震江湖的武林傳奇,赤手空拳敢鬥拿刀的雄虎,這本就是武林傳奇了,飛雲身法不錯,看來藍小雲的心血沒有白費。

  宋超數刀落空,臉又紅又白,有點氣急敗壞了,自己拿著刀,竟然被一個孩子逼得手慌腳亂的,傳出去,雄虎的臉往哪擱?於是刀鋒一變,更加凌厲的刀法如餓虎般的將燕永寧罩住,一時燕永寧險象環生,如果不是燕永寧有精妙的飛雲步法,恐怕早掛彩了。燕永寧知道再不出刀,自己要傷在宋超的刀下。

  燕永寧的右手一揮,一道寒光急速向宋超襲去。宋超大驚失色:這是一把寶刀,沒有出鞘竟有寒光!

  如閃電劃破天際,只是刀上有幾朵醒目的花,鮮豔欲滴,仔細一看,那不是花,而是幾個鮮豔奪目的字:平兒的刀!

  嚴格的說,這不是一把刀,而是帶刀的鞘!這是一把有鞘刀,不露鋒利的刀!

  宋超驚訝並不代表懼怕, 也許宋超的刀比起四大寇的排名更為真實,刀身立刻燦出一道驚虹,直接向燕永寧掠去。燕永寧刀鞘一橫,覺得手臂被人重擊一錘似的。燕永寧一聲長嘯,臉上的微笑已化成肅穆、莊嚴,刀已狠狠地橫劈出去。

  “來得好!”宋超的刀如毒蛇一樣纏繞過去,又快又恨,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如束束重疊的光流,狠得就如毒牙,仿佛吞噬一切!直奔燕永寧握刀的手。燕永寧刀隨意轉,“一鶴衝天”,接著“峰回路轉”,橫劈的刀已舉過頭頂,飛雲幻步已避開宋超的白蛇出洞,宋超刀勢已老,可是燕永寧的立刀勢如霹靂直瀉下來,就如高山飛瀑那宣泄的激流。

  “力劈華山”,奔雷刀之立刀勢最剛猛的刀勢。

  宋超的心就墜入地獄般的寒冷,絕望的冷!燕永寧的刀就是地獄使者,宋超似乎忘記了自己是否在哪裡?

  “山主!他們已經走遠了。”一個手下把他從無意思的恐懼中恢復過來。

  這是什麽樣的刀法?除了四個鮮花般的字在瞬時的傾瀉裡如漫天的花海,自己竟然沒有看出燕永寧的刀怎樣突變的!世間竟有如此霸道的刀法,難道他是高絕再生?一代霸刀十多年前已經絕跡江湖,高絕那時正值盛年!他只是乳臭未乾的少年,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也不會相信世上有如此剛猛的刀法,而且是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年施展出來的!鋪天蓋地的刀意,至殺的霸氣,在刹那間還能凝收!

  小霸刀!對,假以時日他就是另一個高絕!燕永寧的“小霸刀”名號第一次出自宋超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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