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一言不發,但也沒有挪動腳步。
沒有人是願意死的,重活第二世,荒自然極為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重生,但他卻做不到拋棄生身母親獨自苟活。
“荒,你不能死,你是女娃大神賜予的神子,你有自己的使命,你能讓人們更好地活著。”
看到荒的執拗,荒的母親又是感動又是憐惜。
部落中沒人知道,其實在她生下荒之前根本就沒與男性交合,她只是做了一個記不清的夢,於是幾個月後肚子就大了起來。
後來荒出生後不哭不鬧,三歲會走便指引部落將獸皮纏在身上保暖,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孩子生而不凡。
雖然之後的五年荒表現得平平無奇,但他依舊顯得與部落中其他孩子格格不入,也就一個虎子能與他玩在一起。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饑餓會吃東西,口渴會喝水,累了會入眠,我從來都不是什麽神子。”
其他的荒不知道,唯獨這一點他能確定,穿越比較離奇,但他對於自己身份的認知沒有任何迷茫。
“孩子,我只有這一個心願,你要活下去。”荒的母親勸不動荒,已經有哀求之意。
讓自己的母親哀求自己,這無疑是最大的不孝,荒從來沒有反抗過母親的決定,但這一次他不願聽從。
“阿母,我不願拖累部落其他人,但也想讓你活著,野獸畏火,留下來斷後的人會死,卻並非沒有活著的機會。”
其他人都在看著,他們為荒的孝行感到觸動,但卻沒人開口。
“荒,你和瑞都一起走吧,瑞要你照顧,你們可以暫且跟在我們後面,但我們不會為了你們放慢腳步,是否能活著就聽天由命吧。”
最終還是部落的首領開口了,瑞便是荒母親稱謂的發音。
“謝謝首領。”
荒知道在這野外脫離了群體就意味著九死一生,但這總比留在這裡面對大規模獸群十死無生要強。
“不知獸群什麽時候就會來到,立刻動身吧。”
首領下達命令,部落中逃亡的所有人都開始往身上塗抹一些植物的汁液。
這種植物的汁液能夠掩蓋人身上的氣味,能夠干擾一些嗅覺靈敏的野獸無法憑氣味追蹤。
每次部落中的青壯年外出捕獵都會塗滿全身。
感情不是那麽說斷就能斷的,況且部落在這裡扎根生活已有幾百年,現在部落中的人都沒進行逃亡過,連不能帶著負累逃亡都是先輩口口相傳下來的經驗。
部落首領也看到了這些,但她卻沒有進行製止。
畢竟她的孩子也在拋棄的負累之列。
……
部落進行逃亡,沒過多久荒和母親就逐漸脫離了群體,只能看著前方對於越行越遠。
“荒,我來幫你。”
這時,前方突然有一道身形折返回來。
“虎子。”
荒很想說一些表示感謝的話,但他知道虎子這種做法是會拖累前方部落腳步的行為。
這剛離開沒多遠,還不是能放慢腳步尋找新地方扎根生存的時候。
“虎子,你不用管我們,我不會拋棄阿母,你也不應該讓家人陷入險境,回去吧,若我們能活下去,自然會有再見之日。”
荒臉上硬扯出一個笑容,向虎子說出自己的願景,道:“我們人族一定要找到變強之法,終有一天讓那萬和異獸都淪為我們口中食物。”
“荒,首領不會因為我們放慢腳步,
但我們是一家人,現在還是帶著阿姐快跟上去吧。”虎子的母親典也脫離部落折返了回來,聽到荒的話後說道。 “嗯。”
荒點了點頭,他隻想著不要拖累虎子母子二人,卻忽略了虎子母親典和他的母親瑞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他們是至親。
“典,荒還小,你怎麽也如此不理智,我無法奔行,這樣下去都遲早會距離首領他們越來越遠。”瑞看著妹妹,開口責怪道。
太陽西斜,哪怕盡力趕路,荒四人也與部落失散,最初還能尋著部落留下的痕跡前進,後來連痕跡都已經見不到。
荒知道,他們徹底與首領他們失散了,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原先部落活動的區域。
若非還能看到天空的太陽,連方向感都已經失去。
入眼一切全部都是灌木樹叢和崇山峻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幾人遇到了一條小溪,荒開口說道:“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們必須要保存體力,晚上會非常危險。”
荒的提議得到了幾人同意,實際上哪怕這個世界的人體質再如何強悍,走了那麽久,大著肚子的瑞也已經感到勞累了。
還好幾人身上都攜帶著乾肉和一些驅逐蛇蟲之類的草藥,應該能堅持一兩天,但之後就要為食物發愁了。
而且在野外遭遇野獸,人多的情況下野獸不敢接近,但他們只有四個人,遭遇野獸的話也有極大的危險。
虎子的母親典照顧大著肚子的瑞,荒和虎子結伴在周圍小心探查。
天色已晚,提前隨身攜帶的草藥能讓蛇蟲鼠蟻不會靠近,只要周圍沒有野獸存在, 那這個晚上應該就能安全度過了。
不過野外又怎麽可能沒有野獸,荒和虎子沒多久便聽到了一聲沉悶低吼。
兩人放輕腳步謹慎前進,走了一段距離在輕輕扒開樹叢後,立即便看到了一隻猛虎撕開了野豬的喉嚨。
荒和虎子親眼目睹這一幕,幾乎嚇得不敢動彈,直到猛虎拖著野豬屍體遠離,兩人這才開始大口喘氣。
可怕、恐懼,兩人心中後怕不已。
“虎子,我們沿著周圍布置一些陷阱,明天看看會不會有收獲,要是沒有收獲,那我們明天就要開始動手捕獵了,想變強就不能缺少食物,必須吃肉和加大訓練力度。”
荒也沒有在野外生存的經驗,一切只能按照在部落中那些老獵手教的來。
而且他有著前世記憶,知道野外生存必不可少的條件,活下去應該沒有問題。
“好,荒你來布置陷阱,我幫你注意周圍。”虎子也點了點頭,隨即攀爬上一顆巨樹說道。
見到過猛虎獵殺野豬的一幕後,兩人也都不敢再繼續往前走,隻選擇在附近隨處挖幾個坑,坑底插上幾根尖銳的樹枝,上面覆蓋一層雜草掩蓋。
這麽簡陋的陷阱基本不可能有什麽收獲,但兩人又沒什麽工具,只能碰運氣。
“荒,怎麽了?”
返回的途中,由於荒突然停下,虎子疑惑問道。
此時荒看著旁邊生長的幾株鮮豔花朵,腦子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主意。
現在他們還沒有成年,力量還在成長,那毒藥是不是能用來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