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風彌漫校園,洋溢著著花香,夾雜著溫柔。步河鎮中心完小有個退休的花甲老人,他在校園裡種了幾十種花,每當春風襲來,完全分不清是哪一種花香入鼻。
“你管它哪一種,香就對了!”希旺和莫海正要抱作業給老師,邊說邊走著。
“小娃子啊,我種的這些啊,都是校花!”
老爺爺聽到他們說話,笑呵呵的發出一句。
他倆當然知道平時他們口中的“校花”是啥意思,便也跟著大聲笑開了。
他們想去找福生,順便去看看傳說中的“女霸王”。他們生怕驚動“女霸王”,在二班門口悄悄示意福生出來。
“二位有何貴乾?”福生用大人的語氣問。
“喂,福生,給哥倆指指。”莫海先問。
“啥呀?”
希旺貼著他耳朵,同時用用手往教室裡指指,笑著輕聲說道:“女霸王!”。
“噢,沒見影兒呀,可能是下周才來吧。”
“啊?你,你不是誆我們呢吧?”
“沒有沒有沒有,我這幾天都在想她呢。”
“想她?!!!”希旺和莫海異口同聲。當然他倆只是逗福生玩的。
“不是,光聽傳說就如此風雲的人物……”
“滾滾滾……”倆人嘿了一聲,走開了。
從上個學期開始,林吉減少了與他們一起玩的時間,他把很多經歷投入學習,四年級教室裡,那個十四歲的少年,在思索,在探尋。
他心裡似乎一天要想好幾遍那句小時候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話:
“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它是最好的出路。”
林吉比其他幾個年長,由於從小心理受挫,也比他們幾個成熟,沉穩。
他時常覺得自己不是讀書這塊料,但他暫時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他想到了老班長劉二河,去年輟學回家,在家做了一年農活,終於知道學校的安逸,今年又回來從三年級讀起,可他這一鬧,代價便是一年的青春。也是,對於出生農村寒門的孩子來說,不讀書,又能去哪兒呢?
林吉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向莫海和希旺請教問題,每次給他講解,都是他們仨最開心的時刻。
幾個小家夥還是會一如既往的一起走上操場,還是會一如既往去莫海家小賣部裡“照顧生意”。其間,林吉也越來越像他們的大哥哥,越來越像他們的長輩。其他三人覺得,林吉懂很多他們不懂的東西。
一連幾天沒動靜,他們幾人幾乎都快忘了那位傳說中的大神的存在。
這一天,她來了。
一下課,福生跑進一班教室,到莫海和希旺的座位上。一邊作勢要把他們扯出去,一邊講:
“她來了,她來了!……”
他們仨要到門口時,折回來把林吉也拉上。
林吉皺著眉問:
“我嘞個去,整哪樣?”
“去看女霸王!”希旺說道。
福生聽了說道:
“不不不,錯了錯了,那哪是什麽女霸王,簡直是小仙女呀。”
“喲,長得好看?”莫海來興趣了,希旺和林吉也滿懷期待,一向不喜歡誇張的現實主義派李福生都這麽說,他們覺得肯定錯不了。
“真是沒得說呀,我們真是錯怪她了。”
他們邊竊竊討論邊來到二班門口,幾個頭一個疊著一個往裡看,最上面當然是林吉。
“最裡邊兒那組,第三座,靠窗的。”
門口視線不太好,
幾個人都轉移到窗戶上。希旺的視角不錯。 那女孩把頭髮扎成馬尾,垂至後腰,身穿白色襯衫,挺直身子坐在桌上,好像在認真寫著什麽。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肩上,映襯著她那詩一般的側臉,臉上掛著依稀可見的笑容,有一種莫名的神秘感。
“喂,她叫啥?”
莫海戳了一下福生問道。
“噢,謝櫻櫻。早上自我介紹了。”
緊接著幾天,他們幾個無聊瞎扯的話題都是謝櫻櫻。福生負責從她前排後排到處打聽,再告訴希旺和莫海。得知她來自縣城,但老家是步河鎮的,所以轉下來了。舅舅家在鎮上,就寄居在那兒。
“跟你們說,關於她的傳說肯定是真的,上課反應賊快,老師都趕不上她。”
“好好乾啊,福生,你怕是要被乾趴下咯。”
“切,就我?......你倆呢?莫海你上學期還考不過我呢。”
“我要是上課不睡覺,就憑你?”
“我讓你睡的?……”
“她睡不睡?”
“睡個毛線呀睡,人家上課,還寫詩呢,聽說寫的比李白還美。”
“哎,福生,整一份來瞅瞅。”希旺突然來了興趣,事實上他剛才是一直在思考這神秘人。
人生雖然永遠是現場直播,但是現實往往也會有一些驚人的巧合,確確實實的,生活的劇本有時也會像小說和電影一般,充滿著偶然與衝突。
步河鎮完小每年三月都會組織一次路邊植樹活動,全校參與,以年級為單位。
整個年級分為好幾組去完成,包括所有工序:找苗,挖坑,種植,施肥,澆水......今年的分組名單出來了,希旺和謝櫻櫻剛好在一組,跟他倆一起的還有林吉和另外幾個同學。而莫海和福生,分別跟另外幾人一起。他們甚至還調侃說希旺肯定是走後門了。希旺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心裡卻是暗暗高興。
“必須借此機會好好修整休整這家夥,好好滅滅她的氣焰。”
“哎希旺,人家也沒啥氣焰呐。”現實主義福生又發言了。
“滾!你哪邊的?”莫海說完。迫不及待地和希旺商量起了各種計劃,林吉被也迫心不甘情不願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