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雙眼失神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仿佛在做夢,雖然他本來就是在做夢。
冷風迎面撲來,格溫打了一激靈,恢復了神智,他仰天長嘯道:“妮諾,為什麽我塔沒了啊!”
因為違反了遊戲規則——當格子的樹木完完全全的被砍光的時候可以選擇讓車行駛到格子中成“塔”,這也就是在說:塔只能建立在完全被開墾過後的土地上。
但是你這塔已經不是建立在完全開墾後的土地上,而是建在森林中,所以它被當作bug處理掉了,也就是變回了車。
“呼……那,那麽我車呢?!”格溫面色通紅,大喘著粗氣。
“由於違反遊戲規則——車不能在森林中行駛,所以你的車繼也續被當成bug處理掉了,成了虛空。”
“......”
夜來涼風起,細雨微揚,格溫站在夜裡,一言不發。
“之前斯圖亞特的排兵布陣就已經讓我起了疑心,而現在他的塔羅牌就讓我更加確信了......”
格溫貌似發現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喂,妮諾……”
雨越下越大,打濕了格溫的金色長發,幾片白露楓葉隨著風飄到了白牆之上,格溫低著頭,握緊雙拳。
而後他仰天嘶吼道:“斯圖亞特那家夥是不是氪金了啊!!!!!我的卡牌作用就一個提升角色速度,而他的卡牌都能改地圖,這尼瑪不是開掛嗎?”
“哈哈?我可沒說不能氪金啊。”天空中回響著妮諾媚惑的笑聲。
“這個,斯圖亞特,確實是稍微地給多了一點錢,多花一點錢,就多一些好裝備,理所當然。”
“轟隆!”一道金色的雷電撕裂天際。
“你,沒有幫他代打吧......”
此時冷冽的金色光芒在阿薩托斯之子的眼前劇烈地浮動,在雨中,那對雙眸就顯得如寶石般玲瓏剔透,他安靜地凝視著烏雲之上。
“當然沒有,畢竟我可是正規的通靈遊戲......”
“唉,好了好了,你可以滾了......”格溫朝著天空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對天空說道。
此時,那輛黑色的戰車停了下來,從上面下來了兩名士兵,他們進入了右側的森林,而這次的車沒有返回,而是停在了原地。
格溫本想著讓白軍突襲戰車,他指向黑色戰車準備要下達命令,可又卻欲言又止,放下了已然舉起的手臂。
現在的格溫想看看斯圖亞特接下來的操作,他走到了白牆前,趴在了上面。
只見右側的森林成片的消失,僅剩下寥寥幾棵樹,應是那些進入右翼森林的士兵們逝去的生命所致,而右翼前部的森林中潛伏的黑卒伺機而動,一部分撲到了樹上,另一部分與白軍同歸於盡。
剩余的白軍昂首向前挺進,城中新開的黑卒與右邊的白軍以一換一,而此時黑色的高塔也在右側的空地上聳立。
“我右邊已經失守了,如果我補兵右邊,黑塔就會往我的左邊補兵,那麽我的左邊就成了空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雨中,格溫仰天大笑。
“國王遊戲?我終於明白了這遊戲為什麽叫國王遊戲了!”
格溫捂著頭,“這幫富人才懶得花錢去鬥智鬥勇呢,在他們想要的其實是征服欲,而戰鬥僅僅是讓勝利來的名正言順的一種手段罷了。”
格溫脫下了他的上甲,露出了一襲白衣,
“可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這個“有跑車沒電梯”的世界,大概就是因為斯圖亞特家族的人更喜歡跑車吧,在這個權力與財富精心布置的珍瓏棋局中,我們只是被他們掌心中起舞的......” “啪。”
一張金色的塔羅牌掉在了青白色的石磚上。
“愚者。”
格溫彎下了腰,單膝跪地,撫摸著那張塔羅牌。
“哈哈,那不如就讓這一切都消失吧......”
格溫持著“愚者”站了起來,而他的左邊的黃金瞳已然變成了混沌的黑色,那混沌湧動的左眼似通往無盡太古的洞口,如果凡人凝視,則靈魂便會被拖入無盡的深淵,使人癲狂。
“荒蕪混沌的罪業之火啊,吾將降下......”格溫左手的空間逐漸碎裂,露出了一片漆黑的蠕動的混沌,他淡漠地俯視著森林間的那一堆黑色的吃人魔鬼。
“愚昧!”
神明之音似閃電,劃過格溫的腦海,在冥冥之中,格溫聆聽著父親的教誨。
“父親……”
他低下了頭,左手拽握,混沌收了回去,破碎的空間也恢復成原樣。
“唉,這招確實太狠了,直接粉碎夢境,他們的腦漿至少會飛出10米遠吧,而且殘余的腦電波還會波及到百裡以內的人。”格溫抬起了頭,雙眸又變回了金黃色。
“哎,算了算了,這只是一場遊戲,莫動了肝火,笑一笑也就過去了,我又不是什麽暴君。”格溫他準備轉過身,打算之後什麽也不做。
“我,休負天下人吧。”
烏雲逐漸地散去,在皎月之下,少年銀白色的發束在夜風中飄蕩。
可是,該隱.斯圖亞特接下來的操作直接把格溫逗樂了。
該隱.斯圖亞特,擁有一輛車、兩匹馬、一座高塔還有兩倍於格溫的兵力,可他在面對著兩輛車全然缺失的格溫,竟然沒有選擇去進攻,而是選擇了去開墾另外一片森林,砍樹造塔。雖然斯圖亞特家族喜歡追求穩健,但這樣的操作貌似是出自於該隱.斯圖亞特自己的心情。
格溫一個急轉身,箭步地衝到了白牆前,目瞪口呆。
接下來他扶在城牆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想要把我剝光,想讓我成光杆司令?你可真是愚蠢啊斯圖亞特!”
格溫直起了腰,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我真是謝謝你放我一馬,而且我也感謝你讓我看到了剛剛我忽視掉的一點——你戰術上的重大失誤。”
“剛剛氣頭上的我差點就放棄治療了,而你讓我重新燃起了怒火,請不要惹怒“愚者”!”
格溫把那張“愚者”舉到左眼前,一道冷冽的寒風吹過。
……
黑城之上,該隱.斯圖亞特仰望著頭上的血月。
“大風起兮,是要決戰了嗎?”
該隱向著白城望去,而此時的白城依舊大門緊閉。
突然,城門打開,兩匹白月絕影並駕而出,後面跟著8名白兵。
“殊死爭扎?可我的兵力是你的兩倍,你的做法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該來的總都還是會來。”該隱.斯圖亞特靠著黑牆,托著腮,望著遠方那皎皎明月下的白城門口。
白兵仍挺向森林中央,而兩匹駿馬則分道揚鑣,分別進入了左右兩片森林。
“嗯?”一道紫電從該隱的眼前閃過,這時戰車先行,而兩匹紫黑色的烏騅衝出城門,城內陸陸續續地有黑卒緊隨其後。
“加快森林的開墾。”
第一刻,黑色的鐵騎刺向道路的核心。
第二刻, 吃人的魔鬼到達於森林北翼。
第三刻,該隱的怪物降臨於森林中部。
第四刻,斯圖亞特陛下即將建成他忠實的高塔。
“全體都有,面對著右方森林(該隱視角)!”斯圖亞特陛下高呼道,“你們雖戰死,但是你們卻永遠地活著,活在高塔之中,活在勝利的榮耀之下!”斯圖亞特舉起了右手,黑卒和戰車立即全體向右轉,森林中潛伏的黑卒也持起了長槍。
“進軍!”
赫然間,一棵棵樹化為了灰燼,漫天的飛塵是士兵們與樹木生命的余燼,即便他們沒有感情,但這種作為棋子的大無畏的精神仍令人“可歌可泣”。
“高塔即將建成。”
可就當最後一片區域消失的時候,在地圖的邊界前飛過一道銀白色的逸影。
皎月之下,一匹白馬、一襲白衣、一位少年。
一名潛伏在森林前黑卒手持黑色長槍,半蹲著,做好了攻擊的姿態,欲截之。
“妮諾,複述一下關於馬的規則。”
“馬,不需要人去使喚,但它可以直接被國王命令,馬能被2位士兵殺死。”
“那這麽說的話。”霎然間,蒼白之絕影一躍而起,飛躍過黑卒的頭頂,橫跨在銀白色的月影之中。
“前方可只有1位士兵啊,哈哈,這可真是天助我也,不,這是盡人事而聽天命。”
少年抬頭凝望,血月下的黑色高塔。
“是的沒錯。”妮諾對馬背上的白衣少年肯定地說道,“嗯,我看好你。”
“格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