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月下,兩匹黑色的駿馬並駕齊驅,八蹄翻騰,長鬃飛揚,似兩道漆黑的幻影閃電劃過黑色的叢林,帶起了些許紫黑色的薔薇花瓣。
黑皇下令,左邊仍出兵3人,而右邊出兵4人,進入左右兩片森林。
“斯圖亞特不在左邊補兵嗎?不補兵他左邊就沒了啊。”
此時的格溫把關注的重心放在了斯圖亞特的出兵軌跡上。
2名士兵從黑色的戰車上下來,臉上面如死灰,毫無任何表情,似孤魂野鬼般飄到一棵樹前,進入樹中,隨著樹一起消失了,剩下一名士兵調轉過車頭。
“咚!”戰車啟動向著黑城行駛,這樣的來回已有5次,格溫在心裡一次次地數著。
“這樣來回的行動還需3次。”
這樣左邊潛伏在黑暗森林中的白兵便可傾巢而出與黑卒死拚,多余的2人和戰車上的2人將換去2棵樹,而戰車上的1人將開著車到這片淨土上去赴死,他死了,可他永遠的活著,他成為了新的塔。
很好很好,就這樣進行下去,格溫賭定了左邊。
思來想去之後,兩匹駿馬離森林中部還差數百米。
“沒用的,如果你想用馬來狙擊我的車,你的速度不夠。”格溫攤了攤手道。
“當你的戰馬到了森林中部的時候,我的車已經開始回向開動了,如果你仍選擇繼續狙擊,那麽你將會到達我門前的森林,也就是我的伏兵所在地,那時你的馬將會有去無回,現在只能等,可是你為什麽不往左邊增加兵力呢?”
兩匹匹馬在森林中部停了下來,兩匹馬的背上分別下來了一名黑卒,他們往右邊的森林走去。
“噢?你要放棄左邊,去選擇右邊了嗎?”
格溫眺望著右方中部森林,可是兩名黑卒並沒有去抵消掉一棵樹,而是走進了森林。
“斯圖亞特這是什麽操作?”格溫來回踱步,左思右想。
“沒有關系,右邊的士兵數量還是一樣的,他只是把士兵往前移動了一格罷了,現在只要保持防守,即可保證“窩邊草”不給燒掉。”
不知不覺間,月快落到了樹梢。
“還有3次。”格溫在心中默念道。
其實格溫覺得有點怪怪的,憑著早上的釣魚經歷和他對斯圖亞特家族的了解,他覺得斯圖亞特不會在一個終將逝去的東西上再浪費他的資源,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還有2次,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格溫對著天空說了句:“妮諾,複述規則。”
“現在讓我來為你講述遊戲規則。”
“首先介紹地形:整個地形是圓形狀的,圓直徑兩頭各有一座顏色相異的城堡,你的是白色,該隱.斯圖亞特的是黑色;由於是小地圖,所以兩座城堡前的樹林被“豐”字劃分分成了8個格子,一個格子便是一片森林,“豐字”的一筆便是一條小路;地貌的分類是森林和小路。”
“現在介紹身份:你和該隱.斯圖亞特都是兩個城堡的國王,由於是半棋,所以除去了很多棋子,所有你們擁有兩輛戰車和兩匹馬......
“等等,停停停,2輛車?”
從遊戲開始的一輛白車與一輛黑車來來回回的影像似一道閃電劃過他的頭部,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為什麽該隱.斯圖亞特僅僅只出了一輛車呢?”格溫開始感到緊張,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想啊想啊,到底是為什麽?對了,塔羅牌,
他的塔羅牌是什麽?” “妮諾,斯圖亞特的塔羅牌是什麽?”
“對不起,遊戲時間未過半,塔羅牌能力無效,無法詢問。”
“還有1次。”白車上的士兵下了車。
白車往中部運送著士兵,黑車回城,黑馬往中部右側的森林中運送著士兵。
而黑車回城之後便不再出行,而現在從黑城往外奔騰的只有兩匹並駕齊驅的漆黑駿馬。
“等等,我覺得有詐,白車回城!”
白車調轉車頭回城,而後黑色戰車又乘著三位士兵出來。
“哦?斯圖亞特是要賺我的時間差嗎?”
格溫突然感到了些許安心,那是一種考試交卷後的釋然感。
“白車在森林前停下,兩位白兵出來,上站車。”
而後兩名白色士兵從格溫左邊的“窩邊草”中走出,上了車,白車調轉車頭向中部進發。
“看來還是我快。”
格溫眺望著相向而行的黑白兩車,他就像拿到答案的考生,不用在漫長煎熬的等待之中損害自己的身心健康了。
白兵下了車,朝著最後一顆樹前走去,而後在車上剩余的一枚白兵開著車來到了剛被開墾後的淨土,蒼白的螢火在他的身邊環繞盤旋繼而一道巨大的的光束直通九天,銀白色的高塔林立而起。
“看來是我贏了。”格溫冷笑道。
緊張之下則是巨大的歡欣,這感覺就像對了答案發現選擇題全對一樣。
“還有大題呢。”格溫指著遠方襲來的黑車。此時月落梢頭,時間過半。
“塔羅牌的能力生效,現在你可以詢問該隱.斯圖亞特的塔羅牌的牌面了。”
“他車一毀,我將大軍將壓境,殺人誅心!”
此時少年金黃色的雙眸盯著遠方的那片漆黑的森林,現在他的眼中只有黑車。
此時塔中的白兵也已經準備好了,蓄勢待發。
“好,出兵,毀其車。”
格溫指向黑色的戰車,黑色的戰車也掛下了擋,車速從3倍士兵的行軍速度降到1位士兵的行軍速度。
“剛剛你說什麽?妮諾。”格溫邊望著遠方邊問。
“你現在可以使用你的塔羅牌了。”
“嗯...愚者的能力——指定一隊(十人)士兵或者是兩匹馬,使其在森林中的前進速度不下降。”
格溫摸了摸下巴,“嗯...現在倒不必,我毀其車後直接可以兩倍的兵力直接破城,這個遊戲能對對方造成真實傷害的不是車也不是馬,而是士兵,士兵才是我的利刃。
車與馬的作用僅僅是提高行軍的速度和增加兵力罷了,士兵相遇會相互抵消,以一換一,這遊戲的本質就是比士兵的數量,而現在的斯圖亞特已經沒有多余的兵力來抵擋了。”
“哈哈,看來你發現了這場遊戲絕大部分的奧秘,可是凡人之軀仍然遜色於神力喲。”
“哦?那該隱.斯圖亞特的塔羅牌能力是什麽,不會是什麽增加士兵、馬或者車之類的bug牌吧。”
“不會不會,畢竟這樣做確實違反了遊戲的本質,但不過他的牌確實可以增加某一樣東西喲。”妮諾笑道。
“他的牌面是......”
“21——世界。”
在黑色森林後方,漆黑古堡披掛著一勾血月,蝙蝠聚集盤地飛向遙遠的天邊。
黑牆之上,旌旗飄揚,少年倚牆望月,雄姿英發,身著黑紋訣衣,腰佩烏金雕龍,雙眸冷如霜雪。
他拿起了一張紫黑色的塔羅牌,塔羅牌上畫著一位在時鍾上翩翩起舞的美麗女神,她左手持著被青藤盤繞的接骨木權杖,右手則持著黑與白。
“21——美麗新世界。”
霎時間,塔羅牌被一團黑火燃燒,大風起兮,灰燼伴隨著火焰隨著蝙蝠向著血月奔去。
“世界?這張牌的作用是什麽?”格溫對著他身後的皎皎明月問道。
“使地貌恢復原狀。”
“轟隆,轟隆。”赫然間,幾株翠綠的藤蔓鑽出了土壤,沿著白色高塔壁向上攀爬纏繞,接著更多的藤蔓破土而出,迎接黑與白的洗禮,很快的,它們匯聚扭曲,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塔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