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初期,三柱原神因法則誕生,然後開始著手策劃【順生門】,也就是讓所有文明陸續在這個宇宙發展起來,具體表現有:派大量化身前往各種文明傳播禁忌知識,或預防毀滅的發生。”
“而過渡到宇宙中期後……它們放棄了順生門,並開始著手策劃另一種完全相反的計劃。”
“黑淵,我們是這麽稱呼那種存在的。”
“它的原型來自於宇宙之外,卻是由宇宙之內的存在製造的。他沒有實質,毫無力量,只能寄生在生命體的意識中。”
“但它是一種容器,而容器,自然可以納物。被黑淵附著的生命體可通過不斷吞噬身邊的空間在自己體內創造一個新空間,由於構成它的法則屬於宇宙之外的事物,因此任何來自宇宙內的攻擊對它來都沒有用。”
“黑淵就是這麽種存在,三柱原神製造了它,幕後催動它將整個宇宙的空間都吞噬進腹中,然後再其內創造一個新宇宙。這個過程被稱為【逆生門】”
“按理來說,黑淵吃東西或者說吃宇宙是很乾淨的,一點也不會遺留……但在上上個紀元出現了點問題。”
“一個姓羅的瘋子科學家,找到了本同樣由宇宙之外的事物構成的筆記本,將其改造後,他把自己所有的見聞都灌輸其中,並給那本筆記本命名為《大宇宙往事》”
“筆記本沒有隨著多元宇宙的覆滅和重啟而消失,而是攜帶著某個附著其上的意識體來到了新宇宙。”
“而那個製造出《大宇宙往事》的紀元,我們將其稱為第一紀元,接著便是第二紀元……”
燧石的聲音很緩慢,仿佛不是為了講解設定,而是為了回憶。
隨著話語,祂的思緒又回到了第二紀元,在那裡,漫宿尚還存在……
羅德是很感興趣,不過也只是將這些話當故事聽——燧石的往事與自己太過遙遠,也沒什麽太大牽連。
“……而在第二紀元,某個存在超脫了。”
說到這,燧石頓了下。
“超脫?”
羅德追問道。
而燧石只是以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他,良久後
“黑淵的吞噬能力僅限於當前宇宙的事物,而一旦有某種存在超脫,脫離了【宇宙生物】這一身份,成為更高等的存在,黑淵的能力就不會對其產生作用。”
“那個存在現在已經能夠脫離宇宙自己生存,臨走之際,他忽然做了一件令所有生命都不解的事——”
“他跨越了時間長河,將人族的薪火,投於新宇宙中。”
“而那薪火,自然也就是我。”
燧石說到這時,眼中忽然多了份光彩。
“我繼承了上個宇宙所有人類的信仰之力,以此破除了新宇宙對我的排斥,並建造了這一處地方,我將其稱作【虛界】”
“一切被宇宙排斥的存在都將聚集於此,這是我們的樂園,也是唯一的棲息地。”
“只不過,建造這片地方用光了我所有的力量,現在的【燧石之神】不過是具空殼罷了。”
“但我還能借虛界之手在一定程度上接觸外界,於是,我選擇了這片宇宙,並用信仰之力建造了一間用來供奉我的神廟,這一舉措確實讓我獲得了不少收益。”
“但很快,舊日支配者們發現了這一片世界的不正常,它們雖然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但又不敢確定,於是投放了相當強度的屏障,將我與此方世界無法聯系。”
“呵呵,
若不是提前留了個化身,恐怕現在的我只能永遠待在虛界了吧。” “我的化身改造了這一片的森林,使其具有極強的吞食能力和生存能力,以隱藏起我的存在。”
“之後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皇帝安排十人入林,而我則負責將他們改造成眷族,然後被我提攜為守護靈……除開羅真那個廢物外,其他人還是很靠譜的。”
他笑著說到。
“至於召喚你來此的目地……我對現實的干涉力太弱,恐怕就算宇宙終結了我也沒法斬除那層屏障,所以,我需要援助。”
“簡單來說,我需要你成為我的信使,只要信仰之力到位,就算是神……啊不對,我就能補全自己的身軀。”
羅德眯起了眼。
“那麽,問題來了:我憑什麽幫你?”
燧石又笑了。
“不管是人類,還是古老者,亦或者神靈,本質上都是欲望的生物,會為了謀求利益而改變立場。”
“你想變強,對嗎?”
“可你現在實力全無,甚至沒法前往外界,因此你對我來說,用途不大。”雖然口上這麽說,但實際上羅德依舊相信對方有某種手段能使自己變強,不然燧石也不會找他了。
燧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祂知道,羅德上鉤了。
……
……
……
“果然,清除異物後整個人舒服多了。”
羅德伸了個懶腰,從地上坐起。
他口中的異物所指的,自然就是異化之腦中那位存在留下來的印記。
就在剛才,他正式和燧石簽下了契約。
條件如下:
羅德需要付出的只有勞動力,也就是幫燧石恢復實力或建立新的身軀,總之就是要把那層由舊日支配者布下的屏障擊碎。
而燧石的回報則是一些對祂來說毫無意義,但對羅德來說舉足輕重的東西……
首先是清除羅德靈魂上的舊日印記,他可不想哪天實力強大了結果突然被邪神奪舍。
燧石還許諾了羅德擁有對這片地區和那十名武士的控制權……哦,對了,現在是九名。
也就是說,以後如果羅德打架打不過,就可以通過相應的儀式召喚九人出來應戰,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打不過就搖人”吧。
再就是一份修煉法。
羅德目前隻擁有生命源和精神力的基礎數值,想要提升實力就必須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法。
而燧石給出的則是:
“血杯修煉法”
關於它的介紹很特別:人人心中都有一盞聖杯,用以盛放欲望。修煉此法者也在心中用精神力構建起一樣容器,通過特殊的轉換法使自身欲望凝化為血水儲放其中,血液含量越多修煉者的實力也就越強。可用精神力加大該容器的體積和強度。(可根據自身需求修改條件)
提示:想要掌控欲望,你得先了解欲望,並將其接受。
羅德本身的欲望並不強,此法對他的增幅作用不強,重要的是介紹最後的那句“可根據自身需求修改條件”,這才是羅德選擇此法的主要原因。
“收獲還真是豐富啊。”羅德淡淡一笑,“雖說還被委托了不少任務……畢竟是交易嘛。”
他又將視線投向視野左上角的數值——
生命源:1.00(1.00)
精神力:5.40(5.40)
精神力直接上升了零點二,想來是去除印記的效果。
“也不知道那邊的戰鬥結束沒……”想到這,羅德不由得望向了寺廟外。
此時,九武士這邊——
“這頭怪物的生命力真是驚人。”
這是炎顧在攻擊數次後產生的唯一想法。
再次催動生命能量揮出一刀,刀鋒攜著烈焰在那黝黑的肉體上留下了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然後只是瞬間的功夫,那道溝壑便被黑色液體填補起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特性之一:高速再生。”他雙眼微眯,一個後跳躲過觸手的鞭擊,然後雙腿猛地蹬地,開始圍著這頭觸手怪繞圈。
那怪物隱藏在觸手下的巨眼隱隱發紅,接著便在體表凝結出一張大嘴……
“克裡裡裡裡裡裡裡!”
刺耳的尖叫聲幾乎要戳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音浪隨著那張大嘴撕裂般的張大,開始朝周圍擴散開來,無數噬魂木在這時被摧枯拉朽般地破碎。
這尖叫聲中似乎還藏著些別的什麽東西……經驗豐富的林尋馬上就察覺到了。
怪物那混亂破殘的意識也摻雜在其中,經過聲音傳遞給在場的每人身上,汙穢,邪惡,凡人的智慧根本無法將其全部理解——這也正是身而為人的幸運之處。
有時候,懂得越多,死得越快。
炎顧隻覺得耳中一陣刺痛,便放緩了雙腿的速度,同時運起生命能量催動武士服生成白氣,隔絕了大部分聲音,這才勉強撐了過來。
“該死的雜種……”他有些咬牙切齒地想到,雙眼微微泛紅,像是有什麽要從其內衝出。
“⑤,你退下。”
最年長者林尋馬上就發現了炎顧精神狀態的不穩定,心中有些擔憂,便開口道。
“為什麽?”
炎顧當場面色一沉。
“剩下的隻用交給我們就行,”林尋淡淡掃了他一眼,然後又望向還堅持沒倒下的六人,“靈魂汙染的下場,比死更可怕。”
他無疑是在關心炎顧——這個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十七歲的少年……他認為對方不適合這樣的戰鬥,舍生取義的應該是戰士或者像他們這樣的武士。
而絕對不會是一名少年。
這並非是經驗論或年齡論,林尋已經活了近百年,很容易就能推測出炎顧的心理,也知道對方是那種不殺死敵人不罷休,就算要犧牲一切也會去完成心中執念的人。
像這類不懂得遵守規則,一味按自己意願行動的人……
不是武士,更不是戰士。
只是……孩子罷了。
而很明顯的,炎顧自身並未發覺這一點,他只是感受到了輕視,然後為之而憤怒。
“為什麽……難道就因為我的年齡是你們當中最小的?上次切磋中,我一人就能抵得上你們兩三人的實力!”
“這不是理由,”林尋沉住氣,用一種緩和的語氣耐心解釋道,“聽著,孩子,我知道你有實力,但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羅真已經叛變,只剩下九人,而經歷剛才的攻擊又昏迷了兩人,因此,林尋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職責——盡量減少傷亡。
畢竟是一同生活了幾年的同伴,對待他們,林尋向來都是當作親兄弟的,特別是對於炎顧,他一向都給予其來自長輩的關愛——盡管對方從不領情。
如今炎顧已決意要去送死,他怎麽可能不阻攔?
“……老頭子,放心吧,”炎顧歎了口氣,他深知對方那麻煩的性格,於是不再爭辯,“我還沒蠢到用自己的命去殺敵。”
“所以,這次,我不會輸。”
撂下這麽一句話後,他沒有停留,微微收縮腿部肌肉後,便朝怪物的方向奔去。
大概是看見剩下來的蟲子們已經不會受音波攻擊的影響了,那觸手怪便將嘴收回體內,接著揮舞著黑鞭,朝幾人展開了進攻。
觸手所到之地皆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坑洞,宛若被炮彈擊中般。
“特性之二:怪力。”
又是一刀斬斷,在炎顧的刀刃下,那恐怖的觸手也宛若奶酪般軟弱,連一秒的阻攔作用也沒能發揮出來。
更何況,盡管那些觸手粗若高樓,卻也因過於沉重而無法準確命中那麽小的目標——
體型較小,靈活多變,攻擊力強,火焰傷害。這便是炎顧目前所掌握的全部優勢。
當然,對於打倒眼前的怪物來說光有這些肯定是不夠的……所以炎顧特意準備了份“大禮”。
“體型這麽龐大的生物不可能沒有弱點,”他冷靜分析到“目前已知對方具有【高速再生】【怪力】【肢體可塑性】等能力……所以光是攻擊本體毫無意義。”
“對方一定有控制中樞一類的東西!”
這麽想著,他手中的竹劍開始緩緩變形,先是那層黃色符文開始融化,再就是整塊劍身……炎顧將手中已成液體的“劍身”一抖,同時停止了燧石之火的灌輸——
一柄長鞭誕生。
他跳上樹梢,一個飛躍再次躲開觸手攻擊,然後繃緊雙腿……
“呵啊!”他身子微微向後傾斜,全力將手中的長鞭向那龐然大物揮去。
如同溪流激射般,由竹子和燧石構成的長鞭筆直地刺穿了數道觸手,貫穿了虛空,一直就這麽延伸著……直到刺中那怪物的“頭部”。
“有戲!”炎顧雙眼微眯,隨後縱身一躍,整個人凌空跳起,隨著鞭子的收縮朝怪物的身軀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