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太子少保陳玄雲入宮晉見,欽此!”五軍都督府門內,白布白燈籠已經被悄悄的全部撤走了,靈堂也全部悄悄的撤走了,冷冷清清,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傷勢已經痊愈的陳玄雲帶領方雷在前院接旨。
“臣領旨。”
“謝廠公!”陳玄雲對扶著自己起身的司禮監大太監呂方說到。
“喲,國公爺,您就別和老奴客氣了,快進宮見駕吧,新皇上正等著您呐!”呂方笑著扶起陳玄雲,攙到府門外,指著府門前八匹大馬的龍輦。
“這,這可是親王的座駕,微臣不敢僭越。”陳玄雲見狀,臉色大變。
“聖上口諭,親賜國公爺同親王例,乘八馬龍輦直入中門見駕!國公爺,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啊,親王也只能在午門前下車,由西掖門乘轎入宮,能從中門乘車入宮的,可只有皇帝啊!”呂方說到,確實,這歷朝歷代,能乘車入中門的,皇帝都能數的過來,何況親王、公爵。
“這……”陳玄雲還是遲疑。
“別這……那的了,我的國公爺,陛下還等著您呐!”呂方焦急的說著,攙著陳玄雲恨不得推他上車。
終於,在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呂方的車前開路下,錦衣衛的兩側護衛下,陳玄雲的車輦耀武揚威的經過大街,直接進了午門。
文武百官已經退朝,紛紛駐足觀看,竊竊私語,是啊,有明以來,乘龍輦入中門的事,沒見過幾次,只見,大太監呂方,從錦衣衛的護衛下,將車上一人攙了下來。
“先帝親隨,呂廠公,親自扶人!”
“是啊,這八馬龍輦,直入中門?是哪位親王貴胄?”
“此人來頭不小!”
“哎,已經有二十幾年沒上朝了,如今,遇到點新鮮事,不奇怪啊。”
“是啊,不奇怪了!”
……
百官交頭接耳之中,陳玄雲從車內走了出來。
百官見此陣仗,心裡驚呼,他?他不是在浙江戰死了嗎?疑惑歸疑惑,禮節卻少不得,眾官急忙下跪行禮。
“下官見過鎮國公!”
“哎喲,我說各位大人,你們快散了吧,聖上等著見國公呢!”沒等陳玄雲一一回禮,呂方急不可耐的攙著陳玄雲就往皇極殿走去。
“微臣陳玄雲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陳玄雲進得皇極殿,來不及細看龍椅之上坐著誰,跪地磕頭三呼萬歲。
“愛卿,平身!”
“謝萬歲!”陳玄雲正要起身,聽得龍椅上的人走了下來,坐在了龍椅前的台階上。
“愛卿,來,坐這裡,你我君臣,好久沒有這些聊天了!”
陳玄雲定睛一看,喜出望外,這坐在台階上,身著龍袍的,不是別人,正是景王朱載圳。
“景王!不,萬歲!”陳玄雲心頭一熱,抹了抹眼角,慢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