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為夫又要出征了,這全府上下,就全仰仗夫人了!”陳玄雲接到兵部調令,即刻領兵,西北戍邊平叛。
“老爺,妾身盼您早日凱旋。”
“辛苦夫人了!”
“老爺,如今,雲香已有身孕,老爺能否給她個名分?”
“府中之事,但憑夫人作主!”
“老爺!此去……”
“夫人不必傷心,為夫必當早日凱旋還朝。”
“姓陳的,本公主還沒見過荒漠呢,帶本姑娘去見識見識。”白潔闖進來,大聲叫到。
“胡鬧,本督是去出征,又不是遊山玩水,女孩子家家,軍中多有不便。”
“本姑娘打小隨爺勾參戰無數,杭州城,還是本姑娘拚死護的府院,怎麽就多有不便了?”
“這韃靼進逼,京師也不安全,你還是在府中保護她們吧。”
“京師有這麽多大官,十萬精兵,還有周邊行都司兵馬馳援,你啊,一個光杆將軍,更需要保護。”
“是啊,老爺,您就帶上小公主去吧,一路上也好有個人照應。”
“這……”
“要我說啊,就是楊大人派你出去玩一圈的,九邊重鎮,甘肅向來是肅王鎮守,十幾萬大軍,哪裡還需要你去解圍?”。
“夫人所言差矣,前年,肅王駕薨,如今,整個甘隴,各州府各自為戰,韃靼、亦力把裡、瓦剌糾集大軍,各個擊破,勢如破竹,宣府大同又失,如讓兩支敵軍合兵,則我大明危矣。”
“老爺,有如此嚴重?”
“是啊,夫人,為夫此去,便是總督甘隴各府營衛所,與甘肅之兵合力,退甘隴之地,解京師之圍啊!”
“如此,老爺,就帶上小公主吧,女人心細,或許對老爺也能有所幫助。”
“是啊,姓陳的,月琴姐姐說得對!”
……
也只有他陳玄雲,在此時,反而帶著本部一千人馬,被調出了京師,臨行前,只有兵部尚書楊博一人前來餞行。
“本將謝楊大人!”
“此去凶險,這有你一位故人,給你的一封信,離開順天府後再看!切記!保重!”
“楊大人!告辭!”
兩雙緊緊握住的大手,分開了!
宣府、大同已在俺答手中,雁門關也被韃靼吉囊部攻破,西出雁門是不可能了,只能繞道,出虎牢關,進平涼城,再入肅州。
剛出順天府,不敢忘記楊大人的交待,陳玄雲展開臨走前收到的信,一行行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忘山居主人!”陳玄雲心頭一喜,有這位真人出謀劃策,此次西征,已有勝算,只是,這位真人的信,如何?會在楊大人手中?
他將信又看了幾遍,小心收到懷中,將信中的內容,和甘隴、哈密,乃至整個天山南北、蒙古草原和西域各部的形勢,在腦中不停的琢磨著。
亦力把裡分東西,瓦剌有四部,韃靼也有四部,這位忘山居主人,遠在南海之濱,又是如何知曉?並且如此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難道?他真是神人?
他曾經說過,有大惑之時,會出山相助,如今,朝中權臣亂政,與倭賊勾結,帝王受禁,景王死因成謎,亦力把裡、瓦剌、韃靼同時起兵,女真遙相呼應,倭寇犯邊不斷,朝鮮幾次求援,東籲雖願與大明交好,可屢次借安南平亂之名,犯我交址雲貴各地,已成禍患,這還不算大惑?
陳玄雲不知道還有什麽比這更大的疑惑了!
又從黃河邊上經過,只不過這次,是在河的北岸,回身看一看背後鬱鬱蔥蔥的青山。
“再往前,就能看到,高原和荒漠了!”陳玄雲指了指前方,看了看跟隨戰馬,車內的白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