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待的危險始終沒有到來,白潔和雲香每日裡上街閑逛,購置了不少用品,大部分都是給月琴和即將出生的小嬰孩的。
月琴即將臨盆,產婆和老媽子也都請進了府中安頓,全府上下,對即將到來的新生命充滿期待和喜悅。
壺畔閑人從回府後,也再沒出去過,在他的偏房裡飲酒,聽秋荷的嘮叨,也倒自得其樂。
天氣一天涼過一天,陳玄雲的心也一天平複一天,逐漸被喜悅充滿,還有一件更令自己高興得事,雲香也有了身孕,霎時,所有一切都是浮雲,陳玄雲的心,只有這個五軍都督府。
當黃老夫人帶著泰山大人的囑托趕到京城的第四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自小在廣東長大的月琴和雲香,還有一直生活在廣西的白潔都沒見過下雪,興奮異常。
可能,肚子裡的小嬰孩也想看這今年的第一場大雪吧,在一群人進進出出的忙活和陳玄雲的焦急等待中,降生了。
“生了!老爺!生了!夫人生了!是個公子,老爺!母子平安!……”聽到後府傳來喊叫,陳玄雲的心才算放進了肚子裡。
整個府宅一片歡聲笑語。
而在朝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徐階和楊博的分歧已經公開,已經一個多月,楊博也不去兵部,也不出府門,誰也不見,只是到陳玄雲這裡道了個喜。
望著又蒼老了很多的楊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楊博離開時,留下了一句話。
“快變天了,京城,不能呆了……”
陳玄雲也不以為意,畢竟,兒子的到來,已經讓他徹底忘記了官場的傾軋,他的世界,只有這不算太大的,五軍都督府。
快樂總是短暫的,新春剛過沒多久,養足膘的瓦剌戰馬,聯合韃靼和亦力把裡兩面夾擊。
三月初六,哈密、赤斤蒙古、安定、曲先、阿端五衛反了,三月初八,韃靼土默特部、亦力把裡聯軍攻佔肅州、高州、甘州五衛,直逼西寧衛,初九,韃靼俺答部攻破宣府、大同,直逼京師,三月十二,肅府宗理朱縉墤急文,瓦剌大軍攻破蘭州衛,林洮府被圍。
一時間,整個北部,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百姓如魚肉,將士死社稷。
兵部大堂,李泉忠焦急萬分,這突然冒出的三萬俺答鐵騎,直逼京師,當年於謙在時,還能力挽狂瀾,如今,前兵部尚書丁汝夔抵抗不力斬於街市,嚴氏父子因而受彈劾還歷歷在目,自己一個兵部侍郎,可不敢擔這個責任。
“快,快去請楊大人,哎咦!”
“不用請了!老夫來了!”
“楊大人!哎呀呀!您總算是來了!快快快,快請!”李泉忠一個小跑竄到楊博身前,扶著老尚書的胳膊就往裡請。
“老夫已知曉了,李大人,可有何退敵良計啊?”兩人一邊往裡走,楊博一邊問到。
“就是沒有啊,我的楊大人,還要請老大人來作主啊!”
“哦?老夫告病多時,李大人不是把這兵部,打理得很好嗎?”
“楊大人見笑了,這日常俗物,下官還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這關乎社稷安慰的大事,下官哪有這個本事。”
“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