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簡短的介紹之後,澤越止和小暮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名字。 黑崎詩織,這所研究所的管理人員。
雖然說是管理人員,但實際上也僅僅是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的人,她負責一日三餐,並且照顧那些前來做兼職的受試者。
而這裡,就是負責給研究員們和受試者們提供食物的食堂。
“當初我因為不擅長和人交流辭去了工作,後來在招聘的廣告上注意到了現在的這份工作,本來只是想賺一些錢,但是在這裡的工作卻讓我找到了歸屬感!這份工作就好像是為了量身定做的一樣……”
就在黑崎女士一臉溫馨,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如何來到這裡工作時,突然有人在門外發出喊叫聲。
小暮立刻跑到門邊將門打開。
很快,他帶著一個年輕的男子回到了食堂。
“傷者在哪裡?!”
這個全身都快濕透了的年輕男人一走進來就大聲喊道。
他穿著白色的大褂,淡綠色的襯衫和棕色的休閑褲,肩上斜跨著急救箱,英俊的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
他四下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你是……”
小暮將黑崎女士放下,有些警惕的向他詢問道。
“啊,我叫呂津修治,是個醫生。”那個年輕的男人這樣回答道,然後他有些疑惑的問道:“我接到電話說這裡有傷員,請問他們在哪裡?”
“傷員?如果說身體貌似有些不好的倒是有一位……”
“呂津醫生?難道是山下的那位呂津醫生嗎?”
這個時候,早已經醒過來的黑崎女士突然開口說道。
“啊,對,是我。你是……?”年輕的男人有些疑惑的看著黑崎女士,而澤越止和小暮也因為她的發言而轉過頭去看著她。
“啊,我只是在去山腳下買東西的時候聽說過您的大名。”黑崎女士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不禁有些害羞的笑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紅暈興致勃勃的說道:“聽他們說,您可是位熱心的好醫生呢,經常活躍在那些地震頻發的災區和鄉間做義診,哪裡出事你就第一時間往哪裡趕……”
“不,您太過譽了。”年輕的男人在黑崎女士還沒說完的時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斷了她的介紹,“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需要我為你檢查一下嗎?”
“啊,黑崎女士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小暮急忙插嘴解釋道:“可能會留下什麽後遺症,請好好為她檢查一下。”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年輕的醫生放下了急救箱將其打開取出工具。
而澤越止卻敏銳的注意到,這個比平時巴貝爾人員所使用的急救箱更大一號的箱子內,竟然裝著檢測血液的工具。
不過為什麽急救箱裡會出現檢測類的工具……急救的時候需要這種東西嗎?
澤越止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惑拋之腦後。
“唔,這裡看上去空間更大,也更適合休息。這樣吧,黑崎女士現在這裡休息,呂津醫生為她稍作檢查。小暮,你先去找你的妹妹,將她們帶到這裡集合,然後順便讓醫生給她們做些檢查,我很懷疑這個研究所裡的藥物是不是無害。我去另一個地方把另一位幸存者帶過來。”
年輕的男子似乎有些詫異為什麽是一個年紀看上去那麽小的少年在做著指揮,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而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而他的檢查對象黑崎女士也溫順的讚同這個意見。
“比起我來,我更擔心那些孩子們。”黑崎女士帶著憂心忡忡的表情對小暮請求道:“請一定要將她們平安的帶過來啊。”
“哦!我知道了!”
似乎受到了某種激勵,小暮一臉堅定的衝出了房間。
而澤越止玩味的看了眼黑崎女士和呂津醫生,跟著小暮走出了房門。
在少年走了之後,呂津醫生帶著溫和的笑容對黑崎女士說道:“您僅僅只是有些受驚而已,我去為你倒點水,然後把藥吃了就可以了。”
看到呂津醫生溫和的表情,黑崎女士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
很快,澤越止便趕到了之前的那個房間之中,當他打開門時,原先那個滿臉茫然的光頭壯漢消失不見了!
“你是誰?”
呆滯的表情和無神的雙眼消失了,正確的說,應該是這個人恢復了正常才對。
光頭壯漢做出警戒的姿態,面露嚴肅的站在窗邊。
“我的名字叫澤越止,是警視廳的特別執行官,這是我的證件。”澤越止將懷中的證件放在壯漢的眼前晃了晃,然後冷冷的問道:“我想剛剛我們應該見過面。”
“啊……是的,我們見過。”
壯漢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麽,片刻之後,他放棄了警戒的姿態,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那麽輪到我提問了,你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那個人這樣回答道,他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安和迷茫。
“是嗎?那麽跟我來一趟,說不定會有人認識你。”
態度強硬的少年這麽對比他年長的多的人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而對方也並沒有反對的意思,稍微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
記憶喪失……原來如此,難怪之前表現的那麽呆滯。
記憶喪失這個理由似乎可以解釋這個壯漢之前的行為,但是……
是什麽造成了他的記憶喪失?
在腦海中提出這個問題的刹那,澤越止就聯想到了這個研究所的作用。
所謂的試吃保健藥品……難道是能夠造成失憶的藥物?如果這個人也是受試者之一,那麽他吃下了可能會造成失憶的藥物,之後藥效在自己的房間裡發作……
不過,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其他三個人沒有問題?
澤越止一邊思考著一邊向食堂走去。
但是在半路中,路過之前小暮凌三人所呆的寢室時,卻聽到裡面的吵鬧聲。
這讓少年不禁皺起了眉頭,對小暮宗一郎心生不滿。
竟然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到什麽時候啊?!”
“是啊,哥哥,繪理子她現在身體很差,我想盡快送她去醫院。”
“所以說……那個……我們先去食堂那邊,讓呂津醫生給荒川小姐檢查一下才對。”
“這樣啊,那……春菜,再稍微忍耐一下,我們先讓醫生給繪理子檢查了身體之後再回去好嗎?”
“小凌你閉嘴!別再說教了!裝的只有自己是好孩子一樣!”
“嗚……”
因為門並沒有關嚴,澤越止在門外就能聽到裡面的吵鬧聲。
似乎是因為名叫伊從春菜,那個哥特服裝的女孩的關系才會拖那麽久。
當澤越止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裡面的人不由停下了爭吵轉頭看向門口。
伊從春菜、荒川繪理子、小暮凌、小暮宗一郎…….連呂津修治也在這裡……
“發生了什麽事?”
澤越止環顧了房間內的情況後,冷冷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