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在第一次聽到紅玫花首的曲子,就意識到了這應該是凱文給他灌輸各種知識時,無意提到的一種精神力魔法迷幻魔音。
不過劉澤初時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傳說這紅玫花首來頭不小,會一些高深莫測的東西也不奇怪。
再加上這紅玫花首的確身上帶著禁錮之環,身上並沒有魔力。
而沒有魔力加持,僅靠精神力驅動的話,無非是增強一下樂曲的感染力罷了!
所以劉澤也就沒往深了想。
最讓劉澤無奈的是,當初凱文提到迷幻魔音時,還真就說了創造者當初是為了提高閨房之樂才創出的迷幻魔音。
先入為主的思維下,可不就變成如今這尷尬的場面了嗎!
冷豔女子緩緩放下長劍,沉聲說道:“只要你放開她,並保證不將今天之事說出去,我可以放你離開!並且賠償你五百枚金幣!”
雖然冷豔女子放下了長劍,但劉澤卻並未放松警惕,手中的力道不減分毫,笑著說道:“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也有個主意!”
“你讓我帶著紅玫花首離開,等我覺得安全之時保證放她安然離開,並且保證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還不用你們賠償,怎麽樣?”
“不行!”冷豔女子斷然拒絕,遲疑了一下再次說道:“我可以簽訂神聖契約,這樣總可以了吧?”
劉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說道:“神聖契約的確是很大的威懾力,如若違反,必會迎來神懲,境界今後再難寸進,但我不敢賭,誰知道你們的秘密是不是比你的境界提升更為重要?”
“我們的確有秘密,但如果為了殺你一個無關人員而斷送我修煉之路,這怎麽可能?再說了,只要你同樣用神聖契約起誓,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我為什麽還要付出如此代價殺你?
你這麽年輕,我相信你不會舍棄自己的未來而違反契約。”
“你看,這不又尷尬了嗎?”劉澤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不會簽訂神聖契約的。”
“你!”冷豔女子氣的再次舉起了長劍,低聲喝道:“你到底要怎樣?”
“我也很無奈啊!”劉澤翻了個白眼,隨後將頭伸向紅玫花首的耳邊,氣不順的說道:“你說你沒事找什麽麻煩?我都走了,你還非把我叫進來。”
不止劉澤無奈,紅玫花首也很無奈,艱難的抓著劉澤的手腕,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我...我只是看剛剛救那侍女的方法很奇特,所以好奇想問問。”
“好奇害死貓知道不!”劉澤不想再拖下去,抬眼看著冷豔女子說道:“按我的方法來,不然咱們就賭一賭,在我殺了她之後,能不能在你手中撐到被玫瑰園中的人發現!”
冷豔女子沒有被劉澤的話嚇退,反而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殺機:“我們的秘密不能暴露,你殺了她吧!然後我殺了你!”
“你不用激我!”劉澤緊了緊抓住紅玫花首脖頸的手,引得紅玫花首痛苦的呻吟,這才用下巴指了指之前闖進來的侍女,咧著嘴笑道:“見到這種情形還不往外跑,說明她與你們是一夥的,而自始至終她所看的都是我手中的女人,沒有看你一次,說明我手裡的人質比你重要,或者身份比你高,再聯想到她之前情急之下喊得是小姐而不是花首,似乎更能驗證這一點!”
不等冷豔女子分說,劉澤再次伸出腦袋,在紅玫花首耳邊笑道:“能不能不要再裝柔弱?這跟你之前的人設很不符啊!”
聽到劉澤的話,一直似乎怕得要死的紅玫花首突然笑了起來,臉上再沒有一絲恐懼。
“我不可能會跟著你離開,你我現在的姿態,只要出了紅玫小院,勢必就會暴露我的秘密。”紅玫花首收起笑容,淡淡的道:“我勸你還是以神聖契約起誓保守秘密為好,一個三級魔法師還不至於讓戴安娜舍棄進階王級之路來殺你!”
“神聖契約是不可能的!”劉澤歎了口氣,接著說道:“看來得賭一賭另一個方法了!”
在三個女人的疑惑中,劉澤突然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夜!”
“不好!”
紅玫花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給了冷豔女子一個眼色。
冷豔女子略一遲疑,一劍刺了過來!
只能賭,這少年不敢馬上下殺手了!
劉澤果然沒有第一時間掐死紅玫花首,而是瞬步一開,帶著紅玫花首閃向一旁。
5級超凡的實力自不用說,劉澤就算不抓著一個人也不一定能輕易避開,更別說手中還有人質。
一抹劍光擦著劉澤肩膀一閃而過,鮮血瞬間濺到紅玫花首的臉上。
一劍過後,雙方再次相對而立。
紅玫花首和冷豔女子眼中同時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少年的步伐有古怪!
本以為能趁著他不敢輕易下死手拚一下,卻想不到他竟能帶著一個人躲開必殺的一擊!
“看來真要賭一賭我能不能在你手上活下來啊!”
劉澤掃了一眼肩膀上的血痕,突然笑了起來,抓住紅玫花首脖子的手,食指一勾,在冷豔女子驚怒的眼神中,扎進了紅玫花首白皙的脖頸。
紅玫花首忍不住哼了一聲,一縷鮮血順著劉澤的指縫向下滴落。
“不要!”
冷豔女子與那位侍女同時驚叫出聲。
“別害怕!我還是很憐香惜玉的,她還沒死呢!我其實還有辦法,只不過因為她長得太過漂亮,不太忍心下手罷了。”
劉澤眼中閃過一絲凶狠,咧著嘴獰笑道:
“我只要食指再勾一勾,就能斷了她的氣管和動脈,幾分鍾她就會死,而在這之前,你是攔住我還是趕緊帶她求救?”
“你!”
冷豔女子終於怕了,求助的看向玫紅花首。
可惜劉澤根本不給紅玫花首機會,另一隻手直接捂住了紅玫花首的眼睛。
不是使眼色嗎?
看不到你怎麽使?
至於出聲?
笑話,喉管都被勾住了,你能說話才怪了!
等不到紅玫花首的指示,冷豔女子徹底沒了主意,猶豫了一下後,手中長劍一擺,竟挑斷自己左手手筋和左腳腳筋,隨後一把將長劍甩飛釘在牆上。
冷豔女子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劉澤,咬牙說道:“我斷了自己一手一腳的筋,丟了長劍,以你剛剛表現出來的身法,我不一定能再攔住你,現在你能放人了吧?”
劉澤眉頭一挑,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才是受害者,別搞得好像我欺負人一樣!”
食指一抽,從紅玫花首的脖頸裡抽了出來,不過手掌依然沒有放開。
“你還想怎樣?”冷豔女子冷哼道:“我不可能再自殘了,不然我們就成了你砧板上的魚!”
劉澤剛要說話,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他身旁。
熟悉的幽香,讓劉澤徹底松了口氣,隨手將紅玫花首扔給了冷豔女子。
冷豔女子接住紅玫花首,來不及查看她的傷勢,眼睛緊緊的盯著突然出現的戴著面具的女人。
“看來我賭對了,夜你真的沒回去!”
夜滿臉疑惑的看著場中詭異的形式。
不是逛窯子嗎?
怎麽還打起來了?
一個5級超凡,竟然被挑斷了一手一腳。
劉澤什麽時候有如此實力了?
而且更讓人震驚的是,那脖頸鮮血直流的女子,竟擁有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容顏。
這種美女你也下得去毒手?
夜滿臉無語的看向劉澤,卻突然發現劉澤手上還在滴血。
那女人不是已經被扔出去了嗎?
夜疑惑的掃了一眼,頓時發現了劉澤左肩之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怒意!
她現在已經成為了劉澤的追隨者,而劉澤受傷自然是她的失職。
雖然這純屬劉澤自己作的,可自己發過誓啊!
兩把匕首出鞘,夜腳下一閃衝向了冷豔女子!
冷豔女子此時有苦說不出來,自殘式降低自己的實力,以圖劉澤會跟著降低的警惕性,能先放人。
可沒想到卻突然殺出個面具人,而且竟然是5級高階,比她還高了一小境界。
就算沒受傷,她也不一定能勝,更何況此時自己還廢了一手一腳。
戰鬥瞬間就結束了!
自然以冷豔女子被夜打倒,又被劉澤用怪物筋繩五花大綁。
而自始至終,紅玫花首僅是捂著脖頸冷眼看著,未出一言,好似已經認命一般。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的敲門聲引得幾人都是一驚。
“花首,發生了什麽事情?似乎有客人在喊,媽媽讓我過來看看。”
門外傳來紅玫小院侍女急切的詢問。
也不知道劉澤打的什麽主意,突然高聲到笑道:“夜色多麽美,竟叫人心馳神往!”
劉澤一邊說,一邊解開那位侍女的繩子,隨後向門外你了努嘴。
侍女看了紅玫花首一眼,在得到肯定後,趕忙起身走向房門,遲疑了一下,脫掉了自己大半的衣服,露出玲瓏有致的身體。
小心翼翼推開一條門縫,故意露出自己半個赤裸的身體,嗔怪的說道:“花首正跟客人把酒言歡,不要打擾!”
門外的侍女看到她的樣子,不由捂著嘴偷笑了一下。
有了花首都不滿足,竟然還想玩雙飛!
這客人好貪得無厭啊!
門外的侍女給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隨後快步離去。
侍女匆匆關上房門,隨即穿上衣服走了回來。
見劉澤竟然沒告發他們,紅玫花首不由有些疑惑。
“為什麽?”紅玫花首冷冷的問道。
“好奇唄!”劉澤咧著嘴笑道。
“你不是說好奇害死貓嗎?”紅玫花首反唇相譏。
“可我不是貓啊!”劉澤隨手搬了把椅子,輕輕放在三人面前,隨後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潛伏在玫瑰園中有何目的?”
看著劉澤逼人的眼神,紅玫花首遲疑了一下,還是無奈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艾達.諾雅,是文泰.諾雅之女。”
劉澤還沒什麽反應,一旁的夜卻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劉澤扭頭看了一眼,“你知道?”
夜點了點頭,輕聲回道:“文泰.諾雅,原帝國侯爵,因三年前在領地中大肆宣揚邪教,並多次開展了活人祭祀,被帝國治罪,整個家族灰飛煙滅。”
劉澤眉頭一挑,有些玩味的笑道:“哦?這麽一說,你倒還真的是邪教聖女了。”
“不是的!”
紅玫花首,也就是艾達..諾雅猛的搖了搖頭,悲憤的低聲說道:“根本沒有什麽邪教!”
“我父親是7級聖光師,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因治愈了領地內的鼠疫,所被領地之民尊稱為聖人下凡,這也就成了我父親創辦邪教之罪的由來。
可我們從未開展過什麽祭祀,更別說是活人祭,這一切根本就是個陰謀、借口,一切都是為了我家領地中突然發現的魔石礦!”
“魔石礦!”劉澤微微一驚,忍不住驚呼出聲。
雖然功效並不如魔晶,但魔石的價值依然驚人, 一枚標準大小的魔石與1級凶晶等同,一枚就高達1.5金。
而魔石礦是什麽概念?
“不錯!魔石礦,一個剛剛發現,而且儲量驚人的魔石礦!”艾達.諾雅狠狠地說道。
“你是說帝國為了魔石礦,故意坑殺了你的家族?”劉澤皺著眉頭問道。
“並非帝國,而是護國親王與萊茵家族!”
“什麽?護國親王不是與萊茵家族不合嗎?”劉澤終於無法維持淡定了,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不過是騙人罷了!勾織我父親罪名的是萊茵大公,而大帝派去調查的就是護國親王!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陰謀,我父親何至於蒙受不白之冤,全族上下又怎會只剩下我一人?”
“等會兒!”劉澤眉頭緊皺,“讓我縷縷,你的意思是說,你家發現了魔石礦,然後護國親王與萊茵大公勾結在一起,為了貪圖你家的魔石礦,滅了你全家?”
艾達.諾雅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這與你在這玫瑰園有什麽關系?
別告訴我,混進玫瑰園,成為了雙色花首就能替你家族報仇!”
艾達.諾雅沉默許久,終於歎了口氣說道:“這是我唯一能想到搜羅護國親王與萊茵大公相互勾結罪證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