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園是帝都最大的風月場所,沒什麽地方比這裡更加消息靈通了,雖然護國親王和萊茵大公這樣的大人物不會來此,但家族小輩或手下卻經常來此尋歡作樂。
而能在雙色小院玩樂之人,也必然在兩大勢力中佔據高位,不然承受不起高昂的花費。
我的迷幻魔音可以迷人心智,讓客人降低警惕心理,說出我想探聽的東西。”
艾達.諾雅此時的處境猶如砧板上的魚,自然也就認命了,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
劉澤聽後,不由點了點頭,“雙色花首可以自行選擇客人,倒的確適合用來挑選合適的人來探聽消息。
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你是如何潛伏在玫瑰園中的,別告訴我你當初真的被抓了,如果真這樣,你不可能還活著,護國親王與萊茵大公絕不會留下你這個活口!”
“自然不是,出事之時,我父親自知無力回天,將我暗中送出了侯爵府,並讓心腹化妝成我的樣子,這才讓我逃出生天。在帝國名錄上,諾亞侯爵府上下一百零三口全部被擒,其中直系二十三人全部斬首,旁支80口全部流放邊陲!
我請人疏通了牢裡的關系,佯裝成替罪羊將另一位女犯換了出來,然後以自願進入玫瑰園以減輕服刑,成了紅玫花首。”
劉澤點了點頭,“倒還算天衣無縫,如果我猜的不錯,那位女犯和調換女犯之人已經被你滅口了吧?”
“沒有!我將她們送出了國。”艾達矢口否認。
劉澤嘴角微翹,以譏諷的口氣說道:“騙誰呢?你會留下這種破綻?”
“我不是劊子手!”
艾達冷冷的回了一句,隨後不再言語。
“那就權當你是個好人吧!”
劉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後面色古怪的扯掉了艾達.諾雅半截裙擺,引得艾達和兩位手下低聲的咒罵。
不過三人的惡語很快停了下來,因為劉澤壓根沒繼續動手,而是用水療術止住了肩膀上的傷口,隨後用扯下的半截裙擺擦掉了手上的血跡。
在三人滿是疑惑的目光下,劉澤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轉身向外走去。
“夜,我們走!”
夜點了點頭,跟上了劉澤的腳步。
“等等!”
艾達.諾雅叫住了劉澤,滿臉疑惑的問道:“你就這樣走了?”
“不然呢?”劉澤嘴角一咧,臉上露出一絲玩味,“難道說,你還想跟我做剛才沒來得及做的事?”
艾達面色一紅,遲疑的問道:“你就這樣放過我?”
“那可不一定,沒準我出門就告發你呢,護國親王、萊因家族恐怕會獎勵我很多金幣,加官進爵都指日可待!”
“你沒必要嚇唬我,我們現在已經被你製服,你完全可以帶著我們去找他們領賞!”
“然後呢?被兩大勢力滅口?”
艾達張了張嘴,瞬間想通了問題所在。
如果是聰明人,就算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絕不敢告密,知道了護國親王與萊因家族勾結的秘密,除非是兩大勢力的心腹,不然別說是領賞,恐怕命都會搭進去!
顯然,這少年就是個極度聰明之人。
劉澤不再理會艾達,轉身走向房門,臨出門時,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問道:“你們既然還在玫瑰園中潛伏,想必並未找到兩大勢力相互勾結的罪證吧?”
艾達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只是探聽到一些小事,對兩大勢力來說無關痛癢。”
劉澤點了點頭,隨後笑道:“我叫劉澤,號封清月子爵,帝都高級魔法學院三年級學生,如果你們真的探聽到關於兩大勢力的大秘密,可以找我!也許我能幫得上忙!”
“你?”艾達有些不信,劉澤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就算是第一學府的學生,也離兩大勢力差的太遠,怎麽可能幫得上忙?
“小姐!”艾達身後的冷豔女子突然小聲說道:“帝都高魔院劉澤,大帝門徒!”
經過冷豔女子的提醒,艾達瞬間想起了這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不由捂住了嘴,滿臉震驚!隨即露出一絲驚喜。
“不用高興太早!我的身份沒你們想象那樣高,沒有實質的證據前,我絕不會去找不自在。”
艾達站起身來,激動的說道:“可我就是證據,諾雅家族唯一的生還者,大帝一定會相信的。”
“你?邪教組織的漏網之魚?”劉澤有些不屑的笑道:“諾雅家族已經覆滅三年,早已塵埃落定,兩大勢力合力出手,什麽實質性的證據都不會留下,就算你能見到大帝,如何讓人相信你不是一面之詞?
難道光靠你的小嘴,就能讓大帝與兩大勢力撕破臉不成?”
劉澤的話直擊艾達的軟肋。
艾達有些無助的坐倒在地,掩面哭了出來。
“哭解決不了問題,只有找到兩大勢力勾結的確鑿證據,才能真正讓大帝下決心,對付兩大勢力,也就側面報了你滅族之恨。”劉澤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任重而道遠啊!”
丟下一句廢話,劉澤不再停留,領著夜走出了房間,留下艾達三人神色暗淡。
一離開紅玫小院,劉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難看。
護國親王與萊茵家族本就是老舊派貴族的領軍人物,但雙方一直不太對付,所以老舊派貴族明面上只是一盤散沙。
可如果艾達.諾雅說的是真的,護國親王竟然跟萊因家族三年前或是更早之前就暗中勾結在一起,那這帝都的風勢可就變了。
大帝的改革之風必然會遭到重創,而他日後如果按萊昂斯勳爵授意,成為新派貴族的典型,恐怕會更加危險了!
而這還只是往好的方面想,還有更大的猜測,劉澤藏在了心裡。
如果真如他所想,必然石破天驚,必須早做打算才行!
現在就知會萊昂斯勳爵?
劉澤想了一下,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就像他對艾達說的一樣,沒有證據,一切只是一面之詞,以他現在的身份,決不能輕易摻和進去。
只希望這一天晚一點到來吧!
劉澤歎了口氣,不再去想,緩步向外走去。
夜在跟著劉澤離開紅玫小院時,就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了,畢竟來時候是一個人,出去後跟著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勢必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測。
順著來路,劉澤剛走到花園,正要順著前廳離開,身後傳來疑惑的招呼。
“先生,您是要離開?”
劉澤扭過頭去,發現原來是瑪姬。
“對,紅玫花首長得太磕磣,提不起興致!所以我就撤了!”
“......”瑪姬被劉澤的冷笑話驚得一身冷汗。
紅玫花首磕磣?
你不是把眼睛落家了吧!
瑪姬滿臉糾結的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茬。
劉澤被瑪姬的表情逗笑了,“你去忙吧!我就先走了!有緣再會!”
說罷,轉身向前廳走去。
看著劉澤遠去的背影,瑪姬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下意識的捏了捏藏在裙底的金幣,隨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先生,請等一下!”
劉澤疑惑的停下腳步,腦門上頂著個大大的問號。
“怎麽了?”
瑪姬遲疑了一下,低著頭輕聲問道:“先生,整個玫瑰園您都沒有相中的,您是有什麽特殊要求嗎?”
“特殊要求?”
“嗯,您是不是想找...想找處子?”瑪姬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問道。
“......!”劉澤張了張嘴,被瑪姬的語出驚人給問愣了。
不待劉澤答話,瑪姬的堅定的抬起頭,看著劉澤的眼睛,輕聲說道:“我還是處子之身,如果先生不嫌棄,我可以將身子給您,只是...”
瑪姬的聲音越來越低,如果不是劉澤耳力還不錯,真還不一定能聽得清楚。
“只是,您能不能給我贖身,只需要十枚金幣,就是花首一晚的開門費,對您來說一定算不了什麽。”
“為什麽?”劉澤眉頭微皺,“雖然這玫瑰園的確不是什麽好的容身之所,但你只要堅持下去,早晚可以攢夠贖身的錢吧,何苦走上這條路。”
瑪姬猛地搖了搖頭,“我等不了那麽久,沒有幾位客人像您這樣會給我賞錢,等我攢夠了贖身錢,不知要等到多久,也許五年、也許十年。
我自己沒關系,我可以忍耐,可我妹妹等不了,她已經14歲了,我怕等不了多久,父親也會把她賣掉,並不是每個園子的媽媽都像玫瑰園這樣不逼人賣身,我不敢去想妹妹的遭遇。”
妹妹?
如果是瑪姬自己忍受不了,劉澤雖然同情卻並不會做什麽。
畢竟如瑪姬這般遭遇的人多了,別的不說,光玫瑰園前廳那一大排迎賓侍女,有幾個不是如此。
他又不是開善堂的,看見哪個就拯救哪個,如果他是這個人設,恐怕鍵盤俠們又要開始噴他了!
但!
妹妹這個稱呼,卻直擊劉澤軟肋。
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他也很無奈啊!
劉澤歎了口氣,轉身向外走去。
瑪姬絕望的看著劉澤的背影,想要再說什麽,張了張嘴,最後化作了腮邊一滴清淚。
終究是我逾越了,我的身子還不值十枚金幣,畢竟父親將我賣進玫瑰園,也不過賣了5枚金幣。
瑪姬蹲下身,緊緊捂著嘴,生怕自己的哭聲會打擾到客人。
“喂!還不跟上?等我請你啊?”
前面傳來劉澤不耐煩的聲音,瑪姬猛的抬起頭來,淚眼朦朧中看到了劉澤似笑非笑的臉龐。
瑪姬趕忙站起身來,追上了劉澤的腳步。
來到前廳,劉澤也不廢話,指了指瑪姬,對著老鴇說道:“我要為她贖身。”
老鴇詫異的看了劉澤一眼,隨後將瑪姬拉到一邊,詢問是不是被逼的。
瑪姬自然用力的搖著頭,表示並未被逼迫。
“你想好了?這人不過是個生客,你如果跟他走了,誰都無法預料你會遭遇什麽!”
瑪姬沒多做解釋,堅定的回道:“我已經想好了!”
老鴇深深的看了瑪姬一眼,不再相勸,招來一位管事,將瑪姬的賣身文書取了來。
十枚金幣的贖身錢,讓劉澤花的很不甘心。
倒不是嫌貴,只是對玫瑰園的暴利有些不忿。
5枚金幣買入,打了這麽長時間白工,然後翻倍賣出去。
這買賣賺的可真是太舒服了。
如果不是與人設不符,劉澤都打算也開個窯子了!
付了錢,劉澤得到了瑪姬的賣身契和身份文書。
“有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劉澤轉頭看向瑪姬。
瑪姬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可收拾的,一切用度都是園中的。”
“那就走吧!”
劉澤點了點頭,轉身當先走出了玫瑰園。
瑪姬快步的跟了上去。
夜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劉澤身旁,嚇了瑪姬一跳,見劉澤沒什麽反應,不由放下心來。
猜到這帶著面具的女人應該是護衛。
夜扭頭看了一眼瑪姬,並未說什麽,安靜的跟在劉澤身後。
伸手招來一輛馬車,三人坐了上去。
瑪姬一直低著腦袋,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雖然是她主動找上劉澤,可並不敢確定自己會遭遇什麽。
如果劉澤不是壞人還好,不然她不過是從虎口掉到狼窩罷了!
她不知道劉澤會把她帶去哪裡, 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在瑪姬胡思亂想之時,劉澤輕聲問道:“你家在哪?”
“我家?”瑪姬猛的抬起頭,滿臉疑惑。
劉澤翹起了二郎腿,靠在座背上笑道:“你不是擔心妹妹會被賣掉嗎?難道還想等幾年再回去確定?”
瑪姬滿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趕忙報出了地址。
劉澤仔細的看了一眼瑪姬的表情,終於確定瑪姬不是在騙他。
好在瑪姬的家雖然在郊區的貧民窟,但還未離開帝都范圍,不然劉澤還真得考慮要不要去了。
等馬車趕到貧民窟外時,天色已然近鄰午夜,車夫說什麽也不敢在往前走。
車夫陪著笑臉,直言不諱的說道:“先生,貧民窟的夜晚太危險了,我不敢送你們進去。”
劉澤點了點頭,也沒難為以他,伸手摸向錢袋。
翻了一下,竟沒找到零錢,隻好拿出一枚金幣問道:“能不能找的開?”
馬車夫一臉無語,誰身上帶那麽多銀幣啊?
瑪姬見狀,飛快的從口袋裡取出幾個大銅幣遞給了車夫。
劉澤讚許的看了瑪姬一眼,隨後又瞪了一眼沒眼力勁的夜,跳了馬車。